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自己根本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什么朱大肠,而且是以这种方式,本来自己听洪村长说村里的牛棚里关了人,心里想着的有可能是郭士龙,毕竟他才和那把蛇首紫砂壶有关联。
可如今朱大肠这是怎么了?洪路飞干嘛又要把他囚禁起来啊?
“靠,大男人的,怎么还哭的没完没了呢?”阿杰哭笑不得,挖苦地骂道。
奶奶的,此刻朱大肠已经被洪村长放出了牛棚,并且手铐脚镣什么的都已经松了开来。而且也已经被我们带回了洪村长的家里,可朱大肠却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地哭的很是伤心。
看来这一遭的‘牢狱’之灾,对于朱大肠的心理和生理那可不是一般的摧残啊!能让一个在S市成名已久,也算是有些名头的混混,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哭的稀里哗啦毫不顾忌,洪路飞,不,是洪村长的这手‘牛棚监’着实威力无比啊!
不过,也从反面证实了一点,这就是混混也是肉长的,让他受的非人的待遇,也会他妈的受不了!
“我哭我的,碍你什么事了?”朱大肠抹着脸颊,随手甩出一大把鼻涕,一大把眼泪的,哽咽着争辩,“你说的轻松,你倒是试试,被人手铐脚镣带着,吃喝拉撒都在一起,关上一两个月,你试试啊?”
“哈哈,”阿杰被朱大肠彻底逗乐了,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接着饶有兴趣地嬉笑着说道,“我倒是想,可就是没你这么好的命,遇见了洪村长,哈哈。”
“去你的,”朱大肠气鼓鼓地骂道,转而还有些胆怯地看了看洪村长,期期艾艾地说道,“大哥,家里可有肉吗?”
“有,今天刚做的,刚才也没来得及吃。”洪村长先是一愣,转而憨笑着答应。
“好,这就好,”朱大肠先是砸吧了几下嘴巴,转而眼巴巴地看着洪村长乞求着说道,“那能给我来点吗?”
“喏,都在这了,你要饿了,就吃光吧!”洪村长拿开了八仙桌上的塑料罩子,推了推菜碗,笑呵呵地说道。乡下人实在,有多少吃的就拿多少,不过就八仙桌上的那一海碗红烧肉,估计给我要吃上三顿的了。
“好,谢谢了,大哥。”朱大肠也不都说,更加没想客气,上手就这么抓起了碗里的红烧肉,一手一把就这么拼命地往嘴巴里送,连带着其它的菜肴,也一并狼吞虎咽了起来。
“我靠,至于吗?”阿杰看的出奇,哭笑不得地问道。
“你你试试啊?”朱大肠边慌不择食,边嘴巴里塞的满满的,支支吾吾地答应,“村长村长他太狠了,一天一天才给我两顿吃的,还全他妈是蔬菜。我我是真心熬不住了。”
“对不住了,大兄弟,”洪村长眼见朱大肠就像只饿狼似的,恨不得连海碗也一并吞了下去,于是也有些过意不去了,憨笑着挠了挠脑袋,抱歉地说道,“我家那头猪仔吧,我就是一天喂两次,所以”
“哈哈”我见他们说的好玩,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哥,”我见朱大肠也吃的差不多了,本来上次他打我一巴掌,自己找让阿杰找他,想要讨回面子,无奈朱大肠却突然失踪了。
没曾想今天却在这里遇见了他,而且他也这么的狼狈不堪,自己这心里的火气也就消散了一大半。
更主要的是,自己还有很多的疑问,想要问问清楚,所以脾气也就收敛了一些,依旧客客气气的,像是没什么事情发生过一般。
“差不多就行了,”我嬉笑着说道,“饿了那么久,暴饮暴食的也不好。”
“嘿嘿,”朱大肠咧着油嘴,憨笑着答应,“还是浩哥照顾兄弟,嘿嘿,浩哥,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了,是我太冲动了。”
“呵呵,”自己没想到朱大肠倒是抢先提了出来,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我也就只能先大度一次了,“过去的就算了,不提了,对了,那王倩呢?她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奶奶的,当初王倩可是和朱大肠一起失踪的,怎么现在就朱大肠一人被洪路飞关了,而不见她的人了呢?
