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沐桐早早的就睡了觉，因为洗完澡之后尧沐桐就觉得身上传来了酸痛的感觉。
像是卸了两大车货，或者是突然打了一场羽毛球。
不爽到了极点。
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又觉得睡不着，她的脑海里想着杜宇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视频下的评论后，杜宇怀会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挥散不开。
郝仕杰继续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在尧沐桐进卧室半小时后开始洗漱。本来他是想睡客房的，但是看着客房要穿过洗手间在里面，还是把被子枕头拿出来到沙发上睡。
这样离尧沐桐会近一点。
躺在沙发上，郝仕杰突然想起来和尧沐桐喝醉了的那个夜晚。
也不知道躺了有多久，沙发还是没有床舒服，郝仕杰朦胧间仿佛听到了脚步声，又听到了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
对于做梦，他已经习惯了，眼前灰蒙蒙的他都没太在意。
等到一声清脆的玻璃碎掉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
他看见穿着睡衣的尧沐桐蹲在厨房旁边的餐桌边捡玻璃碎片，灯也没开。
“你别用手捡，玻璃碎片很锋利的。”郝仕杰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很轻很轻很轻了，但是他还是看到尧沐桐转头那脸上惊恐的表情。
郝仕杰只是想把她的手拿开，徒手捡玻璃碎片的事儿真的不是正确的选择，况且也没有开灯。
“你……你不要过来！”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尧沐桐推开了他，并且一下子蹿起来。
呆了几秒钟，郝仕杰也站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和平分手的吗？不是说了我们两人互不相关的吗？为什么我帮了你，你却想让我死？”现在尧沐桐的这间三百平的房子里全是黑暗，尧沐桐的声音都在颤抖。
郝仕杰感到很不舒服，捏了捏拳。
“不爱了就不爱了嘛，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他甚至看见了尧沐桐眼眶里打转的泪花。
什么时候你的视力这么好了郝仕杰？
郝仕杰觉得自己有点神经敏感，叹了一口气，转身把灯打开了。
尧沐桐看见转过身来的郝仕杰，先是一愣。
郝仕杰也是一愣，因为尧沐桐的眼眶一圈全是红的，连眼睛里也是血丝。
“你又想起……想起杜宇怀了吗？”郝仕杰在说“杜宇怀”三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有根刺，卡得难受。
尧沐桐才泄气一般地坐到一边的凳子上。
“我……我只是想喝口水……”她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深吸了一口气。
郝仕杰转身在柜子里再拿出玻璃杯，倒了一杯温开水，但是就在水注入杯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极其的不爽。
也许是用水壶的时候不小心撒了一滴，也有可能是觉得这个玻璃杯不是那么好看，也有可能是觉得心底那股又麻又酸又腻歪的劲儿让他很不爽。
“哐”的一声，好时节把杯子放到水壶边的托盘里。
尧沐桐心里也“咯噔”一下，定定的看着郝仕杰的背影。
“你为什么总是在看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郝仕杰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深沉。
“你一次又一次，遇到事情就把自己包裹起来，包裹起来就想杜宇怀，他杜宇怀算什么？”
尧沐桐的瞳孔在听到“杜宇怀”三个字的一下子缩紧了。
“沐桐，你看看我，你能不能看看我？我是警察啊！”郝仕杰坐到他面前，语气大声了点，他不知道为什么尧沐桐就是不愿意看看他，他明明就在她身边。
一个人的恋爱观真的很重要，这一刻郝仕杰深有体会。
这一刻他也真的特别后悔，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尧沐桐，后悔没有在她遇见那些伤害她的人之前遇见或者遇见杜宇怀之前遇见尧沐桐。
很快尧沐桐的眼里就充满了眼泪，郝仕杰不愿意说这些话，他不想再看到尧沐桐哭或者是像那次一样又缩回壳里。
他深知，躲避是没有用的，但是一次又一次纵容尧沐桐的逃避。
“沐桐，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很蠢的，我不知道怎么和女生相处，我到现在二十多岁了，就认准了你这么个人，我不想，我真的不想你这样。”
郝仕杰眼睛也在发烫，他甚至都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了。
有点心急、有点伤心、胸口还有点闷闷的。
他想捏紧拳头在桌上狠狠地打几下，也想喊两声把堵在肺里的气都吼出去。
“杜宇怀已经离开你的生活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我向你保证，我虽然不像洛队长那样强，但是我也是警校毕业的，我可以的。”郝仕杰看着尧沐桐的脸由皱眉变得委屈，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但是嘴角很难看地撇了两下。
最终还是双手捂住了脸。
郝仕杰终于忍不住了，走到尧沐桐面前就抱住她的头，他都能感觉到腹部衣服的温热和开始慢慢变得湿润。
“我一直在的，黑暗再黑，我都一直在。”郝仕杰低声说。
尧沐桐的抽泣从只有吸鼻涕的声音变成了低声的呜咽。
郝仕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眼睛里涩得厉害，有股困倦袭来，他有点累了，也有点觉得困了。
“沐桐，咱们睡觉了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明天醒了就好了。”郝仕杰还是轻轻地拍着她，声音变得和缓。
“……水……”隔了一会儿，尧沐桐才开口。
郝仕杰才反应过来：“噢，水，马上。”
他用手摸了一把脸，倒掉杯里冷掉的水，重新倒了一杯温热的水。
尧沐桐握着玻璃杯，郝仕杰去厕所洗了一把脸，又找到了尧沐桐的毛巾。
“来，洗把脸。”尧沐桐还在发神，听到声音后尧沐桐才接过郝仕杰手里的毛巾。
等尧沐桐把毛巾放回他手里的时候，郝仕杰忍不住笑了。
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他看着尧沐桐哭红了的眼睛，脸，还有鼻子就想到了小时候那些做了错事被打的小孩儿，哭得稀里哗啦的，最后还是抽抽泣泣地坐到桌边做作业。
“你这真的……第一次见你这么乖巧。”郝仕杰笑着转身到厕所挂好了毛巾，再看尧沐桐已经站起来往卧室走了。
郝仕杰也想着赶紧回沙发上睡了。
但是尧沐桐没动，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拿着毯子准备躺下的郝仕杰。
郝仕杰一时间有点尴尬，歪着头：“怎么了？”
“你进来吧，我怕我又做噩梦。”是的，为什么尧沐桐半夜起来接水，还打碎了杯子？那是因为她梦见了杜宇怀。
郝仕杰僵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了：“哦，好，我拿手机，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