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摊了摊手：“本狐狸不知道。这事情嘛，等老爹出关了，我去问一声？”然后，又是一副恶作剧般的模样：“不过刚才这小女孩本狐狸挺喜欢哎，小小年纪敢说实话，绝对有前途！”
狐狸这话，本意是鄙视下沐凡。只是话一出口，却发现旁边小师姐的脸色要多黑有多黑——刚才那小女孩说的‘实话’，可是把若草也包括在内的。狐狸自觉失言，嘿嘿笑了两声，连忙闭口不言。
沐凡摇摇头，暂时把这事情抛在了脑后。既然天枢认为九州不会参与，那想来多少应该有几分把握的。至于原因，慢慢调查下便是。
然而不过是第二天，狐狸便兴冲冲的跑来邀功了，一边挥着手机一边晃着尾巴，很是得意的模样。
“今天崭新出炉的照片哟，猜猜看本狐狸在上面发现了什么？叫声狐狸姐姐，我就告诉你们好不好？”
若草抬头看了一眼卖关子的狐狸，嘟囔了声小狐狸要翻天了，然后翻个白眼继续低下头帮小猫绑头发；而沐凡则是懒洋洋的倚在沙发上抱着杯茶喝着，过了半晌才似乎反应过来，扫了狐狸一眼后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继续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喂喂，你们俩什么意思？”狐狸本来正一副骄傲的模样，只是尾巴晃了半天也没人搭理自己，不禁很是不爽。
沐凡心中暗笑道这狐狸的耐性果然和冰糖的尾巴差不多，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狐狸，有事就说。”
“切，装模作样。”狐狸念叨了两声，却还是坐到了沙发上，把手机丢给沐凡：“你自己瞧瞧。”
沐凡接过，上面是一处教堂被袭击后的场景。碎掉的十字架、散落的石砖，断壁残垣在落日映照下显得颇为凄凉。
“怎么了？”沐凡扫了一眼，干脆的问道。
“那个十字架中间，你不觉得多了点东西么？”狐狸撇了撇嘴。
沿着狐狸指的位置仔细看去，略微将图片放大了些，那倒在地上的十字架中间，果然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圆形标记。沐凡皱了皱眉：“你是说这个？”
“对呀。正常情况下，这种十字架上是不可能有这东西的。你今天没去论坛上转转么？上面已经有老人判断说，这应该是几十年前出现过的‘环’没错了。”
“‘环’？什么意思？”沐凡轻声问道，旁边小师姐和小猫也都已经凑了过来，一副好奇的模样。
“‘环’嘛……”狐狸从沐凡手里抢过茶杯，喝了几口才眯起眼睛道：“我也是听老爸他们说的。在九州刚刚建立不久的时候，据说曾经有一个叫‘环’的女子很是帮了些忙，听说泰山那儿有不少人都受过她的恩惠，有些还是救命之恩。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直到……”狐狸耸了耸肩，“直到现在，才再次见到了她的标记。”
“之前天枢说什么‘欠债要还’，就是指这个么？”沐凡低低思索着，“狐狸，你说的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狐狸摇头，“我那时候只是当故事听听，哪会注意这么多嘛。你是说，她就是那个什么天枢？真理边界的头儿？”狐狸一双大眼睛瞪的溜圆，很有些八卦的模样：“她之前是九州的人？好生猛的姑娘哎，本狐狸有点想把她当偶像了……”
“很可能是她了，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难怪九州这段时间对教庭的提议颇为敷衍，其实教庭拿出来请九州出手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沐凡轻轻点了下头，“原来是因为九州之前欠了她人情么？”
“那她留这么个标记什么意思哦？”若草搂着小猫，若有所思的模样。
“估计是为了提醒下九州某些人别忘了她？或者是为了告诉我们她有底牌，别添乱？要么就是纯粹无聊，谁知道呢？”沐凡摊了摊手，“天枢这姑娘生猛的很，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弄出真理边界这么一票人马，怎么想也用不着我们替她操心。”
“鬼才替她操心哦。下次见到，一定让她知道本师姐的厉害！”若草磨了磨牙，“敢跟小玉衡说什么离我远些，这仇可越结越大了！”
…………
然而之后数天，北欧那边却是出奇的平静。自从上次的袭击之后，真理边界与教庭之间仿佛达成了暂时休战的协议一般，都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的举动。但那边的气氛，却是半点都没有缓和下来。按那些热心的‘前线记者’的说法，那边‘空气中都带着火药的味道’，诡异的平静下面，似乎是在酝酿着些什么。
而沐凡他们，此时倒没怎么去关注这些。云琪和白MM她们放假更早一些，此时白MM已然潇洒的走人，回家去陪爸妈过年去了；狐狸呢，则是被她拉着‘路上壮胆’，也不知道堂堂妖怪有壮胆的必要么？结队吓人去倒是还差不多。
她们两人一走，家里便显得空荡荡了不少。小猫少了玩伴，便天天来缠沐凡；而沐凡呢，则是这两天颇有些头疼。
他现在头疼的么，自然是寒假回家的问题：考虑到现在人间灵气浓度实在是有限，就算有小师姐帮忙，沐凡也并没有把握让父母顺利修行。仅仅是延些寿数倒是简单的很，相比之下，沐凡宁可选择这种比较稳妥的方式，待到通天之路畅通之后，再想办法把他们直接接到天界修行。这样的话，也就没必要让他们知晓里世界的事情，不然又要瞎担心了。但这样一来，有些人的身份就实在不怎么好解释了。
小师姐过年时无处可去，只能跟自己回家的。这个姑且可以编个故事忽悠过去，想来爸妈也不介意有个漂亮女孩儿在自家过年；但是小猫该如何解释，就真的让人头疼了。
小猫的身份证上，可是写着“沐铃铛”的名字，如果特意去查的话，她的户口也是落在自己家的，身份还是自家妹妹。难不成真像狐狸出的那个馊主意那样，回家告诉老妈，这是老爸年轻时不小心犯下的错么？这个，也未免太坑爹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