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
看着六道那秉息紧张的眼神。
秦凡在抿唇中呼了口气。
从而道。
“相信我吗？”
“什么意思？”紧张化作愕然，六道道。
“敢把这毕生修为，包括性命交给我赌一把不？”秦凡道。
对于这种疯狂没理由的话语，他并无任何一丝的尴尬。
相反，还无比淡然。
毕竟这茬不是他无缘由主动提出的，而是六道问上了该如何。
之于秦凡那种杀出一片生死天，杀出一条仙旅路的个性来说。
针对六道的该如何，他能想到的不多。
可供选择的更是只剩唯一。
就看六道敢不敢了！
“你要做什么？”
死死地凝视着秦凡的双眼，六道在沉默之后铿声道。
“撕开那婊-子对你的束缚！以杀证道！”神色在刹那间冷峻起来，秦凡逐字逐句顿道。
以杀证道。
这是有悖常伦之举！
纵使修仙一途大有逆天之人。
可以杀证道这绝对是疯狂到极点的作为。
稍微不慎，身消魂散。
退一万步来说，走火入魔的代价到最后也绝对撑不住天劫。
然而就是整个苍穹大陆人人皆知的背景下，秦凡却让他以杀证道，这岂不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可他也知道，秦凡不可能会无的放矢地说出以杀证道这句话来。
“你有把握？杀戒一开，天罚到来！这并不是一句空穴来风的传说，我亲眼目睹过几名同为散仙之士在开了杀戒后消散于天罚下！所以你该清楚你这番说辞有多疯狂！我——赌得起吗？”六道抽搐着嘴角道。
“赌不赌得起是一回事，敢不敢赌是一回事！我会尽我之力护你在天罚下安然无恙！六道，你敢吗？”秦凡道。
如果这是在以前，那他绝对不会无知到说出这种话来。
但现在，传承苏醒。
以第十九层地狱中提取的诛魔狱火精粹凝组成的狱火棍，想要化去区区天罚，难度应该不大。
毕竟天罚跟天劫完全不同概念。
威力更是没得比。
“容我考虑！”
顿了顿，六道还是坚定不下自己的决心。
非但如此，就连说出这几个字都让他觉得自己疯了。
考虑？
这玩意还需要考虑吗？
就毕生修为以及魂魄性命作为代价，在这三言两语中赌上去，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我没时间等你考虑！你要明白，你在修仙一途能走多远跟我无关！是继续像个傀儡地行尸走肉着也好，是冲破天道桎梏飞升成仙也罢，与我何干？我就是心血来潮闲得！”秦凡不做任何委婉地摇头说着。
同时眼中也流露出一抹失望来。
对六道的畏手畏脚患得患失感到失望。
一息。
三息。
五息。
八息过罢。
六道还没就秦凡的话做出决定。
于那沉默之中，秦凡人畜无害地笑了起来。
道，“行！或许这对你才是最好的选择！回去吧，我也回饭店了！放心，若是找到重返途径，我会告知你并且带上的！”
说落。
他不再顿留，转身作势往饭店走回去。
“等等！”
六道那急促的声音忽而震起。
秦凡脚步顿住。
“你，你真有把握？”
声音在哆嗦。
六道是真觉得自己疯了。
三个月前还只是刚突破元婴期的家伙现在说要护住他这一散仙破杀戒得遭受的天罚，这绝对是疯了！
他拿什么来护？
他凭什么去护？
可就是没来由地，六道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着了什么魔，竟是说出这种话来。
“没把握让你成仙，有把握让你不死在天罚下！就看你敢不敢信，敢不敢赌！”秦凡道。
“好，我赌！！！”六道死死地攥握着双拳，时隔几百年的狰狞再次映在脸上。
可见他做出这个决定到底挣扎到了什么程度。
这一把，如若赌输，那烟消云散将在眨眼间。
“好，那就回饭店先吧！他们没这么快找上来，先把饭店里的事儿忙活完再说！散仙之威，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了，呵呵！”
秦凡略有些小期待地笑道。
旋即侧脸看向昆仑老儿，“还愣着干什么？”
“哦哦哦，是，老大！”
早已被秦凡跟六道之间的对话抽离出那个惶恐慌乱状态的老头儿不停地咽着喉咙道。
此时此刻，他除了惊骇跟震愕之外再无别他。
以杀证道。
飞升成仙。
散仙。
天罚。
这些都超乎了老头儿的认知。
可以说他被拽入了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中。
这六道仙人跟秦凡说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他不谙，可他知道，那绝对是一个他还没接触过，甚至还没听说过的神秘位面！
而六道仙人跟秦凡，很显然就是那个位面的！
他们浩瀚世界隐世宗门之人，看待俗世，有如蝼蚁。
那这些连他都不知晓的神秘位面之人呢，看待他们浩瀚世界，是否也如同蝼蚁？
各种百思不得其解毫无头绪的纠缠中。
老头儿六神无主地走回到了饭店中。
而此时的餐宴，也到了尾声。
放眼望去。
所有餐桌上，别说没有任何剩菜，就连剩汁都没。
所有盘子，都铮亮到能闪出光来。
把一众权贵跟四九城众人以及老王夫妇和几大巨头打发走之后。
霎时间整个饭店就只剩亲友。
除了去环游世界的季宜母女之外，几乎跟秦凡关系匪浅的都在了。
尚未发起正式营业的苍穹饭店在那一众权贵离去后，以亩去衡量的宽敞厅堂显得有些冷清。
可冷清之余，却是无比温馨！
时间在流逝。
午睡成了作息习惯的老太太在欢笑中打起了哈欠。
看在眼中的众多亲友也不再纠缠于畅聊中。
蒋一诺母女带着老太太回别墅。
碍于集团事务繁忙的秦楚夫妇也不再逗留，跟叶家等人驱车赶往机场。
至于李秋泽几人，他们是想留下来的，可看着那作鸟兽散的架势，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在秦凡的不做挽留中意犹未尽地紧随离去。
就连蒋元跟如意老人都回到了厨房张罗营业准备。
人潮散却。
秦凡跟六道和昆仑老儿开始悠缓地往外走出。
刚一踏出饭店大门。
秦凡那玩味的声音便起，“六道，什么形势了？”
“四面八方，汇聚金陵！部分异变飞禽充当先锋，应该是在寻找什么！”把神识覆盖整片神州大地的六道不做任何停顿地脱口而出。
“走，朝那些飞禽的方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奔着咱们来的！”
轻佻一笑，秦凡道。
话罢。
洒脱地率步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