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故人心变
燕王行寨经过一天一夜的热闹过后，第三天一早就变得空荡荡的。
而燕王的船队中多了两个人，一个是燕王的小舅子许仙，另一个是六扇门总捕头的千金徐慕娥。
“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不好意思，我和徐姑娘真的没什么，”许仙在甲板上连续指导徐慕娥修炼一上午，好不容易回到船舱休息一下，还被许娇容拉住不放，喋喋不休在耳边不停地唠叨。
“没什么，人家一个大姑娘愿意跟你走？”
“姐，徐姑娘跟着我，是为了学习武功，好保境安民……。”
“就算是为了保境安民，人家一个大姑娘也不至于不顾名节，跟着你私奔吧？”
“这怎么能算是私奔呢，徐捕头应该知道吧……？”许仙说着话，忽然感觉好没底气，徐慕娥这丫头跟着自己走，到底有没有和她爹说啊？
“瞧瞧，瞧瞧，我就知道，算了，我不和你说了。”
许娇容才不相信许仙的话呢，眼见自己弟弟不搭理自己，干脆一扭头，就来到隔壁，那徐家小娘子刚洗了一把脸，红扑扑的脸蛋虽然不算貌美倾城，却也是清秀标致。
“慕娥见过王妃娘娘，”徐慕娥就住在许仙隔壁，许仙和许娇容聊天时又没压低嗓门，谈话内容就被徐慕娥听得一清二楚。
“小娘子不要多礼，”许娇容和李公甫一样，居移气，养移体，在燕京做了那么多年王妃，摆出气势来，自有一股威严。
运河水面有些浑浊，不似江水那么清澈，但是却非常平静，坐在船舱里的人，倒在茶杯里的水，不会倾斜出来。
“姐夫，你找我？”
许仙被一个宫人带到楼船的顶层，就见到李公甫面前已经摆了四菜一汤，这是准备吃中午饭了。
李公甫头戴獬豸冠，身着燕居服，腰间一块蓝田玉压着绶带，见到许仙出现，连忙招手，满面堆笑道：“你这小子有好东西也不早一点给我，连自己姐夫都藏着掖着，今天你要罚酒三杯啊。”
一听李公甫的话，再看他春风满面的样子，许仙随即就猜到，是自己前两天给他的导引术有效果了。
有时候男人是真难啊，尤其是李公甫这样的成功男士，为其难来，往往只能把苦水朝肚子里咽。
好不容易能够重振雄风，自然要意气风发，拉着小舅子就开始畅饮起来。
“姐夫，你还喝着药，喝酒的话，这药效就不起作用了。”
“只要不会被毒死，那就没问题。”
李公甫也是个爱喝酒的人，一天不喝酒，虽然不至于要命，但绝对会让他浑身刺挠，不舒服。
所以在确定喝酒只会对自己身体有些许的影响，却并不严重后，就直接把许仙给他下的这条医嘱抛在脑后了。
“随便你吧，”许仙陪着李公甫喝了一会，再次开口问道：“姐夫，你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件事，”李公甫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好似难为情似的。
许仙见状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言语，自己这个姐夫，久在官门，什么事情没有遇见过，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别开玩笑了。
都是千年狐狸精了，还玩什么聊斋啊。
那李公甫见许仙不接自己的话茬，只好主动讲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当年北伐的时候，有不少兄弟跟着我出生入死……”
不等李公甫说完，许仙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声长叹，打断李公甫的话，道：“姐夫，你要说的事，是因为朝廷要整治禁军和厢兵江铃贪污兵饷的事情，对吧？”
“嗯？你已经知道了？”
李公甫一脸惊讶，随后老脸一红，连忙点了点头：“当年那些兄弟都是吃了不少苦，现在犯了点错……”
“那不是一点错。”
许仙再次打断李公甫的话，看到自己姐夫一张脸被自己的话堵得发紫，再次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下，讲道：“姐夫，你如果想让我帮助你保护那些人，这话就不要讲了，我是修道之人，见恶不惩，已经不对了，如果再保护这些人，岂不成了助纣为虐的妖道，以后还谈什么修行啊。”
许仙一番话，讲的李公甫神情讪讪，闹了一个大红脸。
在外人看来，李公甫贵为燕王，而许仙只不过是个平头老百姓，许仙应该仰望、巴结李公甫才对。
实际上两者关系，李公甫心知肚明，虽然被朝廷册封为燕王，尊贵至极，但是许仙是神仙弟子，身份比起自己更加高贵。
当年，李公甫之所以能够北伐成功，靠的是许仙的关系、本事。
当年的老兄弟出了事情，李公甫举手无策，思来想去，也只能找许仙解决麻烦。
如今许仙直接开口拒绝了李公甫，李公甫除了感到憋屈、窝囊，什么办法都没有。
许仙面对李公甫的时候，其实心里多少有些怨气的。
别的不说，当年李公甫迎娶许娇容的时候，可是发过誓的，此生绝不生二心，绝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结果，才做了几年燕王，燕王府的姬妾就有十多名之多，更别提燕王府数量过百的歌舞姬了。
这事别问许仙怎么知道的，再怎么说，许娇容也是许仙的亲姐姐，他怎么可能不关注自己姐姐是否过得幸福呢。
大宋一朝，权贵人家基本上都有歌姬舞姬，这其实都是司空常见的风流事。
就连大名鼎鼎的苏东坡家中最鼎盛时期，也有五六十个歌舞姬。
而北宋末年四大奸臣之一的梁师成自所以敢认苏东坡为父，就是因为苏东坡经常把自己家里的歌舞姬送给朋友。那梁师成就是自言自己母亲离开苏家时，已经怀孕在身，所以苏东坡是自己的生父。
李公甫安于享受，纸醉金迷的时候，把许仙这个恩人抛在脑后，连当年与结发妻子的夫妻情义都开始变得淡薄。
如今出了问题，立刻就找上门来。
许仙就算是再怎么好脾气，也不可能继续惯着李公甫的。
自己不趁机落井下石，已经够好脾气得了，还想让自己出手保住他那些狐朋狗党，真是有够痴心妄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