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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和风吹面入阳关

    魔,亲近黑暗。

    因为无恐,所以无惧。

    司徒炎心里想着,“黑暗中,还有什么东西是比魔更恐怖呢?”

    司徒炎的答案是没有,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似乎是错了,黑暗中确实有比魔更恐怖的东西,那就是天地,天地自然。因为天地无所谓黑暗还是光明,它与昼夜同生,并且超脱于其上。

    原本借着黑暗的笼罩,司徒炎想着能够尽快追赶一些路程,白日里受那五个阵法的影响,走了很多冤枉路,他现在已经无法计算跟推测叶缺等人的具体位置,自己距离这些人到底有多远?潜意识里,他不相信会太远,自己被阵法耽误了时间,可难道布置这些阵法就不需要时间吗?阵法的难度越大,布置起来应该也会越复杂,消耗的时间就越久。

    两者应该是五五开的。

    而且在司徒炎的知识体系中,阵法可不是凭空布置的,是需要消耗灵石或者其他一些特殊物品,一天时间,自己就遭遇了五座阵法,他有理由相信,就算是前方还有陷阱,也不会太多。

    再多就没有道理了。

    别说是这些逃亡的年轻弟子,就算是掌门,身上也未必会携带太多的灵石。

    要知道,这次袭击幽北的修真宗门,可都是秘密进行的,提前根本没有泄露任何风声,不会有人有时间提前准备。

    可司徒炎哪里会想到,叶缺现在研修的根本就不是时下盛行的阵法,天书玄文中记载的几乎全部都是上古时期的阵法,在那个时代,灵石还没有被开发出来,阵法的布置跟触发,全部都要依靠精巧的设计跟真元的绘制。

    黑夜里前行。

    五个魔修,一个无相,三个半步无相,一个星耀。

    走的是灰头土脸。

    完全出乎司徒炎的预料,在这条看似平静又有些偏僻的南下之路上,似乎一夜之间就遍布了无数的阵法。越往南走,阵法出现的频率就越高,破阵的难度就越大,当走入第十座阵法时,就连司徒炎都是一片迷茫,整整半个时辰,站在阵中,一动未动,不是不敢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动。

    这些阵法就好像跟天地融合在一起,无色无味,无声无息,也没有丝毫想要伤害你的意图,可就是不让你走入正确的道路,如果想要追踪叶缺南下的队伍,千难万难。如果只是单纯的路过,却简单至极,最多只会将你引入其他方向,误入歧途。

    “阵法大师!”

    “绝对的阵法大师!”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置出这么多的阵法,而且无声无息,无论你怎么小心谨慎都会掉入陷阱,这绝对不是一个年轻弟子能够做出来的。”

    “关键的是,这些阵法,每一座跟每一座都没有关系,前一座跟后一座,手法能看出来出自一人之手。可布阵的思路,还有阵法的功效内涵,却是南辕北辙,让人摸不着头脑,并且上古气息非常浓重,跟近些年修真界中盛行的阵法不是一个套路。”

    司徒炎在纯黑山谷中是有接触过阵法的,不然也不会一路破解过来,并且以他的修为,他的年纪,也有资格,有信心在阵法上比个高下,然而现在,司徒炎竟有些力不从心。

    最起码眼前这座大阵,他已经看不明白了。

    破解之法,无从下手。

    生门在何处?更是毫无头绪!

    额头滴下来一串汗渍,冰冷的冬夜,能流汗,可想而知,现在司徒炎大脑运转的速度有多快。挺直的站在大阵中央,司徒炎仔仔细细将周围的环境,哪怕是每一寸土地都挨个计算了一遍,伸出手,来回的左右移动,感受阵法对身体的影响,灵力的运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足足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司徒炎才领着众人从阵法中走出来。此时他的脸色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轻蔑,换来的是凝重跟迷茫,一个无相境的魔修竟然会出现迷茫的情绪。

    “追击,还有没有必要进行下去?”

    这是司徒炎走出阵法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如果自己费尽千辛万苦追上了叶缺等人,而等待他的是一名修为深不可测的阵修,或者是一群埋伏自己的修真界大能,那自己绝对就是羊入虎口,死无葬身之地。

    司徒炎生性残暴是不假,可他比谁都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如果在魔主的生命跟自己的生命之间做个选择,司徒炎不会有丝毫犹豫,他一定会选择自己。魔主死了,还有机会复活,还会有很多魔种为他前赴后继,而自己死了,可能就是真的死了,谁知道奈何桥上还有没有自己的路引,三生门还让不让自己投胎?

