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偏了偏头，注意到旁侧两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那带着同情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你……”他转向李灿。
“再不放开你的手要没了。”李灿说。
黄海愣了下，果真感觉手指处传来一道灼热的刺痛。
他这才发现枪管红的可怕，且枪管最前方已经有些变形了。
他匆忙松手，令得那发烫的手枪跌落在地上。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双腿有些僵硬。
低下头去，他看到双腿已然被一大坨寒冰覆盖。
“哈哈，兄弟你果然牛逼！”黄海忽然朝着李灿咧嘴一笑，伸出大拇指。
这又是想搞什么？
李灿有点迟疑。
“兄弟你不厚道啊，咱俩好歹一块坐过火车打过飞机，你还一直在我面前装普通人，现在刚一见面又来这一套，也就我老黄跟你一样喜欢跟人开玩笑，要是别人搞不好都误会生气了……”黄海继续说。
开玩笑？
李灿看向悄悄摸到黄海身后的毛球。
苏茜已经转过了头。
徐旭面带微笑。
黑脸汉子欲言又止。
于是在黄海喋喋不休说着话的时候，忽然听到“撕拉”一声，紧接着屁股后边一凉……
“啊，我的裤子！”他愤怒转身，双脚却被冻在寒冰中无法动弹。
毛球打开脖子上的猫牌，嘿嘿笑道：“我也喜欢开玩笑啊！”
“你这个……”黄海话说到一半便闭上了嘴巴，随即惊疑不定地看着毛球。
“你咋会说人话？”他问。
“没见识了吧，喵大爷会的可多了。”毛球得意洋洋。
黑脸汉子忍不住提醒道：“黄哥，前些日子国安吸纳了两个特别成员，小宋培训回来说过的。”
“哦。”黄海了然过来。
他看着毛球，说道：“小东西，有没兴趣跟你黄哥混？”
“喵大爷才不跟露屁股的傻子玩。”毛球傲娇地走到李灿旁侧。
感受着屁股上的凉意，黄海老脸有点尴尬。
“兄弟。”他眼巴巴地瞅着李灿。
见到不少人都注意着这里，李灿觉得有点无趣，便松开了对黄海的控制。
他本以为报复下对方会很爽快，却发现除了一开始有点得意之外，后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以大欺小真不是什么有趣的经历。
“不好意思啊，刚刚跟你开个玩笑。”他说。
“没事，”黄海连连摆手，“我跟你一样……”
苏茜瞪起眼睛。
“咱俩可不一样。”李灿连忙撇清关系。
“嘿嘿，你的猫……”黄海盯着毛球。
“想挖墙脚？”李灿似笑非笑问。
“不，”黄海忙摇头，“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借我用一段时间？”
用？
怎么用？
想到黄海那猥琐到令人发指的行为，李灿忽然有点同情毛球。
被这样的家伙盯上，恐怕也是一件糟心的事吧。
“会说话的猫呀，”黄海神色激动道，“只要稍微包装一下，在抖阴快兽上发点短视频什么的，在逗鱼狗牙上随随便便开个直播，就能成为超级网红，到时候还不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激动的过分了，便努力压制着情绪，说道：“怎么样，要不要合作，到时候赚的钱咱们五五分成就好？”
见到李灿表情淡然，黄海皱了皱眉：“四六分也不是不可以。”
“傻吧你，”毛球忍不住道，“凭自己本事能红为啥要靠你？”
“你们不懂，这行水深着呢。”黄海说。
就在他打算给自己打一波广告，让面前的一人一猫明白自己的优势多么大的时候，却见李灿拿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什么？”黄海奇怪道。
“我的银行卡余额啊。”李灿淡淡说。
黄海瞪大眼睛看去。
他的呼吸略微急促。
“你咋有这么多钱？”他不可思议道。
“我有七套房子一套商铺，每月租金能收一万多，开了个花店现在随随便便也能赚十来万，接点外快也都是百万起步的，”李灿语气中带着些许微不可查的骄傲，“所以我用得着让毛球抛头露面帮我赚钱吗？”
黄海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累死累活带着手下用不死异能碰瓷，每月也就能赚点大宝剑的钱，当然是因为最近选择的会所档次越来越高了，可是跟这个家伙相比……
真特么是人比人得死啊。
毛球心里却有点小感动：李灿这个家伙也不知一无是处嘛。
苏茜最终出声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
“其他人呢？”她问。
“去实验室了。”徐旭忙说。
“我们也去看看？”苏茜转头看向李灿。
“好。”
实验室在军营后方，同样是集装箱拼接出来的。
只是不同于军营的“简陋”，实验室看起来高大上了不少。
验明身份之后，一行人便进入实验室中。
其中的空间颇大，有很多在电脑前工作的人。
在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器，下方是一些复杂的按键构成的操作台。
李灿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操作台旁侧的闵月。
在她身侧，还有一个穿着衬衫长裤的女人。
那是闵月的母亲。
稍远一些的地方，向一群人讲述着什么的正是闵月的父亲。
此外还有其他几个“专家”模样的人。
李灿大概瞅了眼，便失去了兴趣。
苏茜几人则显得兴致勃勃。
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李灿想玩手机，却发现手机没有一点信号。
他有点无奈，只得翘着二郎腿撸着小松鼠豆豆打量着忙碌的人群。
毛球和可可跑去浪了。
在人群中他瞧见不少熟人，都是国安局中的异能者。
另一旁的闵月注意到这边的李灿，快步走了过来。
“来了怎么都不打声招呼，刚刚都没注意到你呢。”闵月说。
“都在干什么啊？”李灿问。
“调试机器，没问题的话就准备开始试验了。”闵月的语气有些许紧张。
李灿对此抱有期待。
“你怎么还背着包？”
“给小家伙们带的零食。”李灿说，“试验开始了要去外边吗？”
“虽然我希望你在这里，可是想见识下这历史性的一刻的话也可以去外边。”闵月笑道。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闵月又跑去忙碌了。
李灿发了会儿呆，实在无聊，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听着周围机器的嗡鸣，以及往来人的嘈杂交谈，他睡得颇为安稳。
不经意瞧见这一幕的苏茜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