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流言的方式散布出去，应该不难。”汉弗拉说。“然后呢？”
“然后，各种原料的价格就会在很大程度上提升。”王洛说。“而空间里掉落的那些装备，价格就会相应下降。”
“我们先吃进一定数量的原料——然后开始散播流言，我们的胜利都是依靠专业技能生产出来的装备——然后开始鼓励其余团队和普通契约者购买各种原料和配方，把价格炒上去——逐步抛售之前囤积的原料——在差不多抛光的时候，宣布从来就没有过进行大规模制造的计划，之前的胜利也和专业技能没有关系。”
汉弗拉点了点头。“会很有效的。但我还以为，您打算大规模招募他们呢。这种做法不会违反您的道德观吗？”
“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王洛耸了耸肩。
“对朋友要像春天般温暖，对敌人就要像冬天一般冷酷无情。对外人付出莫名其妙的善意，只会招致蔑视、侮辱、嘲笑——善意这东西，留给自己人就可以了。”
“就像之前，我对待B&B的那些人的做法，难道不够凶残吗？但我丝毫不会内疚，丝毫不会顾忌他们的过往、情感、是否情有可原、家里的妻儿、猫咪、鹦鹉什么的”
“上了战场的人，没有无辜的。加入我们了，我就会把他们当自己人看待，但只要还没正式加入，哪怕只有一秒，那对方也是敌人，而非同伴。”
“重要的是，我这么做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们所属的群体，为了带领我们的群体获得更多的收益、更好的发展、在空间的对抗中获胜仅此而已。”
“我了解了。”汉弗拉点点头。“现在，我就去双头鹫和战车那里借钱，只要借成，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启动了？您觉得借多少合适？”
“嗯，借回来就可以启动了。至于数目，和人手一样，多多益善。”
王洛沉吟了一下。“理由的话，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们打算购买某种强大的配方。如果他们不愿意借，你可以私下告诉他们：我们要使用某种材料，他们如果提前囤积，就可以牟取到很高的利益。也不用担心事后被追究责任，只要我们在这场战斗中胜利了”
王洛揉了揉鼻子。“这辆之前被漏掉的战车，以后也会是我们口中的美食。”
汉弗拉笑了笑，做了个“OK”的手势，离开了。
王洛拿出纸笔，写了起来。
“据我们最近观察的结果，DTPH这一团队，在短期内进行了迅速的扩张，甚至在他们成立后的第二个场景里，就成功通过了S级难度的场景。”
“在战斗中，他们表现的非常出色。经过我们的评估，正面与之抗衡，并不是最有利的做法。”
“他们之所以能表现出这样的战斗力，主要原因就在于他们的核心成员拥有一种强大的、能加速专业技能生产速度，并在制作出来的装备上附加许多特殊属性的能力。”
“拍卖行里那些材料普遍贵于成品，因此，大部分人通过购买材料来进行生产制造，其结果都是亏损的。但DTPH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可以通过从拍卖行里购买材料，使其团队实力获得迅速的提升。”
“这个团队非常有野心。尽管平时他们显得很低调，对于稀有任务、罕见的猎物，他们并不是特别积极。但一旦出现吸纳其余成员的机会，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
“这种行为里，潜藏着很大的危险。对于这种不但有潜力，而且有野心的团队，在其未能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扼杀，是最好的选择。”
“尽管他们不知道采取了什么手段，通过了S级场景，但他们在那里获得的资源并不多。目前，既然他们准备通过再次购买大量原材料并进行生产，那么，把非战斗类的配方以赊欠的方式出售给他们，做出预购，然后提升原料的价格，在他们生产完毕后，再撕毁购买协议，会是最好的办法。”
“为此，我希望您能给予我更多的支援，让我完成这个计划。只要在经济上控制这个团队，我们就不但不会被他们威胁，反而能从他们身上获得极大的利益。”——
您的仆人朴太浩
王洛这样写完之后，反复看了几遍。
杜撰一封朴太浩之前写给他们上级的信，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打动袁森等人。到时候，就由情报司的人把它卖给那几个团队——应该能卖个好价格。
而展出时机，是在汉弗拉把钱借回来之后，公开的宣传材料发布之前。
单纯看到一份材料，那些团队的人未必会相信，可能会以为这是继承者的煽动之类的。但是，在之后的时间里，再听到继承者被全灭的消息，看到自己在报纸上发布的言论，就不由得他们不信。
虽然过去曾经合作过，但随着形势的发展，得把他们当成敌人了。
某些敌人，在分出胜负之后，会变成今后的伙伴。而某些伙伴，随着时间的发展，会慢慢变成敌人。
比如杨问天，比如周应雄。
王洛想着，又拿起笔来。
“团队是原始的、落后的组织形式。”
“以团队为名义而联合在一起的契约者们。其联合往往是脆弱的、不稳定的。”
“不管那些团队表面上看起来多么和谐，但在出现某些卓越装备的时候，他们真的能互相信任吗？在看到队友拿到好的装备，风光无限的时候，团队里的你们，就不会失落吗？”
“就算一次可以，两次可以，但在他们以‘为团队好’的名义长期这样做之后，在他们一次又一次拿到更好的装备后，看着曾经的队友一步步变强，而你们一点点衰弱，终于成为可有可无的人时，而被‘团队’抛弃的时候，曾经的牺牲会变成何等可笑的事情？”
“比起这种拙劣而低效的做法，卖掉原本的装备，让大家一起使用制造业装备，获得同等级的属性，难道不是公平的多吗？”
“但他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