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后——
鱼塘建设完毕,应小川接引活水养鱼,等水注满鱼塘之后,他就在里边放养了上千条鱼苗——
之后,是最重要的一步。应小川把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仙水倒了一半入鱼塘,刚刚开池,正是需要大量营养的时候——
眼下面临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资金,也不是技术,而是人手——
现在应小川手边里外两处鱼塘共计六亩,而因怕仙水的事遭人泄露,他又一早就拒绝张臻请专人过来打理的建议——
但这么做,他无异于就是把难题留给自己了——
四妖六亩鱼塘,俨然不够分——
正在应小川为人手调配问题头疼不已时,小机灵鬼红中提议道:“老大,咱仓库里不还关着三个人吗?这三人每天白吃白喝咱,吃的还不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啊。”——
红中这句话也算一语惊醒梦中人,应小川道:“有道理,你去把那三个人给我带过来。”——
“行。”——
不稍会儿,红中就把少白头三人组给从仓库里提出来,丢在鱼塘前的木板上——
好一阵儿没见过光,这三人看起来养白了些——
少白头视线逆着光,抬头一见应小川正笑眯眯的瞅着他,便小声道:“您这么关着我们,也是犯法的。您是个守法的好人,就放了咱哥三吧。”——
应小川权当听不见,仔细打量这三人——
蠢是蠢了些,好歹还听话——
“你们叫什么名字?”——
“说了您就能放过咱吗?”几双眼睛眼巴巴的盯着——
对话有些似曾相识——
红中凶巴巴的吼道:“让你们说就说,哪来这么多bbb。”——
少白头缩了缩脖,轻声道:“我叫李富强。”——
“我叫李民主。”李民主是三人中最瘦小的一个,高个儿有点儿挂不住肉,所以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
“我叫李文明。”李文明说话瓮声瓮气,但是个强壮的胖子,体型足足是民主的两倍——
应小川看着长得一点都不像的三个人:“你们是一家人?”——
李富强道:“不是,我们是李家村的人。”——
应小川点头,继续问:“出来多久了?”——
“一年了。”——
“挣到钱了吗?”——
三人面面相觑,老实的摇摇头——
这才正常——
应小川微笑,抛出橄榄枝:“那想不想挣钱啊?”——
“想……”李文明瓮瓮道:“俺娘说了,挣钱才能娶媳妇。”——
“挣、挣钱盖房子。”——
应小川道:“那要是现在,有个挣钱的路子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要不要?”——
李富强道:“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咱兄弟都干。”——
呵,还挺有底线——
应小川挑眉:“既然不干杀人放火的事,那还来我鱼塘里投毒?你们不知道,人吃了有毒的鱼也是会出事的吗?”——
“啊?”——
三人愣住,像是才被人点破——
李民主又惊又惶,犹豫道:“真不知道,经理告诉俺们,这毒毒不到人。”——
李文明也面有愧色:“我们初中没毕业就给人打工去了,没学到啥,都,都太不懂。”——
“他骗了我们,他让我们干的都是要命的事。”李富强低头握紧了拳头,满脸愤懑——
哦,敢情是三个大傻子——
应小川翻了个白眼:“白长那么高个儿了。我要是留你们下来干份正经活,每月缴纳你们工资,你们干吗?”——
“啥?”李富强吃惊不已:“您,您不计较咱下毒的事,还要给咱活干?您,您咋这么好啊,您是活菩萨吧。哥几个,咱给活菩萨磕个头吧。”——
说完这三人就要跪下磕头——
红中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们这儿不兴磕头。”——
李富强倒有些茫然了,“您不要磕头,那咱怎么谢你?”——
“好好干活就行了。”应小川道:“从今天开始,红中负责带你们。你们老实干活,工资少不了你们的。可要是谁生异心……”——
应小川语气一顿,阴测测的瞥向三人。三人咕咚咽下口水,面色皆有些恐惧——
应小川微笑着指向院子里那口养着小强的水缸,“依那口水缸的大小,放下你们三都绰绰有余。”——
做成人彘的阴影至今还未在心头散去。李富强狂点头,表明忠心:“您放心,放心,我们都是知道感恩的人。”——
其余二人也纷纷应承——
应小川龇牙一笑,将红中拉到一旁,轻声道:“这三人蠢归蠢些,但还老实,你拿来培养培养。不过你们的身份,千万不要暴露了。”——
“好,我知道。”红中点点头,“不过,咱这屋总共就几个房间,他们来了住哪儿啊?”——
“鱼塘那边不有个管理所吗?让他们住那里去。”——
“这么大个鱼塘就他们三住着我也不放心啊。”——
“这事你看着办。”应小川拍了拍红中的肩膀,“林子里到处都是你们的眼线,还怕什么?”——
红中瞬间了然,眼中浮起笑意,嘿一声:“我懂了,老大。”——
鱼塘一事就此告一段落——
……——
应小川回到学校以后,正式进入赴考阶段——
每个班级群都发下来各班的考试安排时间,三日后期末考试,考试周期为一礼拜,之后就放寒假了——
步入考试周的前一个晚上,606寝室破天荒全员到齐。一整个晚上,没有人提起玩游戏,没有人碰手机,人手抱着一本书——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这帮猴崽儿之所以对这次考试如此慎重,完全是因为锦城大学有个变态规定——
挂科者会被留下来补考,过年前一天才能回家——
谁也不愿意大年三十那天还在路上漂泊,故此,锦城大学的每个学生每逢期末考试,都像是一夜回到高考前——
应小川做完一整套高数卷,已经两眼发黑,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索性关了书,任自己放空——
王策咬着笔尖哀怨叹了几声,啪的将笔置下,哭道:“这三天我已经做了五套高数卷了,我已经做到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