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然舔了舔唇才说：“我好像安全期。”
邵涵之松开苏悦然一点，盯着苏悦然，一脸严肃认真：“我不是禽兽，苏悦然，我跟你说正经事。”
……
五分钟后，苏悦然想骂娘。
谁说自己不是禽兽的？这就是禽兽！
谁说要说正经事的？正经事是这个样子的？
大家都是五讲四美好青年，能不能做点有利于经济建设的，能不能不要……呃，这么禽兽！
“放开我……不行了。”苏悦然简直要崩溃，浑身战栗，她最清醒的是前座和后座之间是消音的玻璃墙幕，不然她真的直接去死就好了。
邵涵之低声哄她：“很快就好了。”
……
五分钟后，苏悦然骂娘的力气都没了，算了随便了。
丢脸就丢脸吧，崩盘就崩盘吧，以色侍君就侍吧，她顾不上了。
邵涵之轻轻吻在她湿漉漉的鬓角，低声：“苏悦然，我爱你。”
甜蜜的耳语，抵得上千言万语。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就这样了……
谁让自己要哄着他呢。
***
“陆熠川，你是不是喜欢我？”胡灵低声在电话里问。
她醒过来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背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她就知道已经过去了。
以前每一次都是这样，在家里，惩罚是为了要长记性，而不是真的要打死她，所以到她昏厥就终止，医生会好好照顾她，她第二天还要按部就班的去上班，继续家族的一切。
这一次，月光清冷，她心里忽然有些力量，可能是背上的疼让她觉得自己已经不至于更惨于是就干脆问出口。
对面的陆熠穿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敏锐的察觉她的不对劲，关切的问：“你是怎么了？”
“没事啊，我想吻……问你。”胡灵抿了一下嘴唇，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到“吻”字上了，她想说的是“问”。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但是我身体你也看见了，我……”陆熠川低声说，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我没见过啊！”胡灵脱口而出。
此见过非彼见过。
胡灵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急忙又说：“我说的是我喜欢你，我想问你喜不喜欢我？我不介意你的身体，一点都不介意。”
陆熠川顿了顿，才缓缓说：“我对你有一些好感，我觉得你很好，如果可以见面可以聊天我都很开心，因为我身体的问题，我回有一点疑虑，我希望你也能考虑清楚，在此之前我们都可以当朋友，我没问题。”
胡灵唇角全是笑，压也压不住的笑意，只答一个字：“好。”
她没有把苏悦然的事情说出去，自己也有一点私心。
她的爷爷太不喜欢苏悦然，她不想让爷爷知道陆熠川是苏悦然的哥哥。
虽然希望渺茫，可她还是希望万一能一切顺利呢？万一只用她跪在祠堂就能解决呢？
像陆熠川那样优秀的人，其实是符合她爷爷的要求的。
***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胡灵从来冷静如斯，从来都是聪颖，可在这件事上她足足过了两天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实在太不对劲。
她鼓足勇气才去告白的，问陆熠川是不是喜欢自己，可结果是自己兴奋了两天，发现好像一切还是原点。
陆熠川照常跟她聊天，视频，可她跟陆熠川的关系还是朋友。
没变化啊。
她从来都高冷，所有人都知道她高冷不擅于人交流，连秘书也都是她亲自挑的话不多交代完手头的事情就立刻消失的类型，忽然有了心事，立刻就无处诉说。
“把之前跟着苏悦然的资料拿来给我。”胡灵吩咐秘书。
资料拿来，胡灵一点点的看，看每个细节。
她现在有种诡异的感觉，不断的重复浪费时间，去看关于陆熠川所有的信息，哪怕是关于苏悦然的，可毕竟陆熠川曾经跟苏悦然在一起过，她就想要看关于苏悦然的全部，恨不得是关于苏悦然的从小到大所有鸡毛蒜皮。
总的来说，很颠覆。
看这些偷拍的资料，应该是没有掩饰的。
从实用学的角度得出一个结论：苏悦然是一个爱吃爱玩爱趴着爱撒娇爱耍赖一无是处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能得到男人的欢心？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可这样的女人能得到陆熠川的心？那不科学啊。
