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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风平浪静

    大焱这个朝代,无论科技水平还是文化教养都已经达到了世界的巅峰,文人雅士注重交流沟通,今日江宁出得一首佳作,指不定三日之后便能传到东京去。

    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除了有三百里六百里八百里的加急驿马,还有极其便利的车船交通,文人墨客与青楼佳人相互吹捧,王公贵族卿相百官都乐在其中,连当今官家都是风流才子式的皇帝,并沒有太多能够瞒得住的秘密。

    其实本朝开国之后的数十年里,杭州根本算不上风华倾国的文化大城,说起风流典故,当属京都汴梁和江宁苏州等地,只是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杭州俨然迎头赶上。

    在这等情况之下,一个杭州第一才子的名声,足以让东京和江宁的才子佳人为之侧目。

    而苏牧自打真正出道,虽然刻意保持着低调,但仍旧有着不少的佳作传世,若说天下何人不识君,到底有些过分,但在东京和江宁,苏牧之名确实是无人不知的。

    慢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鹊桥仙,也不提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水调歌头,更不需低吟浅唱醉倒何妨花底卧,不须红袖來扶我,单说他那极富戏剧性的传奇经历,就足以让人津津乐道。

    一个杭州城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三流纨绔子,在青楼里为了一个三流红牌花姑子与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还被逼到以游学为由出去避风头的程度,与东京那些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浪荡子相比,莫说上得了台面,就是桌底下人家都不让你钻。

    可游学途中遭遇贼匪,奇迹般生还,回來之后便脱胎换骨,非但成为杭州第一才子,还在杭州保卫战之中声名鹊起,成为坚守和挽救杭州城的主力团成员,创建锦鲤营,利用火器顽强抵抗,终于获得杭州百姓的一致尊崇。

    然后剧情又急转直下,这位大英雄竟然又被方腊的伪朝册封为天光大国师,成为了头号叛徒的代名词。

    之后又有消息断断续续传來,无非都是一些左右摇摆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有说苏牧是忍辱负重,厚积薄发,伺机从内部击垮叛贼的孤胆英雄,有说苏牧根本就是欺世盗名的反复小人。

    无论哪一种都言之凿凿,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苏牧仿佛又回到了起初那种毁誉参半的状态,爱戴他的人视他为一代传奇,嫉恨他的人则从不吝惜对他的诋毁和谩骂。

    也正因此,当苏牧为救一个盲女,格杀数十大焱军士,最终力竭被俘的消息传开之后,大焱方面再次沸腾了起來。

    朝廷发动大军平叛以來,可谓一路横扫,从润州一路打下來,连重镇要塞杭州都轻松拿下,方腊也滚回了大本营。

    只要童贯不发生脑中风脑进水之类的突发情况,将方腊叛贼剿灭殆尽,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題。

    兵家都说穷寇莫追,以免狗急跳墙,童贯是恨不得立马结束这场平叛,赶紧滚回北方杀辽狗,但毕竟掌兵这许多年,性子也变得有些谨慎,于是决定让大军在杭州休整一段时间,将杭州稳定下來,消化战果,避免方腊反扑。

    杭州老百姓对战争已经产生了一定的耐受性,适应能力也不差,朝廷光复杭州,百姓自然喜极而泣,处处呈献普天同庆大快人心奔走相告的欢庆画面。

    许多人更是壶浆箪食喜迎王师,文人们弹冠相庆,杭州很快又恢复了生机与活力。

    生活安稳下來之后,人们也开始关注关于苏牧的消息。

    这是一个物质并不算匮乏的年代,相反,纵观古今,大焱都可称得上商业经济最为发达,物质文明冠绝天下的朝代。

    吃饱穿暖自然想找乐子,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年代,文人始终引领着消遣和时尚的潮流。

    而文人士子也是老百姓们心里最大的向往和念想,但凡小有余庆的家庭,有哪个不想培养出一两个读书人。

    也正是这样浓郁的文化氛围之下,区区一个文人能够引发的影响,便足以让人匪夷所思。

    苏牧与杭州百姓的羁绊实在太深,无论是褒是贬,他的名字早已深入人心,在即将尘埃落定的故事里,苏牧的处境,便成为了最牵动人心一件事情。

    若他只是一名寻常武将,哪怕他力挽狂澜,拯救整座杭州,或许也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连谈资都称不上。

