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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更 明澜受伤

    回宿舍不久,宴暮夕的电话就打过来,她接起来时,那边并没有说话声,而是歌声,是她刚刚在教室里唱的那首海阔天空。

    放完一遍后,才听到他道,“泊箫,我已经把它设置成铃声了。”

    柳泊箫清了下嗓子,“你用原唱多好。”

    “不,我更喜欢听你唱的。”宴暮夕发出迷恋而崇拜的赞叹声,“我竟不知道,原来我准媳妇儿唱歌这么好听,简直苏的能让耳朵怀孕。”

    “去你的,这明明是一首励志歌曲。”又不是情歌,怀什么孕。

    “幸亏是励志歌曲,要是情歌,现在我得醋死了。”宴暮夕幽怨起来,“你都从来没唱给我听过。”

    “改天再唱给你听”

    “改天是哪天?”

    “”

    “明天可好?”

    “明天我很忙”

    “那不然后天?”

    “后天我也很忙”

    宴暮夕顿时委屈起来,“泊箫,你都不在意我了。”

    柳泊箫按按眉头,知道他一多半都是装的,却还是忍不住心软,“周五好不好?这几天我得跟同学抽时间排练节目,很快就要去参加选拔赛。”

    “好吧,那就周五,我要你给我唱最火辣的情歌。”

    最火辣的情歌是什么歌,柳泊箫不知道,此后几天,她都快忙疯了,像个陀螺一样,半刻不得闲,上课不敢落下,课后就跟同学排练歌曲,但凡能抽出点空来就跟詹云熙在电话里沟通那边的进展,杂草清理出去了,车间的机器闲置的太久,有些转不动了,吴永福正在想办法修理,目测问题不太大,池塘已经消毒过,鱼苗撒进去了,还请了园艺公司的人,把空出的地种上了适宜的花草,那些破损的大缸子被废物利用,成了花草的容器。

    柳泊箫看着他发过来的照片,变化简直是一天一个样子。

    宴云楼带着他的学生也去了,每天下午上完课后,在那儿待几个小时,为此,詹云熙总加班陪着,先修复大门和围墙,因为那两处地方,在她拍摄时,可能会用上。

    周四的时候,詹云熙终于跟她说,一号车间里的那四个大池子清理出来了,之前,郑家用那儿来清洗需要腌制的蔬菜,有机器,但洗螃蟹并不合适,还是得靠人工。

    她嘱咐詹云熙,明天,她会让人把螃蟹送去,先养在池子里,周六,她过去用,要工人们一定清洗好,清洗的方法,事先都学一下,免得夹到手。

    除此外,柳泊箫还把需要用的各种调味料都买了来,用的是她家之前的老主顾,快递给她送到了昌隆一号院,做醉蟹用的玻璃坛子也准备了一车,就等着腌制了。

    因为晓夕食品的手续还没办下来,所以第一批货,她预算的不多,用的也是归去来兮的名号卖,免得到时候会有些较真的惹出麻烦来。

    做给自己吃跟出售是有很大区别的,出售的话,就必须手续齐全,还要有各个部门的检测,哪一方面做不到位,也会被冠上不合格产品,影响声誉。

    周五,连续忙活了好几天,柳泊箫想着答应宴暮夕的事儿,就打算给自己放个假,排练的事儿也暂停下,其他人都想趁着周末放松放松。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下午四点的时候,柳泊箫接到明秀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泊箫姐,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到医院来一趟?”

    彼时,柳泊箫刚下了课,准备去昭阳科技给宴暮夕个惊喜,然后俩人再去找地方吃饭、唱歌,做情侣之间约会的那些事儿,听到明秀的话后,这些旖旎浪漫就都消失不见了,“出什么事了?”

    “我哥受伤了,现在进了手术室”

    柳泊箫不等她说完,就急声问,“在哪家医院?严重吗?”

    “帝都第一医院,严不严重,我也不知道,呜呜,我就看见他身上流了很多血,泊箫姐,我现在很害怕,你说我哥会不会”

    “别瞎琢磨,你哥不会有事儿的,别怕,我这就去。”

    “好,那你快点来,我没敢跟爸妈说,怕他们听了受不了”明秀到底才十九岁,遇上这种事儿,又是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难免吓到了,她先想到的就是柳泊箫。

    “嗯,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柳泊箫打电话,让余海把车开过来接她,坐上车后,说了句“去第一医院”,便给乔天赐和陆云峥打电话,乔天赐接了,但这会儿他在车站,还有几分钟,乔德智就出站了,便说接了他爸后就去医院,陆云峥那边没接,可能是在上课。

    她便发了条信息告诉她。

    打完电话,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些轻颤,刚才也没问明秀,她哥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少夫人,您先别紧张,现在的医疗水平很高,没有治不好的病。”余江开车,余海转过身来安慰着,“您给少爷说一声吧,少爷认识的人多,可以让他帮着打听下,或者安排个厉害点的医生。”

    “你说的对,我刚才脑子乱的什么都忘了”柳泊箫说着,给宴暮夕打了过去,那边接的很快,开口就是,“别怕,泊箫,我已经知道了,也让周院长安排最好的外科医生过去了。”

    “嗯”不知为何,听到他的声音,她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明明刚才安抚明秀还很镇定,给乔天赐打电话除了焦灼,也没露出其他的情绪,但此刻,她变得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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