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昭速度越来越快,已经离小龙卷不足三丈远了。
求宝心切,度昭施展魔影重重,截住冰晶火莲。
红铃铛尚在气头上,只是远远在后面吊着,既不帮忙,也不阻挡。看着度昭的瞬移,心中愈加遗憾:“怎么就修炼了这等魔功呢。”
等各宗大比一完,度昭就要面临真正的围杀了。当年卓绝如花冠宇,也没能落得好下场。更何况度昭的敌人可比花冠宇的要多无数倍。
冰晶火莲突然陷入挣扎,火焰部分被度昭体内野火吸引,冰晶部分却想逃跑。
表现在外,便是小龙卷风忽近忽远,拉扯不定。
度昭挑开雪层,看到冰晶雪莲真容。
火焰稀薄透明,冰晶映红菲丽,精致华美,词汇难描。
度昭踏前一步,野火吸力增大,将冰晶火莲吸进体内。度昭只感到一股沁凉透体,不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度昭张嘴想吐出来,不想冰晶火莲入体即化,喉间一处野火将绝大部分精华吸收。唇齿留香。喉间野火更明亮了些。
度昭也不知有何用处,既然没有不良反应,也不去纠结,正所谓艺多不压身,也没人会嫌弃宝贝太多。
红铃铛瞠目结舌,“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正常人吗?”
“小铃啊,你问我我问谁呀?”度昭没好气地回呛道。
度昭抽刀就砍,将红铃铛砍得顾不上还嘴。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红铃铛气喘吁吁,若是不知详情的人看到,还以为度昭轻薄了他呢。
度昭臭屁道:“小铛啊,你要明白我是个高手呀。”
两人又斗在一起,红铃铛毕竟是龙门第七境的武修,渐渐习惯了度昭的大力后,采取轻巧战术,不拼力气,只比功力境界。
度昭自然会吃亏。
红铃铛战力愈加踏实,他想过要杀了度昭,直接拿到仙徒名额,可总在关键时刻,生出恻隐之心。
“你知不知道魔影重重的第一百零一次施展会爆体而亡?”度昭问道。
“我只知道它是魔功,还会自发施展,对修炼后果还真不清楚。”
“我已经用了四十次了。”度昭笑道:“即便你不杀我,我也快死了。”
场间突然很伤感,红铃铛当初在黄沙行省与度昭大战,是认可度昭实力的。这次堆上来境界后,更是第一时间来找度昭锤磨战力。如今,这个可敬的敌人面临着这样窝囊的必死之局,毫无痛快之感。
红铃铛打心眼里认为,度昭这样的人应该死在他的剑下,或者是死在董楚华的马头琴声中。谭清贵也算是个人物,可若是死在侯泽润、裴秋岚那样人的手里,就真是窝囊奶奶给窝囊开门——窝囊到家了。
“你的意思是等你死的时候,让我守在旁边捡尸体,不费丝毫力气就为宗门立下大功?”红铃铛问道。
“小红啊。”看着度昭一副严肃的表情,红铃铛只好按下怒火,先听全了话再打。
“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度昭叹了一口气道。
红铃铛抽剑就要再战。
度昭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我要开始打生死战了。你如果还有关山阵丸,能不能借我几个?反正你们寡头不在乎这点小钱的。”
“想得美。我一共还剩三颗。”
“我那一刀你现在有信心了吗?”
红铃铛回想那一刀的威势,丧气道:“不死有把握,不伤够呛。”
“那我不伤害你,你借我一颗吧。”度昭看着红铃铛的眼睛,很真诚。
“将来我们再遇上,就是生死相向了。借你一颗,你就欠我一命。”红铃铛不肯做亏本买卖。他想用一颗关山阵丸,从度昭手里买自己一条命。
红铃铛是圣手峰门徒,等大比一完,肯定就要杀度昭了。到时候,两人无论再怎么互相尊敬都无用了。
“那你给我三颗,我饶你三次不死,怎么样?”度昭商议道。
红铃铛抛给度昭一颗,冷哼道:“我最多再输给你一次。想我红铃铛也是天资聪颖之辈,怎么可能在一个人手下连败多场?”
“确实聪明。”度昭赞了一句,起身离开,再见就是生死战。
红铃铛冲着度昭背影喊道:“只有一颗关山阵丸,你能逃多久?”
