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槐认命地拿起来,这才看到温长歌的手五指纤长,骨节分明,好看得要死。
眼神不由自主地粘了一会儿。
“小槐,吹故乡的原风景!”孟广花比大家都要激动,手舞足蹈几乎要爬到椅子上站着,周巍吓得赶忙拽紧她。
顾小槐略微思索,站起来,陶笛握在手里也有了自信,“我吹一首青花瓷给大家听吧。”
“那我伴唱吧。”温长歌笑着接道,一双眼睛望着顾小槐,笑盈盈地比任何东西都要温暖。
大家起哄,温学长在活跃气氛这种问题上从来都是好相处地很,大家也不怕某人事后报复。
温长歌用手机放了音乐,小槐深吸了一口气,等前奏结束,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手指在陶笛孔上有节奏地按起来。
温长歌温润醇厚的嗓音也响起来。
像什么呢,纯粹清晰,咬字清楚,一字一句又温柔又动听。
顾小槐闭着眼睛,认真地注意自己的气息和指法,这首曲子被自己练习了许多遍,绝对没有出错的可能。
旁人看来,顾小槐简直在发光,两个人一站一坐,一吹笛一吟歌,默契极了。
自然也不知道小槐沉静的外表下,内心翻出了多么大的浪花。
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学长,顾小槐第一次没有对于温长歌外貌的感叹。
闭着眼睛,她看不到他脸上细碎的绒毛,看不到他深邃温暖的目光,看不到他漂亮干净的手,只听到他醇厚充满质感的嗓音,心却慢慢沉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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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的青瓦白墙很美,可来玩的人更多,孟广花舍不得丢开她的小情/人,顾小槐只好跟着大部队挤在人群里慢慢前进。
导游来过许多遍,一个景点介绍完就匆匆地往前走,小个子的顾小槐淹没在人群里很快就走丢了。
踮着脚茫然四顾中,有人拉住了顾小槐的胳膊,顾小槐看也不看便尖叫起来,企图赶跑坏人。
温长歌很无奈,“是我。”
周围游客的眼神略带不满,温长歌只好把她带到一边。
他手里拿着一个单反,摇一摇,笑嘻嘻,态度熟稔又自然,“我也走丢了,咱们俩做个伴呀。”
顾小槐能反对吗?当然不能。
一股莫名的东西促使她想离得近一点,又想离得远一点。
可是这个优秀的男生站在自己面前,说这话,醇厚磁性的声音钻到耳朵里,自己所有的气势都没了。
笑得同样眼睛弯弯,“好呀好呀,学长多帮我拍点照片呗。”
两个人不去看那些所谓的大景点,全往小桥和小巷子里钻。
顾小槐是个有灵气的姑娘,只是在镜头低下就显得太呆,眼神一静止,立刻少了许多生气,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一点也不上镜。
温长歌看着镜头里那个倚着桥,低头微笑着看脚尖,摆了一个自认为很文艺姿势的姑娘,无声地笑出来,没敢出声,怕吓到镜头里那个可爱的精灵。
“很好,很漂亮,好,保持。”手指请按下快门。
顾小槐蹦蹦跳跳就要去看照片,温长歌护住单反拿手臂拦开她。“等拍完回去再看吧。”
顾小槐本来就很随意,看着一脸认真的学长,更是立马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两个人跑了许多地方,顾小槐最爱那些江南水乡味道的带着青苔的墙,细细长长的小巷,花花的油纸伞和小小的乌篷船。
温长歌带着她一路拍过去,看着一定要摆出温柔古典气息的顾小槐,终于忍不住出声,“小槐,你可以摆得自然一点,不用那么刻意,就平常的造型就好。”
顾小槐想了半天,眼睛一亮,迅速叉开腿,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半搭在头上,比了一个“V”,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半裂开嘴,简直是中了五百万的既视感。
“……”温长歌默然,“还是觉得你倚着墙四十五度望天比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