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声音自辛巴罗口中缓缓说出.陆寒可以听到其中蕴藏着的期待与渴求.这种情感.对于这位久经沙场的拳宗宗主來说.无疑是会让前者有些诧异.旋即那种坚定的信念.便在其心中悄然蔓延.
放心吧.我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这种要将索赞救出來的信念.也是从來沒有像如今这边壮固.他现在想法很简单.救出索赞.结束一切.
现在.也只有这位**老大.才能平息这一切.
打定主意之后.两人眼神中有一抹简单到极致的交汇.便各自分开.但只有他们二人清楚.在那一抹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视线内.是有着多么复杂的意味.
“走吧.”道出这二字之后.辛巴罗仿佛将心口压抑的心念尽数吐出.好像是肩上扛着无数的责任.让其身影与每一步脚步都显得无比沉重.但又好像卸下了包袱.脸上冰冷的表情.逐渐有些开化……
将这些默默收回脑海.陆寒现在沒有闲心关心这些.摆在他面前的事情颇为棘手.依照着辛巴罗的意思.他将要在肯查与后者交手的情况下.独自去将那锁在黑牢里的索赞给救出來.并第一时间离开这里.这样的计划.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如果真的要实施起來.恐怕会有不大不小的难度.或者说.变数.
先不说这座监狱如何的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就说那肯查.便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货色.如果那么容易搞定.辛巴罗就不可能流露出那般凝重的脸色.再者來说.就算是辛巴罗成功拖住了肯查.自己救出了索赞.这带着这位**皇帝从这里逃出去.也将会是一件不折不扣的难題.
而这些现实.如今都血淋淋的摆在陆寒脸前.虽然看似不难.但其中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些顾虑.只在其脑海里闪存了一瞬间.他的脚步.便随着辛巴罗坚定有力的脚步.缓缓迈出这间储藏室.
这条走廊.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光环之下.落针可闻的氛围.显得幽深寂静.这里连一个人都沒有.更别提会有任何声响.而陆寒与辛巴罗两人的呼吸声.在此时此刻也被无限放大.在漆黑的环境下.尤为明显.
但好在俩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面对此种状况.并未丝毫慌乱.呼吸也瞬间变得平稳许多.毕竟现在情况异常危险.如果有一点失误.或者说是紧张的话.这恐怕就不是被发现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而这.估计也是辛巴罗不让辛维与乔娜跟來的原因.如此凶险之地.如果沒有彻底的把握或者娴熟的经验的话.绝对无法保持如此平常心.
淡淡的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陆寒才真正放平心态.在漆黑中慢慢摸索前进.而真正走了将近三五分钟.他才知道这亚洲最严密防御监狱的庞大之处.仅仅只是一层楼层.两人便走了如此之久.但是还是沒有见到任何楼梯.两旁也都是紧锁的石门.幽黄的灯光.将冰冷的石壁照耀的异常可怖.仿佛是一条通往阴间的路途.毫无生气.
“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重刑犯.大多是一些法庭无法审判的狂徒.爆匪.在这里.他们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陆寒愕然.居然是连法律都无法审判.这些囚犯究竟是犯了什么大罪.他转头看了辛巴罗一眼.这个老家伙.一对双眼变得极其凌厉.他死死的盯着前方.目光如鹰如隼.那壮硕伟岸的身躯.如山一般.
见此.陆寒稍稍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步子.借此两人的脚步才趋于平整.
又走了将近十分钟.这条黑漆漆的道路便是终于走到尽头.在他们眼前.则是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黑色的铁牢笼.分布道路两旁.而每一扇门门顶.便是有着一盏灯光微弱的灯泡.以此将整条道路照亮.这里似乎也恢复了一些生气.从牢笼里传递出來的**与鼾声.将这片如墨水一般的漆黑深夜.一丝丝的撕裂.打碎……
陆寒与辛巴罗在灯光的边缘.稍稍驻足.他俩都是看到了在这条道路的正前方.正是有着一个闪着微光的楼梯口.俩人知道.在那之上.便是肯查的所在地.
两人心不由的同时紧了紧.
“这里关押的虽然都是一般犯人.但是每个人的手里.不会握着少于十条人命.”冰冷的话音自辛巴罗冷酷的唇缝说出.随后.他看向陆寒.淡淡道:“尽量低着头.这些人都不是善类.每一位狱警的相貌他们肯定早就熟悉.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会麻烦.”
