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玄幻小说 > 紫微宫深春意凉 > 第89章 离别在即

    婉莹独自进了荣寿宫,只见院里不植一花,绿压压的全是青松翠柏之类的四季常青植物。一股若隐若现的檀香气味,飘渺在空气之中,恍惚间好像是进入的寺庙一般冷清清的。正想着寺庙,仔细一听,仿佛真的有木鱼的敲打之声穿进耳朵。婉莹心想:难不成自己真的进了宫里的寺庙?

    “你是婉莹吧?我是这里的管事姑姑。”一个轻细的声音飘进耳朵。

    婉莹这才发现那日救助自己的姑姑正站在廊下。“原来是姑姑您。奴婢刚才还在琢磨姑姑的名字在哪里听过似的。”婉莹俯身行礼。

    “风寒可好些了。”碧桐姑姑一把拉婉莹起来。

    “已经好了。多谢姑姑惦记。”

    “那日之事,你可曾生碧桐的气。”她拥着婉莹朝着东边的厢房去。

    “若不是姑姑相救,奴婢那日要命的板子是逃不过的。”

    碧桐姑姑会心一笑,说:“崔公公向来下手重,你细皮嫩肉的,我才出了那样的下策。”

    “姑姑,那日多亏了姑姑解围,要不然婉莹真的要受皮肉之苦。说不定真的送了小命。”

    说话间碧桐姑姑就领着婉莹进了外院的一间厢房。

    “这是你的寝房,西北院是宫里最冷清的一处宫苑,冷清也有冷清的好处,人少屋多啊,不必几人挤在一个屋里。”碧桐姑姑掀起棉帘,郁郁的檀香气扑鼻而来。

    “姑姑,这里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真是奴婢的造化。”

    “别人到这里都是死不情愿,你这丫头倒好,偏偏喜欢这里。”

    “这里安静,姑姑人也于奴婢有恩,贵太妃又是极慈悲的人。奴婢为什么不喜欢呢?”

    “好孩子,你能这样想,真是难得。太妃此时正在打坐念经,午膳后我领你去见见吧。”

    “劳动姑姑了。”婉莹说完也不知怎么了撒娇似的对姑姑傻笑。

    “好孩子,这几日先把身体养好了。等过……”碧桐姑姑正说着话,看见屋里那盆狐尾百合,爽朗地笑着说:“哦,这是太后身边的小林子送来的花。小鬼头,我问了半天,他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说。只说送给婉莹姐姐。”姑姑似乎有话说,可还是什么也没说。常年长在深宫,又伺候在太妃身边,深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见婉莹面露窘色,便说:“你先拾掇一下,我去佛堂看看太妃可有什么吩咐。”

    “姑姑慢走。”

    送走碧桐姑姑,婉莹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地捋着手里的帕子,心里琢磨:“这个贺佑安,在储丽轩还没闹够吗?又追到荣寿宫里折腾,是要置婉莹于死地吗?这样一日一送花,迟早宫里的人都会知道,到时岂不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气死人了。”

    “师婉莹,外面有人找你。”婉莹正气急败坏的恼怒贺佑安。听见窗外有人唤自己名字。一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少不得出去看一看。

    到了外院,还未出内院门,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苍松翠柏之间,忽的一下双颊如烧,心生埋怨。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脚步还是朝那个身影走过去。

    “五日后,佑安就要出师了,临行前还是想来看看你,才放心。”他仍是那双雾气蒙蒙的双眸。

    “你是怎么进的荣寿宫,难道紫微神宫的宫规都是摆设不成?”婉莹没好气的说。似乎依旧对那天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怀。

    “哦,你说这个,毓敏跟在下学剑差不多有四五年了吧?”说着自己眼睛往上一翻,好像是在计算年月。“嗯,没错,整整四年十个月。”

    “你出入内廷倒像是家常便饭似的。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婉莹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来气,想吓唬捉弄他。

    “僖贵太妃的荣寿宫啊,是太后让佑安教九爷习剑,难道这样也不行。”他还认真的装起了无辜。婉莹不由得更是气恼。

    “太后?”没想到他搬出的来头更大,一时间婉莹倒是被吓得说不出话。

    “对啊,是太后。”他以为婉莹不相信,实际上婉莹不是不相信,是难以置信。

    “那你对荣寿宫一定很熟了?”婉莹突然间想起魏公公说荣康宫和迎春宫之间的小桥,便想让他告诉婉莹在哪里。

    “没错,佑安九岁便跟王爷陪皇上伴读,紫微神宫,我早就跑着玩遍了,哪里有蚂蚁洞,哪里有老鼠窝,哪里有燕子巢,犄角旮旯,没有我不知道的!”

