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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一抹相思赋清愁3

    医生递给我一个安抚的目光,微笑道:“稍等一下,还得等结果,不过从B超检查室传来的结果显示问题不大,你自己感觉如何,有没有腹痛或其他不舒服的感觉?”

    医生的询问让我摇了摇头,讲真的,我自己都有点儿分辨不出来了,仿佛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没什么感觉一样。

    我静静地坐在医生办公室等待着检查结果,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周围的病人都是家人陪伴着来,唯独我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椅子上,这种时候,真的很想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人,我很想念沈砚风。

    摸了摸随身挂着的包包,我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沈砚风,还没拨出去,医生就喊我名字了。

    医生看了看检查结果后对我说:“情况不是很严重,不过还是动了胎气,安全为重,建议还是住院观察两天,你自己觉得呢?”

    “好,我听医生的。”我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攥着手机,动了胎气,听着只是四个字,写起来的笔画也很简单,可落在我心上是一种巨大的压力感。

    我紧紧抿着唇,都开始冒冷汗了。

    在护士的帮助下,我办理好了住院,又打电话给展信佳让她给我送衣服过来,我回到病房躺着,医生又给我开了一些保胎用的药水打着,依靠在病床上,整个人都特别的无力,感觉很累,闭着眼睛就睡过去了。

    展信佳赶来时,看见我一个人靠在床上睡着了,许久以后她提起今天的事情,她说那一刻她真的恨不得去沈氏抓着沈砚风的衣领好好揍他一顿。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展信佳给我盖好被子,我睡到也并不是很沉,立刻就清醒了。

    对上展信佳的目光,我连忙坐直身:“你来啦。”

    展信佳面无表情的瞪着我,伸手摁着我的肩不许我乱动,她一脸的不高兴不是因为别的,肯定是怪我没有好好保护好自己。

    我无声叹了口气,伸手拉扯了下展信佳的手臂,小声道:“你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展信佳丝毫不理睬我的话,只是盯着我说:“你都住院保胎了,沈砚风人呢?”

    她的声音一向如此,我住的也不是独立病房,医院人多,这个时候来也根本没有独立病房了,病房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病人,都是女的,比我年长很多,展信佳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别人耳中,人家下意识就看过来了。

    我不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伸手拉着展信佳小声道:“你先坐下来,我跟你说。”

    展信佳这才板着脸坐在病床边上了,她面无表情的说:“你是不是还没告诉他?”

    “额。”

    “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他说?迟意,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神仙吗?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你老实告诉我,今晚上你是不是想去沈氏找他?”

    我点点头,如实应道:“是。”

    展信佳一口老血憋在心里,她抬起手想拍我,但看着我这个样子又不忍心下手,她冷声道:“迟意,我真的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我白天都跟你说了,你要是去的话,我就送你过去,怎么了?是怕我知道呀,跟我还觉得不好意思丢人么?有什么丢人的,我不是说了么,一码归一码,要真的有什么事情你担心的话就去问个清楚,也省的提心吊胆的,现在好了,自己偷摸着去,报应了吧?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也庆幸宝宝没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展信佳把我给好好教育了一顿,我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别的什么都不敢说,也确实是我自己作,要是我不那么犹犹豫豫的,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了。

    骂完后,展信佳的气也消了,她不单单给我拿了衣服过来,还给我打包了鸡汤过来,打开递到我面前让我喝,然后才问:“有哪儿不舒服的吗?”

    我摇着头:“没有,挺好的,没什么事情,就是动了胎气,住院观察两天放心点。”

    “好了,闭嘴吧,我不想听你说话。”

    我扬扬眉,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展信佳索性不看我,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别开目光了。

    等我喝完鸡汤后,她这才问我:“不打算跟他说?”