    可苏牧不一样,他是杭州第一才子,曾经杭州文坛的面子,曾经撑起杭州抵抗叛军的中流砥柱,诗词传遍天下的一个大才子。

    若他真被钉死在叛徒的位置上,这将是所有杭州人的耻辱。

    他们可以承受叛军的压榨和羞辱,他们可以在战争之中挣扎求生,但如果苏牧是被冤枉的,以致于整个杭州都蒙羞,这是他们决不能接受的一件事。

    此时的苏牧并沒有被囚禁起來,童贯方面甚至还拨给他一所住处方便养伤,对于雅绾儿也秋毫无犯,甚至让军中最好的大夫给他们疗伤。

    童贯也算是文化人家庭出身,他本身就是靠着给官家搜罗各种书画诗词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但他只是个宦官,一辈子跟文人的身份无缘,所以对文人其实并沒有太多的好感。

    文人武将相互看不起,明争暗斗由來已久,文人看不起武将不学无术,生怕他们用武力乱国,裂土封疆,武将见不得文人矫揉造作,将庙堂搞得乌烟瘴气。

    但有一种人,他们既讨厌文官,又痛恨武将,嫉妒男人,又唾弃女人,这种人就是阉人。

    童贯就是一个阉人,而且还是阉人之中成就最高的一个,虽然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心底却有着永远存在的自卑感。

    他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在青楼楚馆风流快活,纵使再富贵,也缺失了男人最重要的一部分享受,所以他将这部分欲望,转嫁到了千秋武功之上。

    对于立志想要收复燕云,异姓封王,史书留名的童枢密而言,一个苏牧,还不足以入得他的法眼,更不值得让他区别优待。

    苏牧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么好的待遇,一來是他的事情还需要调查,二來则是宋江等一众武将给他求情。

    童贯既然沒有将苏牧放在心上,这种事情他也就放手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安排了。

    这日午后,阳光静好,宋江结束了军议,便來到了苏牧的住处。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打从心里不喜欢苏牧,甚至有些嫉妒苏牧。

    不是因为苏牧那大才子的名声,也不是他为杭州所作的一切,而是因为苏牧夺走了他仅剩不多的那些弟兄,这个苏牧甚至是燕青的同门,让燕青弃卢俊义而去,更不消说柴进朱武花荣等人。

    他呕心沥血地经营着梁山,就是希望有一天能被朝廷诏安,给兄弟们一条好出路。

    或许很多人都觉得他根本就是个狗才,但他心里很清楚,虽然大焱的军队已经腐朽不堪,但文风鼎盛国家财力雄厚,造反最终绝不可能当上皇帝。

    他们也沒有当皇帝的心,他们造反,最终的目的只是想被诏安罢了。

    说起來这也得益于太宗皇帝的募兵制,这位雄主登基之后,将唐朝沿袭至今的府兵制,大刀阔斧改成了募兵制。

    所谓募兵制,通俗一点來说就是,在水旱灾年,百姓无以为生之时,由朝廷出面主持,将灾民都收编入军队,让他们当兵吃粮,为国家出力,或垦荒屯田,或练兵修边,这样他们就沒有机会去造反。

    太宗皇帝对自己的这条国策非常自得,尝与人言:“募兵制的好处在于,在造反时,有乱兵而无乱民,在灾年时,有乱民而无乱兵。”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折腾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当然了,募兵制也有着极其严重的缺陷,是导致大焱今后三冗问題的罪魁祸首之一,直接加剧了大焱军队的腐朽,加速了大焱皇朝的衰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这里也就不表了。

    总之,得益于募兵制和太宗皇帝的传统,大焱境内的造反势力其实都渴望着招安,除了方腊这种自觉拥有翻天覆地之力的枭雄之外,其他大小山寨,无一不是为了得到朝廷的招安。

    宋将处心积虑,两头不讨好,甘愿背负忠于朝廷而失义于兄弟的骂名,最终促成了招安,可以说他是成功的了。

    但弟兄们并不买账,因为朝廷根本就沒有给予他们想象之中的那种荣华富贵,而是将他们当成走狗和炮灰來使唤。

    哪怕沒有苏牧,或许弟兄们迟早也会离心离德,弃他而去。

    可他还是忍不住去妒忌苏牧,因为燕青等人确确实实为了救他,而潜入到杭州去冒险。

    自己一手拉扯起來的弟兄们,就这么弃他而去,并不顾生死去救苏牧这样一个人,宋江又如何能忍受。

    但他已经习惯了口是心非道貌岸然,心里越是嫉恨,表面上就越是要友好,所以他主动为苏牧争取优待,让苏牧放下了戒心。

    看着眼前并不是很大的宅子,宋江与看守的卫士寒暄了几句,冷笑一声,脸上的阴险狠辣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而后轻轻踏入了苏牧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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