    可有些东西,不是他不想就可以不做的,他只不过是这一个魔修小队的队长,一个刚刚入无相境的小魔,哪里会有那么多选择权。毁灭幽北的修真宗门,是纯黑山谷早就定下的策略,风雷阁与断王岭是第一站,哪里会允许有漏网之鱼的存在。

    而且,这可是最末流的宗门啊!

    逃掉的又是一群通灵境的菜鸟!

    如果这样都完不成任务,那他也就不用回去了,没脸回去。

    “队长。”

    “还走不走?”

    眼前的路漆黑一片,头顶连月光都没有,四周冷风仿佛是潜伏的凶兽,随时都要吞掉他们一样,一丝莫名的恐惧竟然开始出现在这群魔修的心头。

    “下一步会不会又陷入阵法之中?”

    “下一座阵法自己还能不能破解?”

    “如果被永远困住该怎么办?”

    “现在还只是幻阵,还只是迷惑人的阵法,如果是具有攻击力的阵法呢?会不会直接陨落在阵法之中?”

    包括司徒炎,五名魔修的脚下仿佛都灌注了万吨重的铅块,想动,脚却不听使唤。

    刺耳的风哨声传来,幽灵一般,源远流长。

    半响之后,司徒炎吐出一口气,沉声说道,“天色太深,又赶了一天路,想来大家都累坏了,追击不急于一时,先休息一晚,明日天亮之后再赶路不迟。”

    善于黑夜中行走的魔,竟然被叶缺的阵法吓得不敢走夜路了。

    整整九天时间。

    叶缺一路南下,研修了九天九夜的阵法,司徒炎也追了九天。

    而这短短的九天时间,叶缺被天书中记载的阵法深深折服,司徒炎也经历了一场绝望之旅,明明知道追击的目标就在前方,也不曾追错方向,可就是追不上。而且这一次的追击之旅,就像是一场考验,一场对他智慧的考验。

    考题就是这一座座阵法。

    每座阵法完全不同。

    破阵便可前行。

    司徒炎出纯黑山谷都没有如此耗费过心神,这是一种身体跟心灵的双重打击,从第四天开始,他就已经对自己的天赋跟智商产生了怀疑。为何这布置之人会想到如此多的布阵方法,并且每一座都不同,自己却想不到呢?

    布阵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道真的只是那群年轻的通灵菜鸟吗?

    第五天的时候,五名魔修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各个面色苍白,双眼无神,任谁每日不断的被幻阵袭击,不断的破阵、解阵、承受上古阵法的冲击,灵海跟心神都会震荡的。

    第六天的时候,修为最低的星耀境魔修终于坚持不住,精神崩溃的请求司徒炎让其离开,他不想再被阵法所困。不出意外,换来的是司徒炎的一剑,割喉一剑。只不过让司徒炎有些意外的是,这名星耀境魔修临死前竟然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是一种解脱般的微笑。

    第七天的时候,剩下的四名魔修,一天没有走出去五里路,因为在这短短的五里路之间,叶缺设置了足足七座阵法,而且隐隐间,这七座阵法还是相连的。

    司徒炎不是没有想过绕路,绕开这些阵法,可南下之路何其之多,要想不跟丢叶缺等人的足迹,只能沿着他们走过的路南下,没有取巧的办法,他们是魔修,并不是专业追踪人的杀手。

    第八天的时候,路上的阵法数量骤然减少,可阵法的功效却突然增多,终于不再是简单的幻阵或者是迷惑人的阵法,阵法显现出攻击力。早已经习惯了入阵,然后破阵,最后出阵,拼命的消耗脑细胞,虽然过程很劳累,但最起码没有生命危险。可这猛然间出现的攻击,却吓了四个魔修一跳,其中一个半步无相的魔修,因为精神不集中,左眼直接被刺穿。

    第九天的时候……

    已经没有了第九天,因为司徒炎放弃了,认怂了,在他心里,“这次的追杀,完全就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

    洛阳入关的官道上。

    一队人马散漫的走过。

    和风穿透车厢的布帘,冰冷不再,叶缺一行终于进入了洛阳境内。

    温暖的阳光下,叶缺走出马车,站在一个小土丘上,使劲伸了伸懒腰,在他的身后,红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叶缺研修了九天九夜的阵法,红豆陪了他九天九夜,只不过叶缺看起来,精神亢奋,甚至连修为都莫名其妙的增长了一大截。反观红豆,原本硕大的眼睛,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零零散散的披在肩头,之前本就古怪的马尾辫,现在变得更加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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