这个上船的是一个老头，头发都稀拉了，身材更是瘦小干瘪。
它爬上船，看着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咧嘴一笑。
年轻男子眼瞳一下子变成了蓝色，咧嘴露出满口尖牙，一种凶猛的气息在它身上浮现。
这不是人，而是一个妖魂。
老头依然笑，丝毫不怂，然后走到柳金这边，看了柳金一会儿后，就在他旁边坐下来了，从腰部解下一根烟杆，就这么吸了起来，那烟气袅袅，似乎也不是普通烟气，聚而不散，幻化各种类似人脸的图案。
船上异类或者人都在关注老头。
这看着平平无奇，但是谁都能从它身上感受到一种莫大的威胁。
即便是黑山，万灵观老农几个元神境大佬也都不例外。
这毕竟是神女道场，变异后，内中的恐怖东西，等级比元神境都要高多了。
柳金很淡定，就这么摇桨，操控渔船潜行。
这水底，各种漂浮的人，每一个都是邪性的很，即便只是普通躺着，一动不动，也让人内心发毛。
渔船在水底穿行了许久，老头似乎抽烟抽够了，把烟杆收起来，又站了起来，看向柳金，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听不懂的土话。
不过柳金听懂了。
因为接纳了船，就等于了接纳了工作，接纳了曾经的船奴的身份。
老头说的是：“留下来。”
柳金微笑，开口说了一句同样话音的土话：“我要见神女。”
老头摇摇头，欲言又止，最终没说话，而是转身跳下船。
就在他落水之后，诡异的一幕出现，原本水中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瞬间消失了，整个水域，一片空荡荡的。
“呼主人，这老头好像看上你了。”小纸人说道。
“不会说话就闭嘴。”柳金没好气的回答。
“不是啊主人，你没发现吗？这老头身上的气息，跟我们在外面水中看到的那个水俑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这两次遭遇，你敢说没问题？”小纸人提醒。
柳金一愣。
“它在想屁吃，臭老头子还想自己上门招女婿，我家主人它那垃圾女儿也配得上？”大青开口，语气满是不屑。
“我看没这么简单，主人还是小心点，毕竟这是死亡之地，在这里，就算是元神境也不保险。”小纸人语气凝重。
柳金沉默。
小纸人这么一提醒，柳金还真有些心里没底。
麻蛋不会真被看上了吧？
哥们这如花年纪，大好前程，可不能留在这水底给人当上门啊，更别说，上门的还是个那啥。
继续摇桨，在水底潜行。
不知道多久之后，柳金感知到了岸，双桨一摆，渔船就往上方而去，然后冲破了水面。
这时候，柳金看到了，天空幽暗，地上一片废墟，一眼看去，尽是苍凉。
“神女道场！已经变成了这样吗？”
看着那废墟场景，不管是人，还是异类，都为之失神。
连仙都不是的他们，无法理解，一个比仙还要尊贵的大佬，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道场又如何变成了这般诡异。
渔船靠岸，一个个人和异类，迫不及待的上了岸，然后四面八方的散开。
黑山看向柳金：“这地方有两个禁忌，一是不能聚众，人越多，越危险。二是不要停留，停留了就会遭遇恐怖，我们先走，不管有没有找到神女梦境，后天的下午，都要在这里集合，离开这里，否则想要再见天日，只能等四百九十年。”
柳金笑道：“大哥尽管去忙，小弟就在这里等你。”
黑山默默看了柳金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黑光而去。
“嘻嘻，那姐姐也走了，公子在这里等我哦。”妖艳女子嘻嘻一笑，向着和黑山相反的方向而去。
然后就是许家老太太，还有那个老婆子，话都不说，直接走。
柳金撇嘴。
说好的担心我呢？女人，呵呵。
“小子，我对神女梦境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我感觉到，你身上有一种我灵族的气息，能不能解释一二？”万灵观老农没走，而是看着柳金，一脸严肃。
柳金笑了：“这都被你感觉到了？也罢，既然都暴露了，那我也不遮掩了，你看这是什么？”
话落，柳金一翻手，一团灵光浮动。
灵光出现，瞬间化作一道人影，人影正是灵族族长，它先看了看柳金，然后看向万灵观老农。
万灵观老农眼睛一亮，惊喜道：“族长！”
“你果然和这小子混在一起。”灵族族长看着万灵观老农，面无表情的开口。
万灵观老农：？？？
这话啥意思？
“你自动离族吧。”
话落，灵光溃散，一句话都不想说。
万灵观老农：
“这，这，这”万灵观老农看向柳金，一脸懵逼。
柳金笑道：“别担心，我跟你讲，我和你家族长一见如故，已经拜了把子，关系铁的很，当然，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他说的话，你也不要在意，其实就是小老头有些倔脾气罢了，只要你跟我好好处，这样等你家族长出来，我可以帮你说好话。”
