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最后一句话有两种含义，现在的墨灿灿只听出了一种。
“希望如你所说。”
“要一直相信美好的事物不是吗，两个人相爱本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苏念给厉薇倒了一杯茶。
两人说了一会，墨灿灿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对了，你今天邀请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在前几天的宴会上说过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但是收到你的邀请函我还是来了，我其实还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的，我没有放在心上，你能来我很开心。”
苏念理解墨灿灿的心思，更不会在意，而且今天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而且这大概是我们近段时间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来这边太久了，我老公的公司堆积了太多的事务，我的儿子在家也很想我，所以我得回去了。”
“我今天就是想和你告别，希望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能再见。”
“要回去了。”
墨灿灿不自觉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走？”
“明天。”
“哦，那……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
苏念想了想，“我可以叫你灿灿吗？”
“灿灿，希望有一天你能来平城看看，你会喜欢那里的。”
“好。”
苏念说了要离开之后，气氛好像变得有点沉闷，墨灿灿难以理解自己的心中的不舍，她在不知不觉中把苏念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吗？
墨灿灿从苏念这里离开的时候，苏念将自己烤好的糕点打包了一份让她带回去，然后再次叮嘱她有机会一定要去平城看看。
“灿灿，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苏念眼底的请求让摩擦南不忍拒绝，“嗯。”
苏念走上前抱住了墨灿灿，“我在平城等你，我们都在等你。”
墨灿灿一怔，苏念就松开了她。
“再见。”
墨灿灿询问的话就卡在的喉咙里，“再见。”
墨灿灿上车后走出很远，她回头看还能看到苏念的身影，再看看手里的糕点，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脑中也似乎有什么东西炸裂开了。
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我这是怎么了？”
回到家后，墨美娴正在家里，客厅里放了很多的购物袋，沙发上放了好多衣服。
“灿灿，妈妈给你买了好多衣服回来，快来试试。”
墨灿灿随意的看过去，和往常一样，还是那些文艺风的衣服和裙子，是她不喜欢的类型。
往常她都是顺着墨美娴的心意说自己喜欢，但是今天她不想这样做。
“谢谢妈咪，不过今天就不试了，你之前给我买过很多这种风格，我穿着都不太合适。”
“我的灿灿穿什么都好看，而且这是你喜欢的风格，你放心，妈咪都是在你喜欢的那几家店买的，你穿上肯定喜欢。”
墨美娴拿起一件衣服在墨灿灿身上比划，墨灿灿后退一步，“我真的不喜欢，妈咪，您不要强迫我好吗。”
“强迫？”
墨美娴有些难过，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她的恢复了以往的强硬，“我不是在强迫你，这是灿灿喜欢的衣服，你就应该穿着，你以前很听话的，这段时间是怎么了？”
“我不管你现在喜欢什么，你喜欢的那些就不是墨灿灿喜欢的。”
墨灿灿怔愣住了，什么叫灿灿喜欢的，她就该穿着，什么叫她现在喜欢的就不是灿灿喜欢的。
她不就是墨灿灿。
连着两次了，妈咪说话她越来越听不懂了。
“妈咪，我就是不喜欢啊，你为什么一定要强迫我喜欢不喜欢的东西。”
“不，你喜欢！”
墨美娴将衣服扔在了沙发上，一瞬间，神情有些狰狞，“墨灿灿喜欢的你都要喜欢！”
墨灿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妈咪，我就是灿灿，就是你的女儿，什么叫做墨灿灿喜欢的我都要喜欢。”
“我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当然喜欢，但是请不要强迫我喜欢我不喜欢的东西。”
“你不该有喜欢的东西，你只能喜欢我给你的，因为你现在是墨灿灿，墨灿灿的人生不能有任何改变！”
墨灿灿踉跄着后退两步，“妈咪，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是墨灿灿。”
墨美娴今天刚去了墓园一趟，回来心情很不好，所以说话也没有太注意，有很多话是没有进过思考，脱口而出的。
“我现在是墨灿灿，难道以前我不是吗？”
墨美娴已一种很生气的目光看着墨灿灿，这次她什么都没说，但是墨灿灿却觉得浑身冰冷。
“这些衣服等会拿到你自己的房间去，好好的收起来，你很久没有弹钢琴了，等会去练一练，再不然去画会画。”
墨美娴说完这话就自己上楼了。
墨灿灿看着那个略显陌生的背影，委屈的又是直掉眼泪。
刚才的瞬间，她再次感觉到在妈咪的心里在乎的是墨灿灿，而不是她。
她又很难理解，明明她就是墨灿灿，为什么妈咪要分开看。
第二天，墨美娴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墨灿灿十分的关心，语气也和蔼。
“妈咪，昨天下午的事情……”“昨天下午妈咪心情不好，吓到你了吧。”
“倒是没有，只是……”墨灿灿犹豫着要不要问一句，最终敌不过心里的疑惑，“妈咪，我有个问题想问，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答案。”
“你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我……”话到嘴边，墨灿灿又犹豫了，“我……”“我是您的女儿吗？”
眼一闭，心一狠，直接问了出来。
闻言，墨美娴手里的勺子掉进了汤里，发出咣当的声音，汤也都洒了出来，桌子上，她的手上都是。
这个反应让墨灿灿心里咯噔一声，接着拿了纸巾给墨美娴擦手。
“为什么这么问？”
墨美娴稳住自己的心神，回想起几次，确定自己没有说漏嘴过，也确定墨灿灿近期没有和朱迪见面。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了，所以就想问问，妈咪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