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尔没回答他，继续看向切里舍夫道：“你一直到被抓都没得到任何的警示吗？”
“没有。”切里舍夫摇了摇头道：“没人给我警示。我虽然在被捕前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那和红杉或者其他人没任何关系。原本基里洛娃每隔一段时间会给我报平安，每次他都很准时，但最后一次时，他迟了。但是我并没多想，虽然心里有些嘀咕，但是毕竟分平浪静，我周围的一切也都很正常。加上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十多年，早就不像以前那么小心，早就麻木了。所以没多久也就算是忘记了。”说到这里他显得很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里尔点了点头道：“我想现在和你有关系的所有人都切断联络了吧？”
“对。当我发现自己就要完蛋时便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切里舍夫说完叹了口气，在沉默了片刻后道：“这是我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了。”
里尔点了点头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还能想起什么和这个红杉有关的事吗？”
切里舍夫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就只有那么一次。之前你们可能没怎么察觉到，但是也许过段时间，等他们的行动开始，你们就能知道了。”
里尔皱了皱眉道：“你确定他们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红杉这个代号吗？”
“他们不可能知道。”切里舍夫道：“当时他们在说了这么一句后便没再提起过红杉。我也没有问起过任何关于红杉的事。所以他们不可能知道我注意到了这个代号，更不可能知道我推测出拥有这个代号的人在黑尔美特的中有着不错的地位。”
里尔想了想道：“当时你对贝拉罗夫和坎切尔斯基介绍黑尔美特时，说明对黑尔美特渗透的重要性时，你是从哪个方面来说的？黑尔美特的和情报局的合作？人员组成？还是什么？”
切里舍夫摇了摇头道：“他们对于您说的这些不感兴趣。他们会认为这不过是美国人的事，其实在他们的眼中，到底是哪个部门在和他们对抗并不那么重要，他们也没那么明确的区分。我和他们说的是，关于黑尔美特在海外的部署，正在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不再仅仅是情报局，而是黑尔美特。特别是在一些战乱的地区更是如此。为此我还举了几个例子。不过他们并没明确他们的态度，至始至终都没和我明确，但是从行动上来看，显然他们重视了，并且有了行动。”
“海外的行动？主要是哪些方面的？”里尔道：“我是说你作为说服他们的那些举例。”
切尔舍夫看了眼里尔道：“能抽根烟吗？”
“当然。”里尔立即答应了一声后将自己的烟和打火机直接递给了切尔舍夫。
切尔舍夫不急不忙的将烟点着抽了一口道：“我说的主要是东欧地区和西亚地区的。其他方面知识顺带了一下，比如在南美方面，我知道你们在那里也在越来越多的使用黑尔美特的人。”
“具体是什么呢？”里尔问到。
切尔舍夫笑了一下道：“其实你们不用问我。只要你们自己查一查自己的档案就能知道这些年你们所做的一切。包括军火的贩卖。”说着他看向了希斯曼，“这位先生将大量的武器装备卖往我说的那些地区，帮助他们那些听话的武装组织对抗他们不听话的政府。你们还有不少工作小组渗透到了俄罗斯临近的国家当中，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不难想象。你们的那套把戏我不敢说十分的熟悉，但至少可以说并不陌生。现在不过是做些准备罢了。”说着他又抽了口烟，在将烟吐出去后才接着道：“其实这些那两个人也都明白，我的这些说辞很可能被他们当做了某种有说服力的证据，用来说服他们的上级。”说到这里切尔舍夫突然苦笑了一下道：“我每次想到这个都会觉得可笑。那两个家伙根本没有对你们的工作经验，但却是我的上司。我这样一个在这里工作了十来年的人却还要通过找一些极具说服力的证据与说辞来帮助他们修正工作的方向。这真是悲哀……”
里尔像是感同身受的微微叹了口气道：“世道就是这样。你出生入死未必就能得到你应得的。特别是我们这行。”
切尔舍夫笑了笑道：“我的情报网完了，所以我投降了。我做了所有我该做的事。就这样吧。”
里尔微微点头后道：“那么就是说着两个人应该更关注黑尔美特在他周围国家的渗透？能在具体一些吗？你具体给他们举例时是说的哪些地区？”
“乌克兰，格鲁吉亚，波兰，白俄罗斯。远一点的，黎巴嫩，叙利亚。还有你们不断在给利比亚的一些地方部落武装供应武器。显然也是想做点什么。”切尔舍夫说着指了指里尔放在身边那份关于自己的资料道：“当时我写了很多，比有关我的这份东西厚多了。”
“那就是说，如果他们要对付我们，多半是在海外，对我们的一些人员展开攻击？”里尔问到。
切尔舍夫道撇了一下嘴道：“我想是的，并且应该是连续的，数个地方的统一行动。我觉得你们现在很危险。在暗处的现在不是你们的人，而是那两个家伙的行动队。多半会是格鲁乌，因为他们也挺狠你们的。”
里尔点了点头道：“现在你觉得他们最关注的地方会是哪里？”
“乌克兰。我觉得是乌克兰。”切尔舍夫道：“当然其他方向也同样重要，但是就我看来，你们在乌克兰给俄罗斯带来的威胁更大。”
“好的。我明白了。”里尔像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后道：“那么还有什么关于红杉的情报吗？”
“没有了。”切尔舍夫道：“我说了，我就是听到了那么一句话。经过这件事我都怀疑这个红杉是否真的存在。”说完他又苦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