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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永远无法重回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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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又要消失才可以吧?

    其实那个白衣也是你,对吗?

    你几时发现?

    若是我说,我只是直觉,你会相信吗?

    信,因为就是你直觉让我出现,又或许,其实我们从来都不是对立。

    所以,那一切都是真吧?真是我杀了他们吗?

    若我说是我做呢?

    那又能改变什么呢?他们确实死了,而且就算是你,那只罪恶之手也是我伸出,不是吗?

    黑衣女孩望着金霓妮,她抬起头,眼中依稀泛着泪光,然后是长长对视,而这样对视竟然成为了改变女孩黑色衣裙力量。长裙上黑色开始变得蠢蠢欲动,就像是隐藏长裙上黑色云朵,正慢慢褪去黑暗笼罩,逐渐变浅,后完全恢复了纯白颜色。

    金霓妮望着女孩身上纯白色长裙,轻垂脚踝位置,她脸上表情变得温婉而柔和,笑容里也有着动人魔力,如同经历了一场巨大蜕变后速重生。

    会怪我吗?怪我做了错事了……让你失去了重要亲人?

    其实这个问题真很难回答,若我说是你错,那么让你们出现我也许才是真正始作俑者。无论如何,这个后果都要我们一起来承担,不是吗?

    你是安慰我吗?

    不,你可以把我说这些动机想得复杂一点,其实我是想要让自己好过一点。毕竟,要面对亲手弑父杀妹事实,对我来说是件很困难事,但却好过我过着一无所知过生活。所以,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吗?回到爷爷身边,当个孝顺乖孙女。

    那你想要找出凶手呢?

    一样。坚定不移。

    金霓妮话音刚落,就看到了看到金心志和苏灵美,正从餐厅里走出来,苏灵美手上拿着一只小小盆栽,上面盛放着绿色叶子,整齐向两边倒着。跟她并肩金心志脸上绽放着极其灿烂笑容。他声音充满了磁性,两个人正讨论一会晚餐如何要给从前小小自己一个生日惊喜。

    女孩想要伸手去拉金霓妮。可是她却注意到她脸颊不停掉下来泪珠,如同晶莹钻石,不停掉地板上。抬起手又缓慢放下,望着两人身体轻易穿过了金霓妮,然后看着金霓妮蹲下身体,失声痛哭起来。

    而客厅里却这个时候响起了欢生日乐歌,只是配合着她这样撕心裂肺哭泣让人伤感。女孩走到金霓妮身前,轻轻蹲下身体,伸出右手抚摸着她长发。金霓妮缓慢抬起头,冲着她挤出了一个难看笑容,她嘴唇微动着,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你怎么可能没事?

    我,果然还没有办法,只要一想到。就会心疼无法负荷。

    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土,但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而且好像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找到好办法,不是吗?

    时间,它真可以治愈一切吗?为什么我直觉告诉我,我伤口会反复被撕裂。然后有盐不停地蛰伤它。

    金霓妮觉得眼前女孩开始变得模糊,她伸手擦干眼泪,却发现她真逐渐变透明,脑海里好像有一个相似场景,再次出现。女孩身体开始变得发亮,然后缓慢消失,金霓妮伸手去抱她,整个人却重重摔到地上,双膝狠狠跪地上。

    金小姐,金小姐,您怎么了?

    小凌啊,,把我私人医生叫过来。

    好,我知道了。

    哎呀,身体好烫啊,好像发烧。

    这个体温很危险耶!

    朦胧中,金霓妮总是可以听见有杂乱脚步声不停地进出,而她意识却不控制,怎样也无法醒过来。像是刻意让她感受这样关心,又仿佛有人想要进入她梦境,要她静候。

    我,真希望就这样睡过去,不要再醒来了。若是所有发生一切都是一个长长梦境就好了,等我醒来,现实会告诉我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从来不曾发生,那该是多么美好一件事。

    真吗?你真是这样想吗?

    谁?

    金霓妮缓慢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站一条乡间小路上,周围场景都格外眼熟,只稍稍脑海一闪而过,她就想起了这条正是梦境妹妹小绮和爸爸金心志被货车碾压地方。

    想到这里,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变得莫名紧张,速移动着脚步,左右张望着。但是除了整齐高大树木和不停吹起她长发微风,小路上根本没有任何人气息,可是她直觉却一直提醒她,不能放松,重回这个地方一定有着什么原因。

    霓妮啊,过去事,即便你现全部知道了,也请你勇敢面对,好吗?

    你,你是谁?

