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玄国,苍生之国的国土或许连亿分之一也不及,但是它在这片异色天空下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句请她手下留情的,不过一想自己皮糙肉厚挺耐打的,也就作罢了。
“那晚辈这便去了。”他抱拳一礼。
无论有多少艰难险阻,奋力去踏平它就是
“保重”
“保重”
“保重”
除了一语,其他人全部面带笑意还礼说着保重,气氛一点都不正式。
万分无奈,何易一拉缰绳,带着龙驹步步走向十余里外的人间国土,心情好生惆怅。
苍生之国的边境是漫漫洪荒,地上鲜少能够看到绿草的存在,不过越往近处去,青翠的颜色便越加浓密。十余里路,何易从彻底的荒芜走过绿草零落的荒地,再踏入青草葱茏的春园,时间只是一小会儿。但这一小会儿,于他的感知,却已有了极大不同。
身在国土之外看见的苍生之国,是一幅画,虽然美好但却不真实。此刻身在画中,画已不再是画,而是真正的风景,秀丽怡人。
国土边陲不见高峰,唯有开阔的平原和三两处低矮山丘,平原近处满是方抽新嫩的绿草,远些地方还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树林,林浅色深,可辨不同。
有小溪水,不知何处而来,纤细一条回旋在绿地上,清澈通透不染沙尘,直比一面长长的镜子,照见两岸草木的风情。
有小木屋,错落于林地草地溪流之间,彼此守望。那些木屋形状雅观,构造朴素,屋这里有城墙这东西么”何易低喃着,心中除了惆怅还是惆怅。
前途充满了未知,扮演大魔王的这份怪异感受直让他觉得比闯荡危机四伏的险地还要让人忐忑。不过现在任务都已经开始了,要说反悔可不好,而且众前辈们都将这当成了“欢迎方式”,想来过程中应该还是会有一些乐趣的吧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思忖间,他已走过了一段路,来到这里为数不多的一座小山丘上。借着山丘的一点高度何易举目扫视,在一片青翠的草原里又看到了十余所散落的小型木屋,以及一座大上不少的二层木房。
没有鸟雀和蟋蟀的嘈杂声音,苍生之国的边境是很安静的,所以当何易站到山丘顶部之时,远处那木屋里的阵阵呼喝声音便被清晰纳入了耳朵里,听得清楚明白。
那铿锵有力,发自肺腑的呼喝声,该不会是有一群人正在练拳吧
这一瞬,何易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抹精光,仿若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应该干什么
如此机会,岂能放过
翻身,上马,出发
龙驹奋蹄扬威,仰首长鸣,直接离地九尺踏空而过,眨眼间便来到了那座双层木屋之外
何易吸了口气,重重哼了一声,右拳一挥,拳劲形成疾风轰然破开了那木屋虚掩着的大门,将里头的人们暴露在他的双眼之中。
在何易刻意运集气力发出的低沉哼声之下,木屋里那十余个正在练拳的年轻男女纷纷心神剧颤,连血流都停滞了一晌。等他们回过神来,破碎的木门已经铺在地上,木屑米分末飞扬中,只见门外来了一匹模样古怪的四蹄金鳞动物,古怪动物的背上还载着一个面色阴狠,目光凶历的青衫男人。
“愚昧的凡人,告诉本座,这里,是什么地方。”那青年人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屑问道。
那十几个年轻的习武之人足足愣了好一会儿,一个个面面相觑,表情迷茫,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门外那货是来干啥的。
见那些人都被唬住了,何易暗自点头,心道效果还算不错。他保持着自认为凶狠可怖的表情,不让场面冷得太久,又断喝道:“说”
这一喝,虽不如被鬼城吞噬前在兰继城大街上那一吼那么可怕,但对于一群实力低微的普通人来说也是十分恐怖了在他一喊之下,声波形成了一阵风浪轰开木屋的窗户,连那一地木屑也翻飞着吹出好远,甚至在两个倒霉蛋脚脖子上刮出了一道细细血痕。
在堪比天仙的何易面前,这些世俗凡人实在太弱了。一个“说”字过后,脑袋被震得一片空白的人们回过神来之后便立时知道眼前骑着怪异猛兽的男人绝非善类,当下,那领头练功的赤膊汉子便干咽一口唾沫,打着颤畏缩回道:“这,这里是阳,阳域边界。你是谁,来这里想干,干什么”
阳域,靠近阳山便叫阳域
何易心念一转,表面上不动声色仍保持着凶狠模样。那赤膊汉子的问话,他本来是想回一句“多嘴”,但是不知怎的,许是想到大魔王不能没有名号,于是他脑子一抽,回道:“吾乃魔界之主,何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