万灵观老农沉默了。
片刻后，他看着柳金道：“你到底跟我们族长说过什么？”
柳金无奈道：“你看你，我还能说你坏话不成？我还夸奖你了呢。”
万灵观老农咬牙切齿。
小王八犊子，老子都被驱逐了，你还说夸奖？夸你妹，夸你大爷，你个小犊崽子肯定坑我们族长了，还让我背锅。
“小子，现在这样了，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反正我被驱逐了，就算是得罪疯魔家族，也无所谓了。”万灵观老农冷冷看着柳金。
柳金无奈：“何必呢，说是驱逐，但是血脉能驱逐吗？而且不妨告诉你，我在那个地方认了个妹妹，刚好能管你家族长，如果现在你跟我翻脸，我立马让我妹妹欺负你家族长，让他一辈子都离不开，每天都要多挑一倍的粪水，让他累断腿。我就不信了，一句驱逐，你还真就不把自己当灵族。”
万灵观老农：“”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万灵观老农气的想吐血。
柳金微笑：“如果要脸，还玩什么修行？回家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普普通通过日子得了。”
万灵观老农看着柳金片刻，这才道：“你要我做什么？”
柳金微笑，拿起双桨：“来，这船给你先用。”
万灵观老农面色一变，目光变得凝重：“你知道操纵这船的代价嘛？”
“知道啊，只是让你先帮忙，又不是给你，怎么，你就这么不在乎你们家族长了？”柳金笑问。
万灵观老农再次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接过了双桨，一瞬间，那种和巫水相连的感觉涌入心中。
但是隐晦的侵蚀，也让他感觉很明显。
这船有毒。
如果柳金翻脸不认，不用多久，他就有可能被这巫水同化，成为其中的一份子，永远也离不开了。
脸色变得难看，万灵观老农看着柳金道：“后天下午，我只能等到那时候，否则，我就架船离去，你也准备永远留在这里吧。”
“好嘞，您放心，我就是去看看，很快就回来，您好好休息，我走了。”柳金笑嘻嘻的带着刑沅，大青一行，快速离去。
当柳金远去之后，原本生气的万灵观老农突然脸色认真起来，微微行礼：“族长。”
下一刻，原本散去的灵光，再次聚合，化作灵族族长形象。
“神树如何了？”灵族族长看着万灵观老农问道。
“受灵脉滋养数百年，恢复了不少，不过距离您的要求，还不够。”万灵观老农回答。
灵族族长叹息：“天意难违啊。”
万灵观老农道：“族长，我和这小子定了十年之约，十年后，我打算冒险闯入龙脉，截龙脉之气，复苏神树本源。”
灵族族长一顿，道：“有把握吗？”
“如果这小子保持现在这样的修行速度，十年后，应该可以一试。”万灵观老农认真说。
灵族族长沉默片刻，道：“这小子有玄奇，他和黑暗天的鬼女都能混到一起，定然有其他因素，而且这小子，不好忽悠。”
万灵观老农道：“我已经对这小子的脾性摸清楚了一些，他本性并不坏，最大的怪癖就是喜欢拉靠山，只要顺了他的脾性，事有可为。”
灵族族长道：“所以，你就自信了？”
万灵观老农道：“至少目前，并没有什么不妥。”
灵族族长摇头：“你太小看他了，他比你想的，可能更不要脸，我就怕这一缠上，把整个灵族都搭进去。”
万灵观老农愣住：“不至于吧？”
灵族族长道：“我也就是担心，罢了，现在在外，由你主导，吾族关键，就是凤血神树的复苏，此事事关重大，否则变天之日，吾族将彻底失去唯一的机会，凤主也再无翻身的希望。”
万灵观老农认真道：“属下定全力护卫神树复苏。”
“嗯，好，几百年不见，你也成长了不少，找时间，去祖地一趟吧，你也该接受那个传承了，否则迟了，未来没有应对之力。”灵族族长微笑。
万灵观老农大喜：“多谢族长栽培。”
灵族族长正要继续说话，突然面色一变，目光凝重的看向万灵观老农身后。
万灵观老农有些疑惑，转身一看，就看到一个巫女站在船上，身上湿哒哒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因为操船的原因，他对于这东西身上的邪性，感知更加敏锐。
这东西，现在惹不起。
咕嘟！
万灵观老农喉咙鼓动了一下，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
“族长”
“哎呀，我灵性坚持不住了。”灵族族长瞬间溃散，消失无踪。
万灵观老农：？？？
刚还说好栽培我的呢？族长你变了。
巫女默默看着万灵观老农，看不出什么情绪，片刻后，它突然坐了下来，似乎赖着不走了。
万灵观老农欲哭无泪。
果然族长没说错，是我小看这小王八蛋了，想坑他，必定会被他坑一个更大的。
面对一个可能打不过的邪灵，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