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出事了?
幽幽心下一紧,耳边回荡起井晨风说过话:如果丝雨有事,谁也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兰兰,待房间里,别出来。”
她丢下一句话,匆匆地跑出了房间。
当她跑到楼下时,井晨风等人已经进入了别墅,几人走过地方,留下了一串串水迹。
“丝雨怎么样?受伤了吗?”
她跑过去,急切地询问情况,可井晨风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径直绕过她上了楼梯,往井丝雨房间走去。
她拉住林子,眼睛里已经腾起一片水雾,井晨风严肃表情与冷如冰锥眼神都告诉她,井丝雨很不好,他愤怒似乎已经成了搭弦上箭,随时都有可能向她射来。
林子停下脚步,两边脸颊都红肿着,看样子好像被人打了耳光,而且不只一次。
“幽幽,你去照顾桑先生,锁好门,好别出来。”
林子盯着她眼睛,脸上是从未有过郑重与戒备,说完冲上了楼梯。
“为什么?丝雨到底怎么了?”
她执着地拉着林子。
林子回过头:
“我山上找到丝雨时候,她差点被一个流浪汉……记住,如果井晨风问起什么,你就说是因为我打了丝雨,所以她才跑出去,这一切都与你无关,记住!”
林子一再地叮嘱着,才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
幽幽心悬了起来,抑制不住地心跳,每一下都跳得那么恐惧,撕扯着她神经。
丝雨差点被人强/暴了吗?
这个消息让她痛心疾首,恨不能用自己来代替她。
如果知道她会有这么大反应,她该早点告诉她,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她太自私了!
手握着楼梯扶手,脚步却怎么也不敢往上迈,她不敢看井丝雨,不敢面对井晨风。
也许她就应该像林子说那样,静静地守父亲身边,等待井晨风惩罚吧。
井丝雨房间里,井晨风抱着浑身湿透她坐床上,一边用被子盖住她身体,一边拼命搓着她手和脸颊。
“丝雨,不怕,哥哥这,哥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谁都不行。”
井晨风声音颤抖着,没有人看得到,连他心都抖。
雨水顺着兄妹两人身体往下流淌着,早已打湿了床铺。
“晨风,先把衣服换了吧,这样下去……”
“滚!”
江明达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井晨风一个字杀得噤若寒蝉。
他双眸赤红,带着嗜血味道,仿佛野兽攻击前后警告,谁也不能靠近。
没有人比他了解井晨风现心情,当年,暴雨之夜,井微云被人奸/杀,今天,又是这样大雨,井丝雨差点被人强/暴。
不管今天犯罪有没有成为事实,可井晨风心里,那已然就是事实。
自从井微云死后,他把妹妹保护得就像罩金钟里公主,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她。
两年前,奸/杀井微云凶手,即使被判了死缓,他都不能放过,何况今天导致井丝雨变成这样他们?
刚才,那个流浪汉差点被他打死,若不是他们拦着,恐怕他现已经成了杀人犯。
“陈思,梁博士为什么还不来?”
井晨风眸光移到陈思脸上,嘶哑嗓音却带着能撕碎人心力量。
陈思低垂着头,不敢看他,马上拿出电话:
“我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他了,我再催他一次。”
电话刚刚接通,铃声却从门外一直响到了门内,梁博士边擦着汗边跑进了房间。
“井总裁,抱歉,来晚了来晚了……”
梁博士是个四十出头医学博士,带着一般中年男人特征,身体不高大、不健壮,长得不帅,戴副眼镜,却是享誉国内外医学专家。
井晨风放下井丝雨,一把将梁博士揪到了床边,冲他耳朵吼着:
“让她醒过来,马上醒过来!我要知道她没事,!”
“是是是……”
梁博士吓得直缩脖子,马上放下东西帮井丝雨检查。
“周嫂呢?为什么还不来?你到底有没有派人去接?”
井晨风走过去揪起陈思衣领,质问着。
此时他完全失了往日风度,他沉稳老练不见了,恐惧占据着他心,让他看起来窘迫、暴躁。
陈思点头如捣蒜:
“有有有,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应该马上就会到。”
他连多一句解释都不敢说,生怕井晨风把火烧到他身上。
果然,话音刚落,周嫂带着几个佣人进来了。
看到周嫂,井晨风就像看到了救星,她是从小把他们三兄妹带大人,除了父母,只有她可信赖。
“周嫂,帮我照顾丝雨。”
他沉声说,紧张情绪终于这一刻有所缓解。
周嫂看着床上井丝雨,再看井晨风,眉头紧蹙,红了眼圈:
“少爷,我要帮二小姐……”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周嫂看了看左右,迅速改了口,
“我要帮丝雨小姐换衣服,请男士们都出去吧。少爷,你也赶回房去换套衣服,你不能生病,丝雨小姐需要你。”
周嫂怜爱眼神瞬间软化了井晨风心,他点头,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没有人看到,林子眼中一闪而逝疑惑,“二小姐”?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还有一个“大小姐”?
走廊里,所有保镖都背墙而立,站成一排,唯有林子与江明达站了另一面。
井晨风焦躁不安地走廊里踱来踱去,发丝垂额前,虽然有些狼狈,却添了几分冷厉。
他就像头困兽,等待着什么,却也压抑着什么。
终于,当他再次走过江明达与林子面前时候,深不见底心再也容不下爆棚愤怒,忽然抡起手臂,“砰”“砰”两拳猝不及防地挥了出去,林子与江明达一人挨了一拳,向后趔趄了几步,撞了墙壁上,嘴角鲜血直流。
林子死死握着拳头,一双眼睛释放出狼一般光芒,看起来他很不服气,似乎想反抗,却拼命压抑着自己情绪。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