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了这么久？”回到展台，王瑞一脸的不高兴。
夏鹿嘟了嘴巴，刚被人说成是疯婆子，她自然也高兴不起来。环顾四周，根本没什么人驻足停留，她觉得自己在不在其实都没所谓。
“再坚持一下，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可以收工了。”王瑞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鹿走回自己的位置，脸上立刻摆出假笑来。
精品店里，周铭郴随手点了一件衬衫，“就这件，你结账，我去换。”吩咐完邱城，闪身进了更衣间。开会时间就在眼前，他一秒钟也不想多耽误。
拜托赶紧结束吧，我的腿真的好酸，脚也疼！夏鹿在心中呐喊，默默数数算时间，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头。她觉得，现在度过的每一分钟都好似有一年那么长，尤其是撞见周铭郴以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走了没。
看到王瑞转过身，她心中窃喜，时刻注意她嘴唇运动的方向。
“好了，已经两点了，今天就到这里。”听到这话，有如坠入天堂，绝不夸张。
当所谓的宣传大使都不轻松，并不只有夏鹿自己有这感觉。几人扶腰的扶腰，抖腿的抖腿，只想赶紧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诶？周总，你看前面那个牌子，这不是夏小姐的公司么？”从精品店出来往门口走的路上，邱城眼尖地发现了盒疯乐玩的logo，“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呢~要不要顺便过去看一眼？”
周铭郴还来得及答话，邱城已经快走几步过去了。
王瑞见到有人来，立刻恢复了严肃脸，对台上还未撤离的几人低声说道，“有客人了，再坚持一下。”说完朝来人笑道，“先生，来看看我们的新产品吗？”
邱城走近了看，发现竟然还有真人模特展示。
“你们这个做的蛮逼真。”他指着台上几人说道，“就今天一天活动吗？”
“不会，这周有三天，周末也有。”王瑞报出了另一家购物中心的名字，“有兴趣的话明后天也可以来看看，现在展示的都是本季推出的新产品。”
“你看看这个。”两人说话的时候，周铭郴已经走了过来，一眼看到其中一个真人手办模特就是刚刚撞到自己的疯婆子，不禁多看了几眼。
夏鹿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若不是努力压制，怕它会冷不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搞什么嘛…邱城也真是事儿多，她有一肚子的苦水想往外倒，却只能在心里小声嘀咕。
她不敢转头跟周铭郴直视，只好一直盯着大门，额角不自觉地渗出汗珠来。
看着看着，周铭郴皱了眉。
“周总？”邱城已经听完介绍，轻推他的手臂，“开会时间快到了，咱们走吧。”
没想到周铭郴仍然目不转睛盯着台上几人。
“怎么了周总？”
见此情形，王瑞立刻上前，“这位先生，我发现你好像对我们的真人手办特别感兴趣，请问你比较喜欢哪一款呢？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相对应的产品。”
周铭郴看了她一眼，上前两步，跨过围住台子的软性护栏。
“先生，这里不能进，”王瑞在他身后喊道，“先生，我们的真人手办模特是只能观看，不能触摸的！”说罢，她也跟在周铭郴身后进来了。
看到周铭郴上台，夏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她在心里默默想到。“难道是因为假发出了什么问题？”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马尾，“没有啊…既然他刚刚认不出我，现在也应该认不出才对。”她默默想。
“刚才撞到我的就是你。”周铭郴站在夏鹿面前，盯住她的脸，说道。
“先生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清楚。”夏鹿打了个哈哈，想蒙混过去。
周铭郴见她不肯承认，转过脸对王瑞说道，“刚刚我在洗手间门口被你们的这位手办模特撞到，弄脏了衣服，害得我不得不现买了一件换上，这干洗费用是你们公司赔还是她赔？”
王瑞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连连道歉，“对不起先生，实在抱歉。”说完转头看了夏鹿一眼，发现她并没有反驳，看上去也有些心虚，想来这事是真实发生的，“我替我们的员工向你道歉，只是这干洗费…”
“你是想说，撞到我的人既然是她，就已经由她来赔对吧？”周铭郴挑了眉毛。
王瑞没有否定，在这种情况下，她确实没有义务去承担这部分损失。
“你过来，我们单独解决一下。”周铭郴对夏鹿说道，转身朝台下走去。
夏鹿一脸懵逼，刚刚被撞倒的人是她吧…这男人可真够小肚鸡肠的，就撞了一下而已，哪来的什么干洗费，这不是在骂她脏吗？
“快去吧，”王瑞催促道，“我们收好东西以后在外面等你。”
夏鹿脚步迟疑、一步三回头，跟着周铭郴来到大厅角落。她用力低着头，尽量不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
“你在这儿做什么？”没想到周铭郴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语气不善。
“嗯？”夏鹿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这家伙明显已经认出了她。
“刚刚那几个都是你的同事？我是不想当着她们的面拆穿。”周铭郴双手插袋，上下打量她，“你穿成这幅样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夏鹿鼓了鼓腮帮，事已至此，也只好实话实说了。
“来宣传新产品…”
“宣传？”周铭郴提高了说话的音调，“宣传就是靠出卖你的身体，在大庭广众之下赔笑？”
这话说的，让夏鹿听了很不舒服。
“什么叫出卖身体啊，我这衣服是照新产品做的，一模一样。”说着，她还挺了挺胸脯，不知怎么的，先前觉得害羞的部分现在忽然让她理直气壮起来。“这是我的工作！”
“哦？你的工作就是穿着暴露站在这儿供人参观，你不觉得太廉价了么？”
夏鹿梗着脖子，死不承认，“不廉价，我的工作很正经。”
另一边，邱城靠近王瑞，小声解释道。“实在抱歉，我们周总以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可能今天真是被撞疼了，你别介意哈~”
王瑞立刻摇了头，“不会不会，有时间不如再看看我们的新产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