所以男人都是瞎的？
难道只要长得好看一点，爱笑一点，就能把男人轻而易举的收入囊中？可一个男人是傻的，两个也是？而且邵涵之和陆熠川这样的男人也不能免俗的落入婊的陷阱？
天下长得好看又爱笑的女人这么多，为什么邵涵之看苏悦然就是那样宠溺的目光，看别的女人就冷若冰霜？陆熠川对苏悦然也格外的看重的样子，为什么？
一切都是能用科学来解释的，这是胡灵从小到大学会的准则。
不就是毛绒玩具么？多大点事情，如果毛绒玩具就能换来肠胃菌群通过口腔来进行交换的运动，毛绒玩具这种无聊的东西也不那么无聊的对不对。
胡灵开始认真研究，做笔记，总结，划重点，排列出需要购买的道具，注意事项。
按部就班，去搞定陆熠川。
***
“来找熠川的？来来来，进来，我要出门打麻将了，你们两个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啊。”张冬梅一如既往的热情，拎着小包就出门去。
旁边还有个中年大妈，拉张冬梅问：“你就这么放心他们两个在家里啊，她拿的那是什么？不留下来盯着点？”
张冬梅笑的大声：“这有什么不放心啊？人家一个小姑娘，年轻漂亮，我在他们才不自在，发生点什么我们又不是不负责，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处理，关键是我怎么可能放你们三缺一，多不厚道。”
……
胡灵听的清清楚楚，张冬梅似乎也没有要刻意避开的意思。
胡灵看一眼自己手里拖着的纸袋子，这是她的希望。
这一家人……跟陆熠川不太一样。
张冬梅走了，胡灵才进门去，一路上楼到了上次的陆熠川的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敲门。
“进来。”门里的人说。
胡灵开门进去，陆熠川背向着她在看电脑。
她进门，他也只是淡淡说：“妈，什么事？”
她没开口，过了好一会儿陆熠川才转过头来，看见是她，有些震惊。
“我以为我妈上楼来了，不好意思，你这边坐，她人呢？”陆熠川问。
“阿姨出门打麻将了。”胡灵说。
陆熠川坐着轮椅过来，看着胡灵说：“怎么忽然来了，跟上次一样，提前跟我说我会准备一下。”
胡灵摇摇头：“没什么，是有点东西要给你。”
给东西？
什么东西？
陆熠川看她手里拽着一个大袋子，大的有些夸张。
胡灵从袋子里拽出一只超大玩具熊的头，熊的身子卡在袋子里一时拽不出。
胡灵把套着袋子的熊整个递给陆熠川，那只熊拽出来头加袋子足有一人高，整个塞给陆熠川，陆熠川看的一怔，伸手想拿，可也只拽得住玩具熊的一个耳朵。
实在是太大，大的磕磕绊绊。
胡灵看着陆熠川，唇角有些僵硬却还是努力的往上翘起，挤出一个她练习过很多遍的笑容。
她得出的结论，第一步，送毛绒玩具，第二步，笑。
现在双剑齐发！应该很有效果！
尤其是在熊的选择方面，她用了更大效果应该更好的超大号玩具熊，比苏悦然的熊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了。
论笑容，她也是更用力，她练习了很多次，她觉得苏悦然那种微笑不够表达人类情感中的热忱，她翻阅了社会学，人类学，解剖学之后得出的结论是，笑容越大，越能表现出人类内心的欢愉，也更能感染人。
更大的熊，更大的笑容。
胡灵迫切的期待着陆熠川的反应，按照她之前收集的资料，苏悦然送给邵涵之玩具熊然后微微一笑，邵涵之满眼都是宠爱和甜蜜，会伸手搂过苏悦然，自然而然的不能更自然的拉过苏悦然就是一个……
呃，就是无聊的那种肠胃有益菌群通过口腔的交换活动。
胡灵看着陆熠川，有些紧张，手心有些微汗。
陆熠川看着手里的熊耳朵，还有一整个巨大的巧克力色的玩具熊，陆熠川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生平也算是见识不少，曾经在校园里也是很多少女喜欢的对象，收过许多礼物许多情书，他都能理解，可这么大的熊，那必须是第一次。
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他怀疑这个熊是胡灵定做的，市面上怎么可能有地方会卖这么大的熊呢？
他的修养还是很好，一贯对女孩子都算是温和，才一丝皱眉都没露出来，只淡淡笑说：“挺好的。”
“是吧？除了这个呢？”胡灵问。
陆熠川在努力审题，除了“挺好的”之外，还能有什么词可以说。
“挺……大的。”陆熠川答出他觉得最科学的答案。
胡灵眼里有些失落，因为反应跟她预期的实在太不同，区别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