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晌午,王府‘毒墙’已完成了三分之一。岳楚人可谓汗流浃背,拿着铁铲挖坑刨土,其姿势让一众汉子都汗颜。
后面阎苏与戚建配合很好,一个负责栽种麻草,一个负责栽种柏毛青,管同样满身满手泥土,但看起来似乎乐其中。
负责送水是戚峰和一个一笑露出虎牙护卫,围观人远远观望,似乎对他们俩还有几分羡慕。毕竟这王府男女主人都那儿,能够接近那处,说明很受信任。
不过不同于别人,岳楚人可是不耐很,因为某个人真很碍事。
丰延苍站一旁,距离她一米不到,管地上湿乎乎泥土弄脏了他白色锦靴,但他似乎并不以为意。而且还非常用心撑着伞,为岳楚人遮阳。
岳楚人气就是气这个,瞧着他兴致昂扬瞅着她挖坑,还贴心撑伞,她是气不打一处来。若真是那么感兴趣,那就来帮她刨土啊!
“王妃,太阳愈烈,不如歇息一会儿?”看着岳楚人不时斜睨他给他白眼,丰延苍唇角笑愈发扩大。是十分贴心劝慰,免得毒太阳把他这强悍王妃晒坏了。
“不用,你若是热了就赶紧让开,很碍事不知道么?”岳楚人烦要死,满身泥土随着她向前走簌簌往下掉。
丰延苍摇摇头,“本王还是陪着王妃吧。”说着,向旁边移动两步,手中伞很精准遮岳楚人头顶,确实没让她被太阳晒到。
岳楚人烦躁拧眉,不再搭理他,后面两三米外阎苏却轻笑,“老七关爱妻子方式都如此不同,也怪不得你五哥说你是个怪人。”
没等丰延苍说话,岳楚人冷哼,“他这可不是关爱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他不是懒人。”
丰延苍轻笑着摇摇头不予反驳,阎苏瞧了一眼他笑声大,“所谓一物降一物,老七是被楚人降住了。”
岳楚人嘴撇歪向一边,“谁降他?是他把我降住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他这种人。”让她想发火儿都发不出来。
丰延苍眸子染笑,这话他爱听。
阎苏忍俊不禁,“楚人性子特别,是老七有这个好福气拥有你。不过老七可得感谢你五哥,若不是他多次求皇上,楚人这块宝也落不到你怀里。”
岳楚人扭头,脸颊红彤彤,额头汗湿,瞅着阎苏好看眉毛几乎竖起来。“你这话忒暧昧,说,你和五哥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不该做事儿了?”向来只有她挤兑别人份儿,哪能老老实实让别人挤兑她?
阎苏面不改色,“我们是早晚事儿没什么急,倒是你们,何时能有好消息啊?”转着眼睛看着他们俩,阎苏眼神比之话语加暧昧。
岳楚人不信邪,这年代还真有这么开放黄花姑娘?
“那也得小苍子他努力啊,他那个不行,难不成就为了你和你相好想要好消息,要我给他做顶帽子戴?”站起身,岳楚人豪气凛然,脸不红心不跳。
丰延苍蹙眉,这是什么话?他不行?
阎苏果然无话可说,这夫妻间房事她确实不能说,而且四周还这么多人。特别是此时他们视线都集中这里,想必都听到了岳楚人刚刚那番言论。
瞧着阎苏无话可说,岳楚人挑起眉梢有几分得意。眼角余光没错过丰延苍五花十色脸是忍不住笑,看这丫还能不能继续这儿撑伞气她。
果然,丰延苍收起伞,“王妃先忙,本王去过问下午膳准备如何了。”说完蹩脚理由,他转身就走,好似有几分急不可耐。
岳楚人嘴角抽搐,晶亮眼睛里都是笑。瞅着丰延苍背影消失,她慢悠悠转过视线看向别处。凡是她看过去地方人人皆立即装作忙碌模样,岳楚人满意又危险哼了哼,随后继续蹲地上刨坑挖土。
“楚人,听说戚建护卫现是你徒弟?”继续栽种,阎苏蹲地上裙摆上是泥土,但笑容满面看起来心情很好。
前挖坑岳楚人回头扫了她一眼,瞧见她笑心里好感又多了几分。弄得满身泥土还能笑得出来,不管她是不是真笑,但起码看她这样能让岳楚人看顺眼。
“是啊,戚建认真肯学,做了我徒弟也不会给我丢脸。”她对戚建倒是很满意。
一直埋头干活戚建闻言摇摇头,“属下天分不够,也只能认真刻苦才能让王妃不失望。”他大手上满是泥巴,但看起来却别有味道。岳楚人满意了,有这么帅徒弟,啧啧。
阎苏看了一眼戚建,他话是发自内心。以前戚建阎苏很了解,他有着自己骄傲,管没有高高上身份,但却让人不敢小看。
而如今,他似乎变得成熟了,丰延绍会很欣慰。
“我听王爷说过楚人各种神奇毒术医术,不禁心生向往。楚人,不知道你还收不收徒了?”阎苏看起来很认真。
前刨坑岳楚人动作一顿,随后干脆扭过身子看向阎苏,眼睛里带着深深探究,“真心?”这个女子可是不一般,岳楚人一直也没小瞧过她。
阎苏仰头看着她笑着重重点头,“一百二十分真心。”
岳楚人慢慢眨了眨眼睛,像阎苏这么聪明女子做她徒弟绝对是好事。况且,日后她有可能做皇后,她哥哥还是威名享誉四方大元帅。
只是,她给丰延苍做完这‘堡垒’之后可能就得回去了,也不能传授她什么。
阎苏瞧着岳楚人不说话脸上笑渐消,“楚人是觉得我天赋不高?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比戚建护卫少刻苦一分。”
岳楚人摇摇头,“我从来没做过师父,也不会做。戚建所学都是他自己钻研出来,其实我也就是挂个师父名而已。这其中苦你不明白,不如你先向戚建讨教讨教。若是到时你还觉得你可以继续,那我就收你做徒弟。”几经思量,岳楚人做了这番决定。
阎苏很高兴,站起身抖了抖裙子上泥土,恭恭敬敬冲岳楚人鞠了一躬,又转身给戚建鞠了一躬,戚建有几分不适应,毕竟以前都是他给阎苏行礼来着。
岳楚人唇角上扬,对眼前这个情况她还是很满意。两个徒弟,也算是她这个世界曾经存过证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