    “那你知道去迎春宫的石桥么?”

    “当然知道啊,荣寿宫二院东边有个侧门,出了侧门沿着雨花石子路走,没几步就是那座石桥。石桥的第三个小狮子下面还有我刻得字呢!”他显然沉浸在童年美好的回忆中。

    “多谢了。无事婉莹先回去了。”婉莹不敢直接跟魏公公打探,没想到贺佑安却帮了自己的忙。问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婉莹转身想要走。

    “等一下,好吗?”贺佑安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

    “你还有事吗?”

    “我再过几日就走了,你就跟我说会话吧。就一会儿,行吗?”贺佑安一脸哀求。

    “为何走得这样急?过了年不行么?”婉莹看他这样,语气也缓和许多。

    “军情刻不容缓,福建的叛军已经渗入两江境界,两江总督的八百里加急一天一趟的往京城里送请求朝廷增派援军,若是过了年,只怕金陵城就保不住了。刚才佑安才领了虎符,知道要走,所以想来看看你。”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婉莹知道一旦金陵失手,叛军长驱直入,中原地区就岌岌可危了。更何况,中原地区历来人口繁多,一旦战事染开,到时候遭殃的还是黎民百姓。

    “这样紧急?”

    “先前派去的八万大军,坚持月余,估计已经所剩无几。福建三路叛军号称二十万之众,现已集结完毕,朝廷所剩余部根本无力抵抗。”

    “先前的八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四个字徘徊在婉莹嘴边,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几乎全军覆没,现在楚州将军的五万人马能不能顶到我们大军接应,是朝廷打赢这场仗的关键?”

    “全军覆没?”婉莹简直难以相信,婉莹家出身行伍,深知朝庭向来重武善兵,朝廷的嫡系大军更是骁勇善战,所向披靡。没想到短短的一两月间,朝廷的八万大军居然全军覆灭。

    “绝对是内部出了奸细,要不然宋将军的作战部署,叛军怎么摸得一清二楚。八万弟兄,就这样没了。”贺佑安说到此处眼睛里的雾气变成晶莹的水花。

    而婉莹听见奸细的一瞬间,身体突然打了个寒颤,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爹爹曾经跟方松鼎有些往来。不会让别人猜忌了去吧。

    “那个方松鼎,佑安誓要取他的首级,为宋将军和常胜军的八万弟兄报仇。”眼里的熊熊燃烧的火焰交织着刚才似水似雾的忧伤,眼前的贺佑安跟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你?怎么了?”

    “我想到那些战死沙场的弟兄们,胸口疼得很。”他用手捂着胸口,完全不见之前吊儿郎当的公子模样。这让婉莹内心一震。

    “如此凶险,你不怕么?”婉莹果然是个女子,说出的话全是妇人之见。

    “你担心我?”他忽然眼睛里闪出一股喜悦的光芒。接着又是英气逼人的坚毅。“再凶险也要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佑安若退宿,不是常胜军的后人。”

    “你是常胜军的后人?贺炜贺将军是你什么人?”婉莹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正是佑安家父。”

    “你是贺将军的儿子。”

    “你认识家父?”

    “婉莹爹爹曾是贺将军麾下的副将,当年贺将军奉旨西巡,单枪匹马取下敌军一百二十九人首级,最后英勇战死,也不屈服的壮举。我朝的子民谁人不知?”

    “家父所创的常胜军遭受重创,佑安怎能做事不管!”他声音极低,压抑着极大的悲伤,但是语气却极其坚定,诉说着必胜的信心。

    “你要保重,婉莹会跟菩萨说,让他保佑你。”

    “真的么?”他激动的想抓住婉莹的肩旁,婉莹连连后退。

    “佑安又唐突了。不过你刚才说的话,佑安记在心里了。此战必胜。”

    “真的么?”这次换婉莹说这句话。

    “此战必胜,你等着佑安凯旋。”他往前进了一步,这次死死地抓住婉莹的肩膀。

    “静候将军佳音。”婉莹使劲挣了一下,他吓得松开了手。婉莹扭头疾步回到自己的房间。身后一个声音传过来:“此战必胜,婉莹,你一定等着我。”

    急急地跑了几步,回到房间,婉莹的心突突直跳,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狐尾百合的清香,此刻已经细细密密的爬进了屋里的角角落落。百合花上几滴透明的水珠挂在狐尾花瓣的尖儿上,水珠越悬越大,沉重把水珠从圆形拉成梨形,终于在吻别了花瓣之后,用优美的姿势,俯冲向下,在地面上画出一个雪花似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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