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们应该怎么办?”
“避开锋芒。”
“可是皇上如今很是器重你。若是避开锋芒,皇上那……”
“器重?那个老不死的,器重本王?!不过是给他的宝贝嫡长子铺路而已。下去吧……这天泽要变天了,既然不能为本王所用,留着始终是一祸害,父皇如此想,本王就助他一臂之力。”
“是。”
“等等……大王妃回督察府了?”
“是。”
“那叶四小姐呢?”
若是夺位太血腥来的不正,迎娶一个得民心得天意的女子岂不是最快的办法。
“听闻大王妃出事,正在回长安的路上。”
“嗯……下去吧。”
“是,王爷。”
窗外的景色像披上灰色的雾霭,从某个地洞爬出,想要看见太阳,又要隐藏自己不堪的身躯。
督察府
东苑
叶安安回来的时候,叶安好脖颈上的伤留下的疤已经渐渐褪落。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的伤痕。
“阿姐,很疼,对吗?”
叶安安小心翼翼的触摸叶安好粉红色的伤痕,心痛的问道。
“不疼……”
因为心更疼。
“阿姐,是不是大王爷欺负你了?我这就去找他,踏平大王爷府的大门。”
“没有,我们和离了。”
“和离?!”
叶安安不敢相信而又悲伤的望着叶安好,似乎企图从她的眸子里找出一点逗她的痕迹。
“对,和离。安安不为阿姐感到开心吗?”
“开心是开心,可是……阿姐你是真的开心吗?”
“不知道,对我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阿姐……以后安儿陪着你,一切都会好的。”
“嗯……”
“阿姐,为什么和大王爷和离?怎么这么突然?”
叶安安依靠在叶安好的肩膀上,平淡的询问道。
“因为……”
叶安好顿了顿,眼眶有些湿润,有些话堵在嘴边,却始终难以启齿。
“因为什么?”
“因为……他欺骗了我,从一开始,他所有的接近,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皇位。”
“阿姐,你说皇位真的有那般的好吗?为何每个人都想要?”
“因为……它代表至高无上的地位,生死的权力,更因为它高高在上,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拼了命的想要。”
“不过一**而已。”
“或许吧……”
距离南疆一场生死大战不出一个月,长安便流言四起。不知从何处传出,像一阵风,飞快的席卷全城。
“小姐!”
“怎么了?这般急慌慌的。像个逃跑的小兔子。”
“小姐,出事了。”
月一咽咽口水,神色紧张。
“何事?”
“大将军府出事了。”
“南夷又出兵了?”
“不是……小姐,是大将军府,最近长安街上流言四起。”
“流言?又是关于我那可怜的亡母?”
“不是……小姐,是仞老将军的。”
月一的小脑袋摇的像一个拨浪鼓似的。
“仞老将军?何事?”
“有流言说,仞老将军大胜迟迟不回长安,说是要在南疆边境占地为王!”
“什么?!”
叶安安惊讶的从椅子上一下子弹起来一般。
“怎么可能?!大将军府世世代代为天泽尽忠职守,仞老将军更是忠心耿耿。不可能的!”
“小姐!奴婢也知道,这是断断不可能的!可是这流言越传越快!听说,皇帝已经知道了,准备对大将军府下手!”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大将军府权倾朝野,就算是皇上也要掂量几分,况且,动了大将军府,谁来替他抵御南夷的士兵?!”
“毕竟唯一的强悍的敌人南宫将军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乌归突然开口道,一针见血。
“不行……大将军府不是背上莫须有的罪名!乌归……你去查一下这流言的起源……一定要制止。月一,我们去大将军府寻找子舞。月末……你先留下来看守胧月阁。”
“是,小姐。”
“月一,我们走。”
“嗯……”
南疆边境
天泽大营
远在南疆边境的仞三公子时刻关注长安的情况,没有想到,最害怕的事情终究是来的,还来的这么快。
“父亲!长安已经流言四起,说……说你迟迟不回长安,想要……想要留在南疆边境占地为王。”
“一派胡言!”
仞老将军一巴掌拍向桌子,瞬间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父亲!这是要灭我大将军啊!”
“怎么会?我大将军府为天泽鞠躬尽瘁,皇上不会相信的。”
“怎么不会?!若是皇上不相信,怎么会任由这些子虚乌有的流言继续传播?!污蔑我大将军府!”
“皇上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处理这点小事!”
“父亲,你为何就不能醒醒呢?!大将军府百十多条性命!父族、母族、妻族几千个人,命在旦夕啊!”
“琅儿!够了!你为何就非要相信那四王爷的话?!你是大将军府的人,仞家军的少将军,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立誓,这一辈都要效忠天泽!”
“是!我曾立誓效忠天泽,但不是效忠一个想要我们数千条性命的天泽皇!”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父亲!我们回京吧!交了兵权,解甲归田,这是唯一能幸存的办法!”
“没有回京的命令,擅自回京,是要灭九族的!”
“难道真的要灭我大将军府吗?!父亲,我南部大军有数十万!皇上若是真的不放过我大将军府,我们起兵吧!”
“噗通……”
没有回话,只听见一声巨响,仞三公子重重摔倒在地,一抬头,一把锋利的剑直指脖颈的地方,再往上看。便看见仞老将军严肃的面孔。
“仞琅,仞家家训是什么?”
“永远效忠天泽。”
“再让老夫听见一句反逆的话,就不是今天这个下场。”
“可是,父亲……真的甘愿做那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摆布?!”
仞老将军眸子暗了又暗。
“家训不能违!”
“父亲!家训家训!又是家训,你为天泽付出了多少?!大将军府又为天泽付出多少?!天泽皇始终不信任你,不信任大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