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你想找死？
“既然赵小爷有如此癖好，我便给他找些乐子。至于小公爷，近日徒弟也有所察觉，他对赵小爷不守规矩很是不以为意。”
姚城一面思忖一面慢慢道来。
“小公爷的乐趣，是在军营。这个也能够给他。师傅，此事你不用插手，由徒弟来动手，不用弄脏了你的手，倒成不了大事。”
姚城越说越觉得自己胜算在握。
刘长青沉了脸，哼道，“就你这些道行，别让我最后给你收拾烂摊子。”
姚城自信满满道，“不会！这次绝对错不了。对付两个没长毛的猴子，徒儿在皇城司熬的这么久，再不会差池。”
汉子跪地，恨不得自己消失遁迹。
亲耳听到姚城的谋算，往好处想，自己今后是绝对心腹。往坏处深思一下，自己也没有了退路。
今天失策了，都怪自己贪婪。
更没料到，副使跟指挥，心机深沉。
现在，汉子想死的心都有。
背叛赵陇，他还可以托赖刘长青，但要他背叛刘长青，他可是想都不敢想，一丝年头都不敢有。只觉得后背一股股汗水淌下。
刘长青对付背主之人，最近又发明了新办法。
皇城司后面的圈里，除了狼犬，又多了许多狸猫。
刘长青不给它们喂食。
它们吃的，都是囚牢里那些被羁押受刑的人身上的碎肉。
那些人身上都被打的刺的烙的血肉模糊，而饥饿的狸猫长久被这种味道，一旦嗅到血腥味，便立刻兴奋起来。
这种厉刑，连皇城司自己的亲事官亲从官都还没适应。
汉子想想就一阵难受，反呕。
这时听到刘长青闷闷的声音，“这个人，你可信得过？”
不用抬头，汉子知道说的是自己。
两股战战。差点没尿裤子。
他紧紧咬着牙根，这时候不能怂。一旦被刘长青发现他根本扛不住威胁，他才真是活到头了。
看着地上汉子强挺着，姚城心里很满意。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拉起了汉子，汉子抬头，看见刘长青一贯冷峻的脸上，浮起的一丝怪异的笑。
其实是因为刘长青并不经常笑，所以，他的笑跟鬼哭一样，被所有皇城司的手下忌惮。
“嗯，还算有几分胆色。怪不得老六放心。就得这样，胆小之人是做不成大事的。”
这便是过关了！汉子一阵惊喜。
再抬头，只看见刘长青的背影，耳朵里听到一句“好好做事，该有的都会有。”
姚城拉起汉子，“刘岱，这辈子荣华富贵从今日算起喽！”……
走出屋子，天色偏暗。远处乌云密布，像是要立刻扬雪。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已经晚了，刘长青心里想着，也该来场透彻的大雪了。
跟随他的侍卫过来耳语几句，刘长青匆匆赶往自己休息的屋子。
这些年，他忍辱负重，伺候了一个又一个被皇上送来的正使，那些人，跟他怎么比？
什么都不会，只会一味的莽撞，皇上要做的事，只有他能懂得，能做到。可是事他做了，功劳都是别人的。
刘长青不甘心。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好不容易上一任中毒卸任，可是，正使职位还不是他的。
那个毛小子，简直就是纨绔中的纨绔。皇城司在他手里，会被带成没用的太监营！
有时候刘长青觉得，自己不是不想忍，实在是他不忍一手打造成金刚门神一般的皇城司，被美酒美色拖垮下去。
走到屋外，他站了站，略理了理帽子和衣领褶皱，才缓缓进了门。
屋里已经昏暗的看不清人，只见自己常日坐着的椅子上，一个高大笔直的身影。
“大人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我不来，你也不去找我。”
“……长青忙于琐事，确无闲暇。也无事去打扰大人。”
“虽然我眼下还来不了皇城司，可看眼前情势，不过也是耐耐性子，熬上几个月而已。对了，我来了虽然依旧委屈了刘副使，不过，我给你一句话，皇城司还是你的皇城司，除了我要做的事，皇城司所有事务都交给你，我绝不过问。”
刘长青默然。
“你不信？”
“大人说话，长青不敢怀疑。只是如今还有一个人在这里，住在里院呢。”
“我听说了，他在这里毫无作为，皇上不会忍太久！”
郑伯忠噌的站了起来。
刘长青不置一词。
他承认，郑伯忠说得不错，他也承认，以宁王现在如日中天的势头，接替赵陇只是时机早晚。
但是，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变化。总归自己还是副使。
与其让郑伯忠这个黑阎王来，不如现在养着那个无所事事的装个样子的小爷。
“嘿嘿嘿。”
外面已经点灯，屋子里映进来的影子，让郑伯忠的脸飘飘忽忽。
刘长青不能笑，是因为他从来不苟言笑，偶然笑几次，难看的跟鬼一样。
而郑伯忠的笑，却跟他总阴云密布的脸上合二为一的恐怖。
“果然被说中了。有人跟我赌，说我来也没用。要想你赶走那个小软蛋，除非我答应，让你做正使。”
来之前，郑伯忠跟齐三老爷又吵了起来。
齐三说郑伯忠说服不了刘长青。除非答应让刘长青做正使。
郑伯忠便跟他赌。
他以为，有宁王在前，刘长青会投靠过来。争一个正使有什么意思，只要他肯辅佐，将来宁王登基，想做什么官没有？
看来又被齐三说中了。
最近，齐三连算了好几件事，都说中了。郑伯忠开始有些信他了。
“那怎么办？皇城司如今总要拿过来！”
问了几次，齐三幽幽道，“有什么大不了，你只管答应就是。”
“答应？”轮到郑伯忠狐疑。
“对，答应。到时，由宁王出面，再改改规制，将皇城司一分为二，给刘长青一个左使，只管审讯，你将密闻奏议单一个衙门，只管打探消息，不用费功夫，照样得到皇城司的好处。”
“不可，不可，那样，刘长青咱们就管不住了。”
“刘长青，谁也管不住！你要想也中毒回家，你就给他做正使去！”
“……”郑伯忠彻底蒙了。
“那样的手段，满大周朝也没有几个能管得住。他能赶走一个，就能赶走你，而且，他已经不耐烦等下去了。你去争正使之位，无异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