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黑暗的环境,人待久了,眼睛也是能适应的。苏诺语看着掌心上的白儿,低声说:“白儿,还有多远才能到啊你若是能跟我说说话就好了我有点怕”
在这样空旷黑暗的环境下,说出的话无人回应,耳边不时响起的唯有老鸦那令人厌烦的叫声。饶是苏诺语素日胆大,也不免有一丝不适。索性不再出声,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一眼密不见光的树叶,心中暗道:爹、娘,女儿来此找寻当日的杀人真凶,你们一定要保佑我
随着周遭的环境愈来愈阴森,苏诺语心中想着深爱的双亲,那不适似乎也消退了些许。苏诺语努力为自己打气,努力扬起嘴角,绽放笑意
为了尽快离开这个令人恐惧的地方,苏诺语脚下速度加快,她安慰自己,只要能找到天鹰帮,就能逃离这儿。这样的念头驱赶走心底的惧意,苏诺语的速度越来越快。
而一直跟在苏诺语身后的冷萱逐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说实话,这样的苏诺语的确有几分令她刮目相看。这样的环境之下,一个弱女子竟然还能保持如此的淡定,实乃不易就是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有人在身边壮胆的。
随着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冷萱知道,苏诺语到底是女儿家,想必也是有些害怕的,故而如此急于离开。不过这条路的确是去往天鹰帮的,看来她手中的那个小虫子,真的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冷萱跟的越来越紧,然而,只是脚踩树叶的声音,于此时苏诺语而言,丝毫没有察觉到。
原本,苏诺语想的是加快速度,尽早找到夜离,有他在,似乎便能安心一些。然而,不知从何处袭来一阵风,吹动周围的落叶纷纷扬起,耳边传来唰唰的声响,似乎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苏诺语心中骤然一跳,连忙回过身去,四下张望。
苏诺语转身转得突兀,冷萱一时不备,尚未来得及躲闪,便被苏诺语看见。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下,苏诺语隐隐约约只看见一个人影在她身后,她本能地喝一声“谁”,左手随即探向随身携带的银针
“有女人的声音谁这么大胆,竟敢私闯我天鹰帮的树林”树林中传来男子说话的声音,以及一众男人哄笑的声音。
苏诺语连忙闭上嘴,不敢再出声,一面警惕地张望,一面放缓步伐,轻轻落步。最后,索性寻了棵粗壮的大树,将身体隐在树后,小心不被人发现。苏诺语暗自估量了一下,以自己的这点身手,若是正面迎敌,必定凶多吉少。而她现在大仇未报,凶手不明,倘若死在这儿,岂非是辜负了上苍的好生之德
冷萱的眼睛一直紧锁着苏诺语,后来见她隐在大树后,她稍稍放心。方才正是因为觉察出了不对劲,她才会更加加快步伐,不想被苏诺语瞥见她,产生了误会。天鹰帮的人进出帮派都要走这条路,难免会撞见,只是苏诺语露出了马脚,被他们发现。
冷萱闭上眼睛,细细分辨,来人总有十人以一敌十
她睁开双眸,里面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对方只要不是绝。
再度出手,铁哥招招狠戾,誓要挽回自己以及天鹰帮的颜面。而冷萱的下手依旧是快、狠、准,招招毙命。他们这一批杀手初进默贤阁的时候,是夜离和夜尘亲自训练的。
一开始,两位主子便说过“身为杀手,就要记住敌死你才能活但凡出手,心中必得摒除一切杂念,若是做不到心狠手辣,就事先为自己备好棺材”。所以,只要是动了杀心,冷萱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也正因为此,默贤阁的杀手才能在江湖上名震四方,令众人胆寒。
铁哥仗着性别上天生的优势,原本是想和冷萱耗下去,直到将她拿下。对于铁哥而言,动了欲念的他,已经不想直接取冷萱性命,他想要做的就是制服她,让她求饶。
而对于冷萱而言,心中的目标一开始便只有一个:杀了他
两相比较,铁哥已经输了果然,冷萱处处不手软,招招不留情,手中的匕首挽出了花,在铁哥的身上留下一条条伤口。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冷萱的狠戾令铁哥头脑清醒,他知道这个女人若是不死,那么死的人就是自己。从心中赶走欲念,他也开始投入。
只可惜,铁哥投入的太晚,冷萱瞅准时机,欺身靠近,手中的匕首狠狠地自铁哥的喉间划过,温热的鲜血溅在冷萱的手背上
铁哥仓皇后退,本能地抬手摁住伤口,还欲反抗。冷萱动作迅捷地旋身,绕到他身后,高抬匕首,深深地刺入铁哥的心脏处。铁哥
应声倒地
“嘭”的一声传入苏诺语的耳中,她知道又一个人死了。回头去看,虽看不真切,然而从那个站着的人的身形来看,她知道活下来的人是冷萱。心中一喜,苏诺语叫了一声“冷萱”,起身跑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