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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一推

    两人四目相对,安意浓看到的是满脸的胡渣,布满血污的脸,和一双已经不再明亮的眼睛。

    安意浓觉得自己的心突然揪了一下,虽然这个人是国民党,但是这一刻安意浓觉得他是一个中国人,是为了民族在奋斗的一个中国人。

    认出来了,就是他,他就是杨晚要让自己找的人。

    安意浓默默开始看着他,这个人也默默的看着安意浓,突然这个人咧嘴一笑。

    只是安意浓的手猛然间握紧了起来,因为这个人嘴里的牙,已经有一颗没一颗的。

    安意浓不知道这个人在这里,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可是绝对是非人的,安意浓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坚持到现在。

    而且安意浓今天是来杀他的,安意浓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杀他,自己有资格吗?

    自己没有,自己凭什么,凭什么杀掉一个为了祖国,抛头颅洒热血的人。

    安意浓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是真的湿润了,不是他不争气,不是他不坚强。

    只是这一刻,安意浓的目光中,是无尽的不甘,不甘心啊。

    这个人看着安意浓的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对着安意浓再一次笑了一下。

    只不过这一次他笑的更加的灿烂了,这个人听着那边曲长官小舅子的哭声,他却笑的格外的开心,但是是无声的笑。

    “是来送我上路的吗?”这个人有气无力的问道。

    两人都没有说,但是他们都懂了,从彼此的眼神中,他们都明白了,这就是这一刻的默契。

    安意浓开不了口,他真的开不了口,自己是来送他上路的。

    哈哈哈,自己居然是来送他上路的,做了地下工作者,自己一个日本人没有杀过,居然要送自己的同胞上路了,安意浓觉得自己好可悲,好可怜。

    牢里面的人是悲壮,安意浓站在外面是不甘,是自责。

    安意浓这一刻突然好狠杨晚,你为什么要让我过来,我说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安意浓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扶着栏杆,不然他担心自己没有力气站在这里。

    他想要逃走,这一刻他想要逃走,头也不回,直接逃出去。

    里面的人看到安意浓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一样,说道:“回去之后让他们放心,我什么都没有说,谢谢他们没有忘了我,还知道来送我一程。”

    安意浓张口问道:“你不恨他们吗?”

    不恨吗?

    他们不救你,却要来杀你,你不恨吗?

    “恨?小伙子,这不是恨不恨的问题,我受不了了,我坚持不下去了,我想要走的干干净净,我想要当一个英雄你明白吗?”里面的人对安意浓说道。

    “英雄?”安意浓嘴里喃喃自语,他是一个英雄,可是却注定难以留名。

    里面的人知道安意浓是一个新人,因为年纪很轻,而且这个时候的选择和处理都不对。

    他不应该在这里和自己说话,这样会容易暴露,也不应该浪费时间,可能会被敌人发现。

    如果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地下工作者,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他都不会和里面的人确定身份,他会直接送里面的人上路,然后离开。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但是现在不要和安意浓说这些,他知道自己不合格,他距离合格还差得远,但是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可是……

    谁来教教他,他只不过是半路出家的人,他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你可以说他不专业,可以说他不是专业的地下工作者,你可以说他不合格,甚至你可以说他这样是找死。

    但是这一刻他怎么办,看着牢里的人,安意浓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牢里的人也在心里摇了摇头,他觉得安意浓很不合格,他这样还做地下工作,是很容易死的。

    他们虽然都没有彼此说明自己的身份,可是他们已经明白了,这就是一种直觉。

    牢里的人想要给安意浓上一课,自己临死前给安意浓上一课,这或许是自己对祖国最后的帮助了。

    里面的人看到安意浓说话,他慢慢的直起身子,说道:“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祖国的时间也不多了,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安意浓只是摇头,他下不去手,他真的下不去,这一刻他恨自己的懦弱。

    里面的人慢慢的让开了一些身子,安意浓看到墙上有一个钉子凸了出来,这个人就坐在那里,后脑顶在了钉子上。

    “把你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快点。”里面的人这一刻显示出来了一个前辈应该有的样子,他的命令,掷地有声。