陆寒点点头.随即将帽子稍稍压低几分.接着这里的黑暗环境.倒是真不容易看出他的相貌.
两人缓缓迈开步子.而他俩走出黑暗的一瞬间.陆寒可以清楚的察觉到.一股股犀利异常的目光.便是在他身上來回上下的扫视起來.顿时间.他极度让自己的表现的自然一些.这些人.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一双双目光极其的毒辣.只要自己露出一丝怯意或者不自然.恐怕就会出乱子.
这段路途.走到一半的时候.原本还算冷静的气氛.终于是开始有些骚动.一声声嘶哑又愤怒的吼声.从一间间监狱内喷涌而出.
“喂.……小杂碎.快放老子出去.不然小心你爷爷出去后把你阉了泡酒喝”
“妈的.还要把老子关到什么时候.快放老子出去.”
“啊啊.肯查那个混蛋.等老子出去了.一定找兄弟把他给干掉”
听着这一声声鬼哭狼嚎的咒骂.陆寒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凄惨与绝望的求救.这里.就像是一个永无天日的黑洞.不管是谁.只要是被丢进了这里面.便绝不会有人可以翻身.
性命.在这里变得尤为脆弱.
有这种想法.倒不是说陆寒心善.而且这种妇人之仁也绝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只是对于他而言.这些愤怒的控诉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座监狱的恐怖.以及.肯查的手段.
带着复杂的情绪走完这条如地狱一般的通道.陆寒与辛巴罗同时吐出一口气.饶是强如二人.在面对这么多满是阴煞的怒吼.也是微微有些难以把持.
回头看了一眼.那监狱内刚才还火爆嘶喊的人.随着陆寒二人的消失.那咒骂声.也逐渐淡弱了很多.只有偶尔几声叫骂.显得格外突兀.
陆寒倒是不担心这叫骂会引來谁的注意.毕竟这些都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即便是关了数年时间.依旧是无法完全打磨掉他们那与生俱來的煞气.如果他们走过之后一片风平浪静.那才惹人嫌疑呢.
看了两眼.辛巴罗便收回心情.望着上方的楼梯.眼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利芒涌动而出.随后.他看向陆寒.道:“陆寒.等到一会上去后.你定要小心再小心.索赞老大的姓名.便交与你手中了.”
“我知道了.”完全明白这句话的分量.陆寒重重的点点头.这次就索赞.不只是为拳宗.也为自己.单单是这一个原因.他便有充足的理由要将这位**皇帝给安然无恙的救出來.
紧紧注视着陆寒的双眸.片刻.辛巴罗才迅速收回.他的表情沒有丝毫变化.但是双眼.却蒙上了一层尤为凶狠的杀伐之意.
俩人一言不发.缓缓踏上这楼梯.两人都是异常的谨慎.小心.如两头饥饿许久.在黑夜中觅食的野狼一般.从内而外散发出的阴煞之气.简直可以媲美刚才那满牢笼的犯人了.
四楼很快就到.这里的布局.基本上与三楼无异.只是在通道的尽头.有着一间屋子.散发出微弱的灯光.那股光芒.竟有些怪异.
两人都是第一次來此.所以并不能判定那边是肯查的所在地.当即.辛巴罗轻轻迈开步子:“走.去看看.”
与之前一样.在通过牢笼之时.又是一波波声势浩大的鬼哭狼嚎.但是这些.仿佛在这片黑夜中起不到一点作用.全部被其吸收.而随着俩人的越走越远.这些咒骂与哀嚎.才渐渐减弱.
那一间屋子.越來越近.而两人的心跳也有些逐渐加快的意思.陆寒甚至能直接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当即他深吸一口气.想借此平复一下.
“要进去吗.”陆寒转头问道.在他看來.这间房屋.八成就是肯查的休息室.
而就在这时.一道如霹雷般的粗重声音忽然从屋内传出:“來都來了.为何不进來呢.”
声音传出的刹那.陆寒顿时感觉到一道道凌厉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靠.被发现了.
陆寒第一时间掏出蛇牙匕首.而辛巴罗则与他的表现截然相反.只见他表情平静注视着眼前的大门.稍做停留.便是在陆寒惊讶的注视下.直接将其推开.
而陆寒惊讶的目光并未到此结束.因为他从被打开的铁门内看到.一个壮硕的人影.正笔直的站在房间之内.
这人.定是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