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洛野说完就睡下了，郝经平低头玩了会儿手机也眯了一会。
洛野被郝经平摇醒的时候天边的鱼肚白里都透着一股喷薄的气息，洛野看手机里徐周周的短信，回了一句晚上会回家就走出了车。
郝经平伸了一个懒腰。
“走吧。”洛野理了理衣服，把袖子挽了起来。
“哎你这是要去干架啊？我跟蚂蚱说好了，我们就是去提人的，没多少流程。”郝经平笑了笑跟上洛野。
洛野没看他：“我就是换个造型，怎么了？”
郝经平点了点头，笑了笑：“行。”这个行字还弯了一个腔调，显得有点故意中带着轻佻。
还是在那间废弃厂房，郝经平能从洛野皱着的眉头里看出他明显的嫌弃。
蚂蚱把那个人踢出来的时候，郝经平看见迈步子的洛野脸上已经变成了冷冽，但是郝经平不打算阻止他，只是冲蚂蚱挥了挥手。
“蚂蚱兄，你要不要来看一看？看看你的小兄弟我们抓得冤不冤。”郝经平不理在一边拍那人脑袋的洛野，对着蚂蚱眨眨眼。
以前洛野来警告过一次，这次的事情蚂蚱不知道，崇明来的时候他还说了硬话，直到崇明打电话给郝经平，他才知道自己打脸了。
“你们带走吧，我就不掺和了。”蚂蚱说。
郝经平环顾了一圈蚂蚱带来的人，靠在一边的废弃塑料桶边上：“是这样的，我们俩，絮叨絮叨，你不会这也要拒绝我吧？”说着还皱了一下眉，“我可不轻易来你这地方。”
最后一句话他抬头盯着蚂蚱，眼里的不可抗拒让蚂蚱都心里一惊。
郝经平是警局里最放浪不羁的队长，包括在审犯人的时候都是不正经的，但是被他审过的犯人，都是心尖颤抖着抖落自己犯罪经过的。
这样的眼神也会出现在犯人极其不配合的时候。
“我和你去。”蚂蚱面上波澜不惊，看了一眼一边的洛野，洛野已经抓着那人脖子后面的衣领走到郝经平身边了。
“我靠，你这么暴力？闹觉呢？”郝经平看着那个小子已经害怕得颤抖了，不过脸上没伤，估计是洛野的冷暴力，太可怕了。
“走吧。”郝经平又转头看着蚂蚱说，脸上恢复了笑意。
徐周周看到洛野的短信松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睡着了的尧沐桐，昨晚上等到了可以收拾屋子的时候她俩忙到凌晨。躺在床上尧沐桐就睡着了，徐周周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也不敢给洛野打电话，发了短信眯了一会听见手机震动的时候神经才松了一下。
“周周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困的吗？”尧沐桐翻身抱住了徐周周的手臂，徐周周是有点困的，眼皮重但是闭上眼睛一定是睡不着的。
老太太起床的时候看着被翻乱的房间已经最大的恢复原来的模样了，她路过客房下楼，对着韩管家说：“等两个小姑娘醒来的时候你叫她们别走。”
韩管家点点头，老太太走到门厅和阿姨一起换鞋：“走，今天我和你一块儿去买菜，当散步了。”
阿姨也笑着点点头。
徐周周和尧沐桐睡到接近十点，两人纠纠缠缠，像是拥有魔鬼默契的双胞胎一样猛然睁开眼。
“周周，我怎么和你睡在一起啊？”尧沐桐的声音小小的。
徐周周的声音也压着：“昨晚上不是处理事情吗？”
“那这儿不是你家吧？”尧沐桐说着还瞟了一眼天花板。
徐周周缓慢且郑重地点了点头：“是郝家老宅。”
“怎么没人叫我们啊？”尧沐桐脑子还是很懵，可是话题一停下，她和徐周周就掀开了被子。
“你说人家一个老人家啊，怎么可能叫客人起床啊。”徐周周起床理衣服，鼻腔里的声音表露出其实大脑还没怎么清醒。
“啊我头晕，”尧沐桐爬起来又倒下，“我去，今天不是还要去拿毕业证吗？”
“是呀是呀，洛野还说和我……一起……”徐周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好这间客房里有卫生间。
“看来还是我俩去了。”尧沐桐把手机拿出来给班长打电话。
“班长啊，我们下午到你先别忙着走啊……谢谢啊，拜拜。”尧沐桐挂了电话对着徐周周笑。
“你快下楼吧，我倒是无所谓，你可是要当人家孙媳妇儿的人啊。”徐周周说着还掐了掐尧沐桐的脸。
“你再乱说我可就要骂人了。”尧沐桐顺着徐周周撅着嘴，大有要抱着冲上去亲一口的架势。
老太太看着有点拘谨的两人下楼的时候就笑了。
“还热着豆浆呢，先喝两口护护胃。”老太太捧着杯子站在两个人的面前。
尧沐桐赶紧摆了摆手：“奶奶，我和周周就先不打扰了……”
“不行，吃了午饭再走，今天大周末的。再说了，仕杰也说了，今天你们下午去拿毕业证吧，都这个点儿了，我叫韩管家送你们去。”老太太笑着说。
“那……好吧。”尧沐桐深知说不过奶奶的，老老实实和徐周周坐到桌子边喝豆浆。
奶奶也坐到椅子上，犹豫了一会儿：“沐桐啊，你看，最近也没有什么顺意的事儿……”
听老太太一开口，尧沐桐就转了眼珠子看着徐周周，徐周周也是懂了，看着尧沐桐，然后迅速低头。
好啊徐周周，尧沐桐在心里咬牙切齿。
“本来是要让仕杰哥哥和何诗雅办订婚宴的事，谁知道提前这事情就吹了，不过沐桐，你和郝仕杰的订婚宴，也可以……”老太太说着眼里还放着光亮。
尧沐桐放下碗，扬着嘴角笑：“奶奶，这件事就算了吧，下个月，周周，咱们不是要出去玩吗？”
“嗯，奶奶，带着郝仕杰一起的。”徐周周接收到了尧沐桐的求救信号，赶紧也放下碗，极其配合。
“真的？”老太太的语气里全是激动和欣慰。
“对，奶奶。”尧沐桐大有要撒娇的气势。
“你看那小子，也不给我说，回来我问他，你们去要好好玩啊。”老太太的眉眼都弯了。
“呃呃呃哈哈哈。”尧沐桐摸着碗嬉皮笑脸的，在老太太看来，尧沐桐的笑脸透着让她特别舒心的光彩，连笑声都特别悦耳。
中午吃了午饭的洛野拿着一摞资料看着魏明航审沈伟鹏，突然眼睛睁大，身子撤了撤。
郝仕杰看着洛野的样子像是要把沈伟鹏吃了。
“头……头儿……”郝仕杰又恢复了对他的恐惧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