“哎别提了,这臭娘们跑了。”朱大肠恨恨地答应。
“跑了?”我不解地问道。
“奶奶的,说实话吧,浩哥,那天我打完你,我就后悔了,”朱大肠抹着嘴上的油脂,哭丧着脸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我,于是我就想着先躲躲,等你火气消了,再出现。”
“恩,那后来呢?”我仔细听着,看着朱大肠问道。
“后来我就想,要不就先带着王倩出去旅游一趟呗,”朱大肠有些激动地答应,“可没想到,我这边刚刚准备好,准备第二天就带王倩出发,蟒蛇却抢先一步找到了我。”
“他找你干嘛?”阿杰立即紧张地问道。
“他让我赶紧跑路,跑的越远越好。”朱大肠一本正经地答应。
“那他说什么原因了吗?”我思索着问道。
“没有,”朱大肠想了想,诚恳地答应。
“没说什么原因,就让你跑路?”我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他妈的,骗三岁小孩哪?”
“真的没说清楚是什么原因?”朱大肠急了,讨好一般地说道,“蟒蛇只是告诉,S市要出大事,我不跑也脱不了干系。”
“出什么大事你就脱不了干系?蟒蛇究竟跟你说什么了?”阿杰恶狠狠地追问。
“浩哥,蟒蛇真的没跟我说的太清楚,”朱大肠有些着急地答应,“我还问他,为什么你让我跑,而你自己干嘛不跑?”
“恩,那蟒蛇怎么说?”这也是我想问的,按道理既然蟒蛇知道S市要出大事,那他自己干嘛不跑,却偏偏关心起了朱大肠,让朱大肠跑路呢?
“蟒蛇说,”朱大肠战战兢兢地答应,“他不是不想跑,是根本跑不了,他只是一个劲地对我说,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不想看着大家一起死,还把他当兄弟的话,就信他一次。”
“那你就因为他这么几句话,就真的跑路了?”我有些气鼓鼓地问道。奶奶的,朱大肠说的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浩哥,你是不知道蟒蛇,”朱大肠苦笑着说道,“我和他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还没见他那么害怕过,那天他跟我说话的时候,那汗水就跟下雨似的,我就看他这表情,我就相信了,他肯定得到什么消息,S市的黑道要出什么大事了。而且而且他还交给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几乎和阿杰异口同声地问道。
“一支录音笔,”朱大肠看着我和阿杰,唯唯诺诺地答应,“蟒蛇让我好好保存,关键时刻或许能保我一命。”
“那录音笔,现在哪里?”我赶忙追问。
“浩哥,”朱大肠有些不解和紧张地问道,“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
奶奶的,他被关在这里也不知道有多久了,外面特别是S市的事情,估计他还没有听说吧?
“瑶瑶被蟒蛇派刀手砍死了,”我有些心痛地答应,“当然,蟒蛇也死了,连飞哥也被警察抓了。”
“啊?”朱大肠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楞了很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或许他的心在想,幸亏自己跑的及时,虽然被关在牛棚里受了活罪,可至少死罪没有,也算保住了一条小命。
“那我问你,那支录音笔,你放哪了?”我打破沉默,冷冷地问道。
“不在我身上,被飞哥拿走了。”朱大肠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答应。
“是不是这个东西?”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的时候,一旁聆听的洪村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我的面前,试探性地问道。
“对,就是它,蟒蛇给我的就是它。”朱大肠喜出望外,激动地嚷嚷道。
奶奶的,此刻他是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知道自己嘴硬耍花样的话,不死也会再次进牛棚,唯一能让他好受点的,就是乖乖地和我配合了。
“我当是个什么东西?原来是个什么什么笔,倒让我给忘记给你们了,”洪村长憨笑着说道,“阿飞送他来的时候,把这个也交给了我,阿飞告诉我,城里要是有人来,就一起交给你们,想不到是个能录音的东西,录的什么啊?能让我听听不?”
“呵呵,村长,下次吧!下次给你听。”阿杰微笑着岔开话题。
“这录音笔里的东西,你都听过了?”我看着朱大肠,警惕地问道。
按照朱大肠和洪村长说的,这录音笔里的内容应该洪路飞都知道了,那究竟又是怎么样的内容呢?想必应该是很关键的东西,要不蟒蛇也不会特意给了朱大肠,让他好好保存,而且还说关键的时刻会保朱大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