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上班路上的石磊，一抬头才发现，整个长安的天空，都有点灰蒙蒙的。都不用多仔细想，石磊就明白是为什么，来自后世的他，对这样的天太熟悉了啊，一般后世都管这玩意叫做雾霾。
而之所以是灰蒙蒙的，还不是因为天冷了，生火取暖的多了起来，尤其是这个改变过的大唐世界，还挺流行烧石炭，也就是煤块，而这周围可没什么无烟煤产地，比较容易找到和挖掘的露天煤矿，大部分品质都不太好，烧起来黑烟滚滚的。
再加上近百万人口，云集在长安城这么个圈子里，大家一起呼呼的冒黑烟，这天要是不变样才奇怪了。
就这其实比烧木材还是要好很多，现在的木头，大部分都被做成了木炭，作为勋贵家中才用得起的高级货存在着。
那玩意看上去烟气能少很多啊，而且弄个火锅，吃个烧烤什么的，还是木炭比较有味道。
而这东西价格之所以贵，那也是有原因的，烧木炭费时费力还费工，再加上现在想要捡拾木柴，尤其是好木料回来烧，肯定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得走很远，才能在深山里找到足够的木材，这个成本的增长是很严重的。
没办法，长安这地界，挤进来太多的人，原本都劈木头烧，这需求量太大了，树木的生长跟不上了啊。据说现在整个长安北部，都快被秃噜干净了，很多山头都见不到绿色了，这才造成了目前这个局面。
这个时代的人，你给他讲什么水土流失，讲什么保护环境，也不太现实。
况且即便在后世，环保理念深入人心了，不一样有那么多人为了赚点钱，就枉顾子孙后代的福祉，净干些生孩子没的破事吗，那就更甭提连这个观念都没有的大唐了。
还好赶在长安城南边，也被祸害个差不多以前，石炭已经大规模的应用了起来，而且到了比较普及的程度。
这也是和历史上真实的大唐很不同的一点，听说是大唐的众多世家大族，联手推动的结果。
如今这些露天煤矿，也大都掌握在诸如窦家，还有五姓七望族的手里，除此以外，大概也就是长孙无忌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物，才能从中分一杯羹了。
但是副作用也是有的，长安一入冬，就很少能见到清澈的蓝天就是代价，也是为什么石磊一直不太愿意，生活在长安城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早就已经受够了雾霾的苦，可不想再来感受一下如同后世三晋人民的黑了。
所以哪怕已经够资格，在几个上等坊市里买房子，也不差那些钱了，石磊也一直没有动手，反而宁肯见天的奔波于自家庄子和皇城之间。
这样的地界对石磊来说，也就能买来炒个房产，可偏偏这样的房产，都是作为各家的身份象征存在的，除非是远调外地，甚至是被流放了，不得不搬离长安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一般人也是不会出手这样的房子的，不够丢人钱。
那么石磊等着升值再转卖的想法，肯定也没法实现了。那还折腾这么一遭干嘛，白糟蹋钱不是。
而且最近程咬金他们，那些老一辈的勋贵，大都已经进入荣养阶段，不太用操心具体的事物的，也都暂时搬离了长安城，跑到了长安县，万年县或者蓝田县，这样长安周边的州县里，去到了自家的庄子上去生活了。
那边的空气质量实在太差了，虽然他们不明白这个背后的道理，但是不妨碍他们的身体有所感知啊。
一个个原本就都有些暗伤，或者顽疾的，少不了就容易引发些咳喘，感冒一类的病症，会让他们很不爽利。
来到环境好很多的南边庄子上，这种情况就要好很多，他们肯定也就不会一直待在长安城里受罪了。
而且冬天的长安城里不仅干冷，也太无聊了点。还不如都来庄子上，大家都可以轻松的玩闹，喝酒，顺便搓个麻将。
自从有了麻将以后，又都在自家庄子上盘了一口大火炕，总算是有事干了。把炕桌一支起来，搓麻走起啊，玩累了还能再来个火锅。石磊孝敬的牛羊肉可是管够的，辣椒面也有一些，这小日子简直不要太惬意。
而且他们还发现，石头这小子脑袋不知道咋长的，这新的想法，是一个接一个的。
别人家餐桌上一点绿色都见不着的时候，人家还能见到好几种绿叶菜，豆芽啊，蒜苗啊，更是一直没断流了，时不时再孝敬他们这帮叔伯一些，真不知道他都是怎么捣鼓出来的。
第一次见到石磊送来的青菜时，他们差点以为石磊把皇家的御厨房给搬空了呢，给他们造成的惊奇可是不小。
不过听说今年的什么蔬菜大棚，种植试验成功了，明年会带着大家一起玩，所有的叔伯就都放下心来，又是一个好进项啊。
哪怕到他们这个份上，看不太上其中的那些利益，毕竟卖菜吗，哪怕冬天卖的再贵呢，又能赚到多少钱，可这样的东西留给自家的庄户们，意义就大不同了。
见识了土豆的产量以后，他们就明白，这东西早晚能让人吃吐了，肯定还是青菜比较好。
早早地让自家庄户，把这个冬天种菜的技术搞到手，明年肯定能让他们不少赚了，大家一起喜气洋洋的过个肥年这多好。
既能满足自己的口舌之欲，还能给自己这个主家博个好名声，一举多得的事情。
只是目前想要吃到这些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少不了还得巴结着点石头小子，这就有点让人郁闷了。
还是多让家里的，去他家串串门吧。听说家里的事情，还都是老程家那个闺女在当家管事，石头是不插手的。
这样一来，石磊家里又成了各家女主人们的主战场，经常要在石磊家里大摆龙门阵的。话里话外的，当然也少不了一些暗示，搞得石磊更是不敢朝这帮生猛的老娘们跟前凑了。大都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说起话来这叫一个荤腥不忌，给石磊都吓跑了。
他都在想着必须得想个新点子，把她们的注意力，给吸引到别的方面去才行。老这么往自家凑乎，不说这吃喝的消耗，自家的青菜，都要不够分了啊，见天的这个要点那个捎点的。
这让石磊这个吃货怎么受的了啊，他可是好不容易弄出这么些青菜，让自家冬天的餐桌也能丰富起来，怎么能被这帮老娘们给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