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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病药无言

    “那它怎么不怕你?”邬青问。

    “我抱着它走了那么远的路,它已经开始熟悉我了!”王小鹤一边抱着鸟,一边抚摸着它的羽毛。

    “能搭把手吗?爱鸟协会会长!”王小鹤暼了邬青一眼,邬青这才意识到自己沉浸在王小鹤随口说出的生死谎话,忘了自己是来包扎麻雀的。

    “看我这记性,我帮你……”

    邬青幡然醒悟,看到桌上的纱布上有些白色的粉末,立即会意,这时王小鹤已经小心的捏着蓑羽鹤受伤的翅膀,邬青轻轻地抬起纱布,将药末撒到蓑羽鹤的伤口处,轻柔地缠上纱布。

    “这怎么……”

    她正在疑惑该如何捆住纱布时,却见王小鹤指了指书桌上的针线,邬青麻利地抽了一些线,把纱布松动的线头绑牢。

    给蓑羽鹤包扎完伤口后,王小鹤把蓑羽鹤放回纸盒,轻轻地盖上,免得它受到惊吓。

    做完这些王小鹤卷起裤子,邬青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不顾自己的腿上先给这鸟儿包扎,竟然有一丝感动。

    当她把湿润的眼睛移向墙边,这才看到墙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稿纸,上面写着:如果我能使一颗心免于哀伤,那我就不虚此生。

    王小鹤打开书桌旁边的一个白色瓷瓶,从中倒出一些白酒,面无表情地滴在受伤的膝盖上,血气逸散,血水从小腿上流了下来。

    邬青有点不忍看,不过王小鹤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有点心安,王小鹤眼也不眨从书桌上扯了一些纸,把腿上的血水擦干净,做完这些,便躺倒在床上,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天花板。

    “喂!寡人要就寝了!”

    邬青假装没听见,看着那堆乱糟糟的书。

    “自己随便找个地坐吧。”王小鹤说。

    “不,不用了……”邬青有点不好意思。

    “我的意思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王小鹤说。

    此话一出,原本因为尴尬准备离开的邬青,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看鸟儿睡着了没……”邬青说。

    “别去打扰它了,不然伤口又该裂开了!”

    “我走了啊?”邬青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随便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带上门!”说完王小鹤闭上眼睛。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邬青忽然郑重其事起来。

    “干嘛?”王小鹤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邬青。

    “我必须知道你的名字,要是你敢偷偷把这只蓑羽鹤卖了,我就去公安局举报你。”

    “你还真以为我是盗猎野生动物的人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想怎么办?”

    “给我看一下你的身份证,我拍个照!”

    “凭什么?你又不是公安!”

    “可是,你……”

    “可是,什么可是!你赶紧走,不然我告你私闯民宅了啊!”说完王小鹤把手臂一伸,用双手枕在头下,闭上了眼睛,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

    “我偏不走!”邬青气鼓鼓地看着王小鹤心里嘀咕着。

    王小鹤也不睁眼,就那样躺着,看起来像睡着了一般。

    邬青一下子坐在书桌前的那个老久的椅子上,她小心地揭开了纸盒盖子的一角,她看到蓑羽鹤静静地蜷缩在纸盒的一角,似乎已经睡着了。

    邬青原本只想和王小鹤较劲,赌气坐在书桌前,这时背后的主人忽然没声了,她感到无奈,就像她憋足了力气的拳头一下子打在棉花包上。

    邬青百无聊赖地盯着墙上的两张明信片,忽然发现有一行小字写着:只手耕耘天欲雪,壮怀如我更何人?

    邬青看着眼前的话,想这个家伙都是什么人啊!写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究竟意图何在?

    “你……到底……”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便听到背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果然是同病相怜,邬青看着装着蓑羽鹤的纸盒,又扭头看了看睡着的王小鹤在心里嘀咕道。

    主人都睡了,邬青也不好意思多做逗留,正欲起身却发现胳膊把一堆稿纸弄掉在地上,她悄无声息地弯腰从地上捡起稿纸,把它们放好,又整理了一下书桌上的书,这时她发现一个笔记本上写着两个大字:日记。

    邬青怔了怔,望着熟睡中的王小鹤,什么年代了,这家伙竟然还写日记。

    邬青摸着日记的封皮,像做贼一样,用大拇指拈着笔记本的一角,轻轻地松开,纸页便慢慢地翻动着。

    日后邬青每次向王小鹤提及此事,总是闪烁其辞或者一笔带过。我只是随手翻了翻,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令邬青意外的是她在日记本里,发现了一张王小鹤的身份证复印件,邬青扭头看了一眼睡着的王小鹤,轻手轻脚地把身份证复印件从日记本里抽了出来。

    邬青像做贼一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身份证复印件放回到书里。

    “这下看你还敢不敢把这蓑羽鹤卖了!”邬青在心里嘀咕着。

    这时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香樟树叶沙沙作响,邬青急忙放回王小鹤的日记本,看到王小鹤并没有醒来,便从书堆里抽出一本卡佛的书,她仔细打量着这本放在最上面的书,当然也是最破旧的一本书,因为其他的书几乎都是新的,大概是翻的最多。

    黑色的封皮边缘已经露出了白色的内里,书皮上沙沙点点地露出一些白色,毫无意义这本书相对于其他书来说是个例外,它的旧显示出书的主人对它的喜爱,因此邬青推断这个叫雷蒙德卡佛的作家,一定是王小鹤非常喜欢的,带着这样的想法,邬青翻到了第一篇名为《柴禾》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也许对邬青来说就是不够华丽,但她似乎能感受到文字中透露出的那一点点淡淡的温暖,不过这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邬青开始怀疑起王小鹤的文学品味来。

    虽然卡佛的不是特别惊艳,这更让邬青相信这本书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然王小鹤不会这么喜欢它。

    讨厌一件东西可以不需要理由,但是喜欢一个东西必须有原因。邬青对此深信不疑,但是现在当事人已经密会周公,她一时也无法得到答案。

    放下卡佛的那本书,邬青坐在王小鹤的书桌前,望着贴的乱七八糟的墙,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感到自己也有一点瞌睡,方才起身准备离开。

    邬青伸个懒腰,从椅子上起身,见王小鹤依旧没有醒来送客的意思,便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带上门的刹那,邬青站在门口,在心里想这家伙如此心宽,也不怕别人把他屋里的东西给顺走,不过转念一想这屋里也确实没什么值得小偷冒险偷的东西,这才放心走下楼梯。

    愉快的周末很快过完,对邬青来说西西弗斯式的日子又来临了,每天挤公交,早出晚归。

    虽然她有心去看看受伤的蓑羽鹤,但是一想到王小鹤那种倒头就睡的姿态,又不好意思在晚上去问,如此忍受着泛滥的好奇心的折磨,终于还是熬到了又一个星期三。

    这天邬青到家正好七点半,天还没有黑透,不算太晚,邬青打定主意要去看看麻雀,当她忐忑不安地敲了敲门,没人应,邬青觉得这家伙可能睡着了,所以使了狠劲翘了几下,依旧没有人应。

    邬青悻悻地下了楼,出了小区,沿着邬树街汤逊湖走去,她想那家伙可能还在钓鱼,转念一想天都要黑了,还钓个什么鱼,不对莫非他在夜钓,想到这些她便加快了脚步,向湖边的那棵白杨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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