“加上你这一颗,我就有四十五颗了。”度昭回道。
红铃铛呆住,旋即长剑出鞘,却已无对战之敌,仰天悲叹:“天下俊杰,属度昭最无耻。”
度昭沿着漂流江逆流而上,一路大战。
紫薇阁各地行省大比也都圆满结束了,各行省的年轻高手都已经赶往紫薇福地,参加最后的比试了。
度昭仍旧代表着仙徒名额,打不过度昭的人说度昭是趁着高手不在,虚博大名。他们睁眼瞎似得没看到度昭是怎么应付灰衣,甚至其它寡头杀手队伍的。
漂流江畔,度昭浑身湿淋淋地躺在岸边,捏碎关山阵丸时,晚了一刹那,就差点被腰斩。
野火烧补伤口,鲜血不再浪费,也不用担心感染。
“总算是有用的,否则我还以为就是些看头呢。”度昭对野火的这点作用很满意。
夕阳红染,江水绿如蓝。景色很美,剑很美,人更美。
白岚宗的杀手队伍被何平拦住一时,如今又找到度昭了。
平静江面一条长约米许的水线笔直冲来。分开蓝色绿色,剑身刚过,水面便已恢复如镜。
她变得更强了,被度昭以命换命打退一次,她很快就重新振作过来,并且实战心态更上了一层楼,变得坚定无惧。
红铃铛天赋极高,虽然因为身份,死战场次不多,可他硬是凭借不多的生死战,把实战能力打磨得踏踏实实。
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有人生平只打了一次生死战,便领悟到了死战要义:狭路相逢勇者胜。
白沙鸥甚至能看到度昭眼瞳里的白点,那是她的剑尖。
白沙鸥继续向前,向前,再向前。她已经冲到度昭身后千米处,终于站定,跺跺脚气道:“怯懦之徒!”
度昭身受重伤,当然打不过她这个龙门七境的高手。只能又捏碎一颗关山阵丸跑路。
“白师妹,你已经是花凉族的仙徒了,为何还要浪费时间来杀度昭这魔头呢?”
“年轻一代,度昭那魔头名气最大,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人,没想到竟是个懦夫,先是抛弃朋友,然后又不战而逃。”白沙鸥很不齿度昭为人。
一人不以为意,笑道:“这不是切磋,点到为止就好。一个不小心就没命了,能跑就跑,理所当然嘛。”
“为什么我总觉得某人是在赌气呢?”说话的是位女修,虽不及白沙鸥清丽脱俗,自有从容雍雅,名叫白贝,是白沙鸥的一位表姐,两人相差十多岁,关系却是最为亲近。
“是啊,听说花凉族新收一位天才,乃万年不遇的冰星体,而且倾国倾城。仙族男修无一不仰慕其貌其才。”
见疼爱的师妹鼓着粉腮,闷不做声,白贝转口夸道:“当然,主要是我们白师妹还没有进仙门呢,到时候,肯定力压群芳无压力。”
白沙鸥是白岚宗掌门亲孙女,此次出门,负责护卫的都是掌门嫡系和死士。除了死士都已成亲,婚姻美满,生活安乐,对白沙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有疼爱怜惜。死士不敢有癞蛤蟆吃天鹅的野心,安分守己。
武修在进入龙门第六境的时候,会经历红火炼体,无论男女都可借此良机,美化容貌,不过副作用就是体魄不会特别强健,当然,有实力的门徒都有灵丹妙药助力,强体美容一举两得。
像度昭那样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愿容貌随时间渐变的人很少。
“贝贝姐,你又笑话我。”白沙鸥赖在白贝怀里撒娇。
白贝笑道:“天下女人,境界高了都会变得更美。进入仙门后,你要努力修炼,争取做天下第一美人。然后我就在宗门摆一个大大的比武招亲台。让天下俊杰都为你争得洒血断骨。”
“都什么年代了,还比武招亲。”
“恩恩,自由恋爱,不过小鸥喜欢的人一定要得到咱们全家人的同意才行。”
“哎哎,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去吧。宗门最后的大比就要开始了,看究竟是谁能与我并肩升仙。”白沙鸥脸皮薄,不愿当众讨论这些。
一行人出来日久,虽然死了几个同伴,但都是些死士,没人觉得痛惜。众人飞空,谈笑风生。
风生水起,刀芒绽裂如花,荼蘼盛宴。
度昭也没想到随机传送,会传送到来时的路上。恰好遇到白沙鸥一行人,大大咧咧地当空飞行。
他们与紫薇阁早已经打过招呼,不担心受到意外攻击。
但在度昭看来,这是绝佳的偷袭机会。最后的一套地雷阵图,度昭用的是群杀招,他要索命,而且不只是一条命。
白沙鸥等人听得身下异响,低头开始,只看到白茫茫的刀光。
格挡不及,十多个死士以身阻挡,为救白沙鸥等宗门贵胄惨死花下,只是不风流。
度昭一击而退,白沙鸥看着关山阵丸亮起的白光一闪而逝,咒骂道:“肮脏之辈,我白沙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