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坏了，不是指自己有多理亏，而是对方这次根本就不是一两家公司！
前番自己在网络上玩那些“专业影评人”，对方受了那么大屈辱，为什么最后没选择报警？
这固然是因为网络案件不好处理，最大的原因却还在对方身上。对方那种情况，只适合躲在暗地里赚钱做事，一旦曝出光来，闹到法院上，对他们而言那可比“被一页书痛骂”损失更大。
而这一次，五家电视台重播《射雕》，法律上自然是没什么违反的，毕竟想放什么，是电视台自己的事情，一页书这个影视制片人都没说话呢，关他们电影圈个毛事？
但对方能让法院给自己下传单，就代表了他们背后的势力，或者说上面某个利益集体，不想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了。
想起最近自己公司申请《唐山大兄》的拍摄权，迟迟没给下来，林牧就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影院、影视公司、甚至是传说中总局里的某些个实权人物，随便哪方面出来使使劲，影响到法院都不困难。
不过，这种事情估计法院也很难办，因为下的传单并非是大厅公开审判，而是小厅私下调解。
本来也没林牧什么事，但种种原因下，自己却也得过去。
“也不算坏事，起码，正好给《唐山大兄》争取点好处……”
……
讲真，身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林牧还真没来过法院这种地方。
事实上，真正在大厅审判的案子，基本上也是很少的。其他一些小一点的案件，法官的处理方式还是调解，这已经形成一套很成熟的体系了。
让小萝莉在外面院子里玩一会，林牧与其他五家电视台的负责人，加上手下张卜仁那些专业的法律人员，就一同进屋落座。
一个装饰简单的房间里，坐上法官和双方人员，就显得“很满”，给人感觉很庄重严肃。
但林牧看着对面的几个人，就觉得很讽刺，影片质量不行，就动后台势力这样搞，还有脸装作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这场调解，与其说是诉讼调解，倒不如说是利益商谈，因此开始张卜仁与他们关于法律上的争辩，根本就是走个过场，给这次活动披件华丽点的外衣！
毕竟，电视台也不是好欺负的，涉及到利益之争，更是没的商量。
法院的人员估计也是知道这种情况，因此在随意“调解”了一下，没有成功后，就让双方实权人物发言，自己就在中间打起了酱油。
“《射雕》必须停止播出！电视台是图得一时利益了，但损害的却是国家长久的影视利益！最近有多少影视公司的电影大肆亏损？又要有多少剧组因为承受不住损失而解散？因此而造成的千万演员、后期工作人员的失业，这是你们赚的那点钱所能弥补的吗？不顾大义，只求小利，希望几家电视台能够多为大局着想！”
对面一家影视公司的负责人首先发飙，林牧瞄了他一眼，也没记住他是哪家公司的，就顺手从前面果盘拿了只梨子吃了起来。
平常的调解，自然是没果盘的，但今天两边都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存在，法官也是想着交好一番。
正在慷慨激昂的电影人语气一滞，平常但凡有点规格的会议，有哪个家伙会不开眼在一众领导都在场的情况下，敢去啃果盘里的水果的？
但果盘既然摆出来，人家真吃的话，似乎自己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五家电视台负责人悄悄给林牧个大拇指，这种压制对方气势的办法，高啊！
林牧无语，不过这梨确实新鲜，甜得清爽，林牧干脆就把果盘拿到自己跟前，边吃边看戏。
“你少来！几大档期电影市场火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站出来说影响了电视市场？现在是市场经济，你们想要票房，想赚钱，行啊，用心拍电影不就是了？还亏损？这份报表是各个影片的投资以及收益，貌似亏得也没几部吧！少赚点钱就这样用大义压人，还想躺着还想赚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的事？”川蜀台讥讽道。
“眼光短浅！这只是影视公司亏钱吗？围绕着电影院的一系列产业，食品、衣饰、娱乐、交通等等一系列行业，最近都因为电影市场的不景气，纷纷生意降得厉害！这是事实！你们无法否认，正是因为《射雕》的原因，才造成了这一系列的社会问题！”
“简直搞笑！哦！就是因为《射雕》剧情好，拍得好，所以就是罪魁祸首？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不应该拍好一部电视剧，马马虎虎能过去就行是吧？那些行业不景气，难道就没有其他原因？你们拍电影拍得烂，各种店毫无特色，随处可见，对观众没有吸引力，商家坑人，价格泡沫太大，这些数不清的原因，难道也要赖在《射雕》上？观众有了更好的选择对象时，放弃你们，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
做什么事，都讲究个师出有名，两方人先律对错，又从道理是非，互相辩得不可开交，中间夹杂着几声法官维持秩序的声音，一场利益上的调解，搞得跟婆媳撕逼似的。
这样的场景，看得林牧都乐了，自己的水果吃完了，干脆又把旁边的一个果盘拉了过来。
这葡萄，甜！
放到前世的自己，估计平时都不舍得经常花钱买的。
昨晚睡得晚，法官强咬着牙，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看着林牧没心没肺，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心中一动，就拿小木槌敲了一下：“道理上双方都有理，不过《射雕》是林牧的作品，对于这件事，林牧你有什么解决的方法没有？”
问的是解决方法，而不是道理是非，代表着调解的最后一个环节的开始。
利益互让！
MD，赶紧结束好了，生平最烦得就是这种利益调解，明明就是为了钱，还非得一个个装着“为了一口气”，一群绿茶！
但很快，法官就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
最起码，林牧，不是个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