    此时突然刮起风,将金霓妮长发完全吹起,长发将她脸颊完全遮挡住了,好像故意不让看到什么似。她身体风中开始倾斜,开始伸手不停想要拨开遮挡眼前头发,当这阵狂风终于停下来时候,出现金霓妮眼前是一位年轻男子和一个年幼小女孩。

    爸爸,小绮……

    金霓妮看到两人,毫不犹豫用这样称呼叫住了他们,没有一丝为难,这轻轻呼唤反而充满了感情。又是一阵风刮起来,加肆虐,加疼痛,像是为了三人告别,渲染悲伤氛围,像是为了这父女三人如此见面方式而遗憾。

    爸爸。小绮,你们……

    我们确实也该好好见一面了,对吗?我霓妮。

    对不起,我……

    不要说这些,我们来见你,并不是想要听这些……

    金心志依旧还是保持着年轻时模样。英俊而且儒雅。他身上衣服依旧是那天出事时白色西装,只是胸口位置。微微有些喷溅似血痕留衣服上,不过看上去像是刻意加上花纹。小绮身上粉红色裙子,裙摆依旧蓬蓬,只不过她胸前口袋里,多了一朵小小蔷薇花,而且她眉心也粘了一小片花瓣。

    姐姐,我漂亮吗?

    当然,小绮跟妈妈一样漂亮,而且非常可爱啊。

    真吗?我倒觉得我不像妈妈。而是像姐姐呢,因为我们眼睛一样,鼻子一样,甚至连笑起来时候都一样。姐姐觉得呢?

    嗯,是像我啊,因为我们是姐妹嘛。

    听到小女孩话。金霓妮先是低下了头,似乎想了几秒,就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而她眼角却有泪水拼命压抑着,那种酸酸感觉,让她眼前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小绮身影开始晃动着,然后金霓妮却感觉她小手。突然牵住了起自己。

    姐姐,你蹲下来,我送你一个小小礼物。

    什么?你要送我什么?

    不要问嘛,闭上眼睛,蹲下就好了。

    这么神秘吗?

    嗯。

    好。

    金霓妮强忍着要哭冲动,缓慢闭上了眼睛。小绮手暖暖,她心里不停劝说着自己要坚强,绝不能哭出来,然后她身体慢慢蹲下。虽然眼前黑黑,可是小绮气息好像却变得越发清晰,金霓妮感觉到小绮胖乎乎小手,好像将一个什么东西别自己右耳处。

    现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当然不行啊,而且姐姐你不可以耍赖,不能伸手去摸喔?

    为什么不能摸呢?

    摸了就会碰坏啊。

    好吧,我答应你,绝不伸手去触,好吗?

    嗯!

    小绮声音听上去分外开心,还不时有银铃般笑声响起,弥漫空中。她能感觉到小绮头正微微靠她肩膀上,她伸手将她揽住,而此时金心志所说话,像是开始为离别做起了收尾语。

    霓妮,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补给你那些生日礼物。从你十一开始,很可惜,爸爸只准备到十三岁,十四岁还来不及,不过今天请允许爸爸将十四岁生日之后这十二年礼物一次性补给你,希望你不会觉得太迟?

    爸爸……

    金霓妮身体微微颤抖,正准备睁开眼睛时候,却发现眼睛正被小绮胖乎乎小手紧紧捂住。然后金心志话,停顿了一下,继续传进她耳朵里。

    爸爸从你十一岁开始就对你要求格外严苛,这并不是爸爸不爱你,而是希望我霓妮可以坚强勇敢面对以后人生。因为爸爸妈妈,还有爷爷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而后你也会一个人面对死亡,但若是有了勇敢和坚强陪伴着你,我们离去日子,你依然还是可以灿烂活着。

    爸爸,我知道,我现知道您苦心了,只是,只是,我终究还是做了错事……

    傻孩子,其实错人是爸爸,是爸爸自以为是害了你。是爸爸以为对你冷酷,你就会勇敢,是我忘了,我霓妮也是一个需要很多爱小女孩,她也希望被爸爸妈妈疼爱,也会意父母小小夸赞。所以这是老天爷惩罚爸爸,并不是你错。

    不,不是……

    金霓妮情绪莫名激动起来了,但很她就平静下来,因为她感觉到了金心志厚重温暖手轻放她头顶,然后感觉到,小绮和金心志同时她脸颊上印上了一个轻轻吻,接着是两人频率不同我爱你,交替响她耳畔。

    当耳边风声渐渐取代了他们话语,眼前和头顶手掌触感也缓慢消失,她像是知晓了发生事情,双膝重重跪地上,双手紧按地面,然后耳后小绮别上东西也随着身体前倾,掉到了地上,她睁开眼睛时候,正好看到了蔷薇花瓣被风吹散一幕。

    等等,我,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呢?啊……

    小路上响起了金霓妮撕心裂肺叫喊声,却只有呼啸而过风声,轻声附和着,而蔷薇香气慢慢消散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