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历史书上不存大燕国已经有半个月了,岳楚人数次夜晚睡觉时幻想着第二天可能就会自己柔软大床上醒过来。但无数次打击都证明她纯属做梦,看来,她真要这个地方老死。
不过一切还好,起码她不是街边小民,为口粮奔波。作为那个病秧子‘王妃’,生活上一切都过得去。
而且,她现府中地位还算不错,大部分人都知道她给那丰延苍解毒,凡是见到她人皆客客气气。
她居住畅轻阁被她整改了一番,除却她和叮当居住房间,其他屋子都码放着药材。那个丰延苍倒是个讲信用人,她说帮他解毒,他要给她提供各种草药。
之后就陆陆续续每天都有草药送来,就算是带有剧毒草药,丰延苍也从来没过问,她用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院子里种植那些矮树墙花花草草都被清了出去,全部用沙土重铺了一遍。白日里岳楚人便院子里研究制作她爱,毒!
虽然这个时代落后了点,但是各种珍稀植被很齐全,这点让她甚为欣喜。
那个前几天搬进畅轻阁炼药炉有些古老,提取药液有些麻烦。有些东西提取出来纯度不够,岳楚人不喜欢就直接倒掉,墙角那里原本一些长势不错花草也数被她毒死。
有几个对她不信任王府侍卫看到那些冒着黑烟瞬间化为虚无花花草草之后脸色各异,之后鲜少有人看到她时态度不恭,惹得岳楚人暗笑。
敞开门房间里,倚着墙打造架子上一大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上面贴着标签,写着谁也看不懂符号,所以这间房鲜少有人敢进来。
岳楚人拿着一个白色瓷瓶,戴着鹿皮手套,将瓷瓶里液体倒青花笔洗中,然后用她自己动手制作竹镊子夹着黑乎乎腹虫放进笔洗中。
腹虫立即挣扎扭动,看起来很是痛苦。
不过她恍若未见,将仅剩五只腹虫数放进去,一刻钟过后,有三只一动不动已然死了,另外三只很顽强活了下来。
“很好,坚强小东西。”岳楚人面露喜色,动作温柔将那幸存三只腹虫夹出来,“叮当,过来!”喊了一嗓子,不过半分钟,叮当出现门口。
“把这个倒到墙角去。”用小酒盅装着那三只腹虫,岳楚人脱下手套准备离开。
叮当有些怯怯小心拿起笔洗,一瞧里面浮着三只腹虫尸体,吞吐着口水,“王妃,这绿色液体也是毒吧?”
“嗯,没事。你别碰对你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岳楚人轻松说着,随后一手托着小酒盅,一手拿着插着银针卷镇,步走了出去。
叮当面露苦色,举着笔洗距离自己远远,走到墙角把笔洗中液体倒出去,眼见着一股青烟袅袅升起。叮当速后退几步,看着墙角仅存几棵草瞬间化成灰,心脏狂跳。她这几天也没弄明白,岳楚人什么时候会制作这些有毒东西了,估摸着随随便便一样,就能把一头牛毒死,何况人了!
脚步轻回廊中前行,路遇数个护卫皆退避到边上给她让路。尤其她此时手里托着东西,是没人敢小瞧。
三天前,跟丰延苍身边五年护卫严青因为给岳楚人搬运一些含毒草种说了句用毒不光明正大不是大丈夫所为话,岳楚人听了后笑眯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那之后严青就开始止不住流鼻涕。怎么止也止不住,吃了药之后鼻涕流严重,恍若小溪一般。
一个武功上乘护卫就这样败了岳楚人轻轻一拍下,这都三天了,严青擦鼻涕擦鼻子都掉了一层皮,但鼻涕仍旧流。一众人对他报以同情,之后所有人都有意无意距离岳楚人远点,特别是她手。
唇角弯弯直奔雅安堂,这几日岳楚人吃好吃得多,再加上自己给自己针灸,瘦弱小身板丰腴了不少。其实以前岳楚人是个美人儿,只是遭虐待太惨,像个饿死鬼似。眼珠子好似随时会脱窗而出,排骨不用摸就能看得清有多少根。
而且据叮当说,这个岳楚人今年才十五,让她一听是有些气愤。好别让她看到那个什么尚书大人,否则非得给他点难忘教训不可。
跃下长廊走上碎石路,一眼就瞧见雅安堂拱门外站着五六个护卫。这些个护卫平时都站雅安堂院子里,今儿怎么都跑出来了?
放慢了脚步走过去,院子里说话声便传入了耳朵。站外面护卫也看到了岳楚人,微微颌首示意谁也没说话。
“里面谁啊?”走到一熟悉护卫身边,岳楚人小声问道。
那护卫长得人高马大,低头看着岳楚人道:“回王妃,是安公公。”
“公公?太监?”一听是太监,岳楚人不见拉长了耳朵,果然,声音有些尖利。
“是。”护卫声音压得极小,看来对于那个安公公他们都是有些忌惮。
“来干嘛?”听着那安公公说话调子极其骄傲,丰延苍温和附和,岳楚人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王爷混到这份儿上,连个太监都敢欺负。
“奉皇后娘娘命令带着御医给王爷诊病。”护卫面无表情,岳楚人很眼捕捉到他表情,凑近了几步问道:“丰延苍他娘?”
护卫眼角抽搐,摇摇头,“不是,是太子生母。”
这下子岳楚人明白了,这个皇后娘娘不是好意啊。丰延苍又不是他儿子,她派人来关心,而且那个安公公还是那样态度,明显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支楞着耳朵听着那安公公说着娘娘如何关心七王爷话,那刺耳声音听得岳楚人连连冷哼。
转了转眼睛,岳楚人扯着嘴角露出灿烂笑,将手里卷镇和小酒盅放到护卫手中,然后腰间拿出一个大拇指大鼻烟壶,右手食指上抹了抹,随后大步走进雅安堂拱门。
几个护卫都看到了她动作,也都猜到了她要干嘛,本想阻拦,但后谁也没开口。
“王爷,臣妾来了!”捏着嗓子,岳楚人一步三摇走进去,入眼便是站院子里一身青衣一脸白净吊着眼角满身倨傲人,长得这么不正常一瞧就是那个安公公。
一旁还有两个肩上挎着药箱中年男人,这就是那俩御医。
一身月白色长衫丰延苍站安公公对面,面目如玉眉目俊逸,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温和气息,正是丰延苍。
看到岳楚人,他没有丝毫意外,对她与以往不同模样也没表示任何不适,很自然伸出手,微笑道:“王妃,来见过安公公。”
弱风扶柳一般走到丰延苍身边握住他手,然后转头看向那安公公,心下冷叱,脸上却愈发笑颜如花,“安公公一身雅逸不凡,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
听着如此奉承,安公公也笑笑,微微躬身,“王妃过奖了,杂家见过王妃。”
“哎呦,您可别客气。谁不知道公公皇后娘娘身边地位啊,折煞臣妾了!”赶忙走过去扶着安公公手臂,右手拇指划过他手背。
“王爷与王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杂家出来有一会儿了,这就回去了。娘娘若知王爷病情好转,必会很高兴。”不咸不淡说完,带着两个御医步离开。
“做什么手脚了?”安公公离开,丰延苍微微垂眸看着笑得一脸得意岳楚人轻声道。
岳楚人咯咯笑了两声,随后不无阴险道:“让他连续半个月连续不断放臭屁,内裤崩开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