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夜色中飞驰，划破夜风凛凛。
“欧巴，你困不困啊？要不要我来换你开一会儿？”恩静甜笑着卖乖。
“算了吧，你也忙活一天了，我还能撑。”南方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眼皮确实有点重。
“那我再给你开罐咖啡吧？”恩静小马屁拍的很是妥帖。
“嗯。”南方点头，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安全第一。
得了赎罪的机会，恩静哪里会错过，忙不迭的开罐投喂，等他喝完，还贴心的用纸巾帮他擦净嘴角。
借着车外微弱的路灯，她又凝视了南方的侧脸好一会儿。
“欧巴”
“……”
“欧巴”
“干嘛？没见我开车呢？”
“我知道啊，据说司机疲劳时，身边如果有人陪他说说话，可以帮着赶走睡意呢。”
“……”
“欧巴……你之前跟我阿爸出去……都聊了点什么啊？”
“哈，你猜”
“……如果我阿爸责骂你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好不好，他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对于除了婚姻之外的感情，可能没法像大都市里的人那么看得开……”
“哈？！”南方心里都快荒唐死了，老含传统？他很善于给姨母买自行车买丝巾的好不好？姨母还是复数哦亲。
“他一定也很心痛吧……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恩静喃喃道。
南方拼命眨眼睛。心不心痛不好说，可老含对那望远镜肯定是心爱的很，给他之后就一直死死抱怀里。
“欧巴，你是不是还在气我没跟你商量就做这样的决定啊？”
听到她软哒哒的声音，南方眯了眯眼睛，只能叹息了一声：
“恩静啊，说实话，你的心意，让我很感动，可对于爱情和婚姻，咱们的认知可能还是不同的。”
“可我已经不要婚姻了啊。”恩静的声音更委屈了：“只是纯粹的爱你，想永远跟你在一起，这样也不行么？”
“永远有多远？”南方苦笑，眸子里有路灯划过的光斑：“爱情这东西，是有保质期的……我们华国有句话，叫做相爱容易相处难……我不怀疑你此刻的心里也许是真的很爱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有变化的，相信我……不值得你这样的。”
“我不信，难道就没有一辈子的爱情了么？”
“有。”南方居然点头了：“但是非常非常少，而且就算是那样能一起走到尽头的感情，很大一部分也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爱情了，而是相濡以沫的亲情，或者说……习惯。”
“那我们就不能走到那一天么？”
“难，那已经不是爱情那么简单的事了，更像是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两个人就是结伴走在同一条未知路上的苦修，必须抱着虔诚的信念，同样用心去经营每一天、每一步。只要中途有一个人疲惫懈怠，那这场修行也就岌岌可危了。”
“我可以做到啊，每一天……”
“可是我不行。”南方摇头打断，神情冷静：“我说了，那需要同样虔诚的两个人，而我……已经离经叛道很久了。”
“……什么意思？”
“我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人。”
“怎么会？！欧巴，你怎么会不相信爱情呢？它真的存在啊！……你，你看看我阿爸，虽然跟我偶妈已经分开很多了年，但是他……”
南方又是疲惫又是烦躁，哪里还有力气再辩驳，心里暗道一声死道友不死贫道，老哥抱歉哈。
直接探手从裤兜里抽出那条丝巾，扬了扬：“看，这是什么？”
恩静眨了眨眼睛，慢慢接过那条棕色的丝巾来：“……这是丝巾啊……怎么了？”
南方舔了舔嘴唇：“它不止是丝巾，它还是……定情信物。”
“金价！”恩静愣了愣，突然快活到要蹦起来的样子：“所以，欧巴你也是被我阿爸的执着感动了对不对！也愿意尝试一下了么？”
南方差点一脚把油门踩死，不对！
可从余光里看着恩静欢天喜地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巴，却又始终没法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冷静下来再一想，要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就要去推翻一个女儿孺慕多年的慈父形象……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太不是东西了？
一条带着折痕的丝巾，此刻却成了恩静最可宝贵的宝物，被她一会捧在胸口一会儿围在颈上，把玩个不停。
南方生无可恋的继续开车，唉，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再想其它法子吧。
“欧巴”小心翼翼的将丝巾在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结，恩静喜滋滋的靠过来，搂住南方的胳膊。
“嗯。”南方几乎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洋溢出的那种幸福，如有实质。心里也是益发不忍现在去戳破了。
“欧巴，你说不相信爱情，是因为以前……”
“……”南方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好吧，那我不问了……”恩静乖巧的很，咬了咬嘴唇：“那，欧巴觉得，女人要做什么事情，才能让你感觉到真爱呢？”
“肯帮我口的！”南方的声音明显有点暴躁。
喵的，什么情啊爱的，都是扯淡！愿意口你一辈子的就是真爱！
“……唉？！”恩静的身子都僵住了。
“呼”南方倒是皱着眉头舒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讨论那些烦心的话题了。
车子继续在高速上开，安静的开。
本就不是什么热闹路段，这样的大半夜里，路段上更是只得他们这一辆车子在行驶。
不知过了多久，本来笔直匀速前进的车头突然晃了晃。
“呀，你，你干嘛？”
“欧巴你别都动，放松，好好开车。”
“不是，你，你别……”
“……哇……”
“你……塞回去！他会害羞的！”南方的声音里居然有些不常见的羞恼。
“嘻嘻，我看他倒是精神的很。”
“恩静……你……”
“欧巴”
“嗯？”
“虽然没试过，但你可别忘了，我……姓什么？”
“……你……嘶！”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