    “算了吧,他自己估计也挺忙的,告诉了也帮不上忙,他又不是医生,我现在也没事,就是在医院待两天就好了。”

    “行,你自己决定好就可以了,我去给你打听一下到底有没有发生简繁说的那些事情发生。”

    “好。”我露出微笑,双手扒拉着展信佳的胳膊,我说:“记得别让人发现了,不然沈砚风以为我多在乎他似得。”

    “切,是,你一点儿都不在意他。”

    展信佳在医院陪我待了一夜,我一直喊她回去,可她不放心死活不走,就这么跟我两个人窝在病床上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亮后,我说什么都不要她陪了,买了早点给我吃就赶她走了。

    展信佳走后,我就一个人待着。

    中午饭点,我也不觉得饿,就让护士给我买了瓶牛奶,这一幕被正在给隔壁病床做检查的一个男医生看见了,他走过来对我说:“你怀着孕,不吃饭是不行的,这样宝宝会发育不全。”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检查报告扫了一眼,继续道:“多少吃点。”

    “谢谢关心,不过我现在还不是很饿,我待会儿就吃。”突然被人这样说,我还是有点儿感动的,不管他是医生还是其他人。

    我瞄了下他挂在胸前的照片,上面写着高远两个字。

    之后,我又向护士问了下,得知他是心外科的主治医师,从国外读研回来,在医院还小有名气,他的医术很好,做了好几例很难的手术,很多病人都要求他来主刀。

    住在我隔壁病床的女人心脏有问题,加上又怀了孕,情绪有点儿不稳定,他是主治医生,过来的次数很频繁,每次来都会跟我说那么一两句话,大多数都是嘱咐。

    可能是见我一个人也没个人照顾觉得可怜吧。

    这样一想,我也觉得自己挺可怜的。

    除了展信佳我也没跟任何人说,沈砚风也没找我,肯定是连家都没回去过。

    这么多天了,他不闻不问,讲真的,我还挺心寒的。

    即便是公司有事情抽不开身,但关心最起码还是得要有的吧?

    可这些都没有,也许他心里已经忘了还有一个我这样的人存在吧?

    想到这个,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开始,我主动冷淡他,想用这样的方式逼他坦白,后来我们的争执变成了两个人都冷淡如冰,到今天为止,我已经厌烦透了这样的感受,我甚至觉得,我不应该去冷落他,我应该去直接问他。

    可是直接问,变成了  被动,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的立场是这样的。

    所以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我这样做是没错的。

    可能站在我们各自的角度来看,我们都是没有错的。

    错的是这些事情让我们变成了对立的关系。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冒出来时,眼角的眼泪突然也跟着溢出来了。

    我反应过来时,是感觉有人正在盯着我看,目光下意识扫过去,发现高远正盯着我看,四目相对,我连忙垂眸,抬起手擦干净眼角的泪意,然后才不好意思的望着他:“高医生。”

    高远低声嗯了下,他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纸盒,我一愣,只听他轻声说:“一些话梅,味道可能跟你平时吃的不一样,可以尝尝。”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高远嘴角微笑了下,然后又转身和她的病人说话去了。

    高远没有多待,他走后我才打开纸盒从里面取出话梅,没有核,应该是特地去掉的,味道不是那种又咸又酸的,外面卖的话梅几乎都是又酸又咸的,这个不一样的是淡淡的酸味,就算不能吃酸的人也能够接受,感觉还有点儿清凉的味道,还挺好吃的。

    我还蛮喜欢的。

    连着吃了好几颗才舍得放下,晚饭是展信佳送来的。

    吃过饭后,询问了护士可不可以散步,得到了允许我才和展信佳去了医院的花园里走路。

    不过展信佳没陪我多久就走了,工厂回了新的布料要她回去签收查看,我被“丢”花园后展信佳就走了。

    我自己一个人走路,绕着医院花园绕了一圈,看着不大,但走起来还是感觉挺大的。

    我垂着头数着地上的鹅卵石,便听见有人喊我:“迟意。”

    抬眸看过去,是高远。

    我一愣:“哈喽,高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高远毫不避讳的应道,他说:“你朋友呢?走了吗?”

    “嗯,走了。”我点点头。高远站在我身旁,和我并排着一块走路。

    他身上还穿着白大褂,不过他人高,穿上白大褂就显得更高挑了。

    他忽然没了声,气氛就安静下来了,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讲真的,和不是那么熟悉的人相处,我还是挺别扭的。

    尤其还是跟男人。

    都不知道说啥了。

    我主动打破这个安静的气氛,我说:“高医生,你不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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