    安意浓的手缓缓的放在他的额头,这个人看到这一幕,欣慰的一笑。

    “小伙子,这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这也是你犯的最后一个错误,希望你以后不要像今天这样,你要明白你的身份。”其实他们今天根本就不应该说这么多话,也不应该浪费这么多时间,所以这个人临终的遗言,就是教给安意浓一些道理。

    “小伙子,用力,送我一程。”牢房里面的人缓缓的闭起了眼睛,他的脑后就是尖锐的钉子,只要安意浓用力一推,就一切都好了,他就完成任务了。

    可是安意浓下不去手,他的手迟迟推不下去,他觉得有人按住了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用不上力气。

    牢里的人看到没有动静,就知道安意浓没有下手,他其实现在可以自杀,虽然自杀需要巨大的勇气,但是这一刻他是有这样的勇气的。

    但是他不会自杀,他要用自己的生命,给安意浓上人生的最后一课。

    “这一推,是你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的质变,你需要这一推,我也需要,时间不多了,不要犹豫。”里面的人说道。

    刚才那个人只给了安意浓十分钟,现在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安意浓的手在发抖。

    “祖国需要你,这是你必经的洗礼,能配合你,我很欣慰,我的死还有最后的价值,请你帮我实现它。”里面的人如果自己自杀了,他的生命价值就只限于次。

    但是他想要体现自己生命最后的价值,那就是用来帮助安意浓完成他的洗礼,他想要帮助安意浓,他认为安意浓需要这样的帮助。

    安意浓闭起眼睛,另一只手用力的握紧,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代的人,都是这么的大无畏,他们为什么都愿意为了一些东西,付出自己的生命。

    和平年代这样的人是看不到的,安意浓这一刻想要说的是,有信仰的人是无比的可怕。

    “一推。”安意浓的手,在额头上用力的一推,尖锐的钉子顺利的刺入这个人的后脑。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神情,反而是欣慰的看着安意浓,他知道安意浓成功的战胜了自己。

    这是没有人可以帮助他的,他成功的战胜了自己,地下工作的战斗中,他觉得出现了一个新的可以和日本人抗衡的人物。

    他走的很欣慰,安意浓默默起身,缓缓走了回去,来到曲长官小舅子的牢房前面,看到里面那个还在抱着头痛哭的人,安意浓感受到了差距。

    但是他们都是人,只是选择了不一样的路,也选择了不同的方式面对死亡。

    安意浓就看着里面的人,他在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伤心欲绝,哭的好像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了。

    但是安意浓就是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没有人救的了他,曲长官不行,谁都不行。

    安意浓还能感受到自己手掌间,那一抹微热,那是那个人留在人世间最后的温度。

    可是安意浓感觉到发烫,是那么的烫手,那个人的生命在最后一刻,爆发出来的力量,让安意浓为之震撼。

    好烫,这个温度,从手掌,顺着胳膊,直接涌进了自己的心里。

    心脏在跳动,这个温度被心脏送到了全身各处,安意浓此刻很想问一问那个人,这就是洗礼和升华吗?

    可是没有人可以回答他,安意浓这一刻,深切的体会到了地下工作的残酷。

    因为你可能没有杀过日本人,但是你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自己人的鲜血,这就是它的残酷之处,是对人性的拷问,是心灵上的呐喊。

    有脚步声传来,安意浓知道时间到了,自己该出去了。安意浓恢复了正常,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变化,这一刻安意浓终于懂了,那个人用生命给自己上的一课不是那么的简单。

    自己的内心变得强大起来,是前所未有,是如此强大。

    安意浓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人受尽酷刑,都没有告诉日本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因为他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内心的世界,给予他无穷的力量。

    如果以前安意浓还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话,但是这一刻安意浓觉得不管是面对谁,自己都可以做到临危不乱。

    因为自己内心的力量不是一个人,还有张启年,梅花刀,以及那个不知道名字,却用生命给自己上了一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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