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托尼真诚的眼神，想起自己在美国曾经受过的帮助，杜若怔住了。
她真自私，只想着戚少宸，却将朋友忘得一干二净。
心虚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杜若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喜欢戚少宸，所以为了喜欢他，我真的付出了很多。我不是有意要忽视你们，也不是不愿意跟你做朋友，而是……”想到托尼和他们一家为了帮助托尼追求自己所做的那一切，杜若接下来的话说不下去了。
托尼从来都阳光的眼睛第一次失去了阳光，不过黯然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被笑意掩盖。
“没关系，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也不会讲条件，只能无所顾忌，勇敢地走下去。我支持你。来，我们重新认识。我是托尼，我想和你做朋友。”
杜若呆呆怔怔地凝视着托尼伸出来的手，纠结的歉意在托尼刚才的那句话下，如被春风吹过的烟雾般烟消云散。
是的，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也不会讲条件，她喜欢了戚少宸，就要没有理由地走下去，直到这条路走到尽头，走到悬崖俏壁，再也不能往前跨出一步为止。
“希望你也早点找到那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女孩！”杜若握住托尼伸出来的那只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了幼儿园的大门外，站了许久，终于还是悄无声息地调转了方向，没有进门。
上次杜若和戚少宸谈论过关于珂珂带坏班上小朋友的那位老师端着茶杯，走到门口，连忙转头。
“咦，戚先生，怎么你没进去？”
戚少宸抽动着嘴角，朝着老师点了点头。
“珂珂的妈咪在里面，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说完，在强行拉下的嘴角重新翘起前，他飞快地转身，走出了幼儿园。
呵呵，听说丽莎也读这间幼儿园，他本来是怕杜若被托尼的热情所感动，不放心才跟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让他意外地听到这些话。
这是他听到别人说喜欢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老师望着戚少宸不停抖动的肩膀，莫名其妙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不过所有的疑惑，都在望向办公室里那令人不省心的两个小身影时，全部一扫而空。
唉，她该拿这两个可爱的淘气蛋怎么办？
杜若向来怕老师，立刻挺直了背，坐得像个木头人。
老师瞟了她一眼，又瞟了旁边坐得随意的托尼一眼，略微眯了一下眼睛。
“你是丽莎的家长？”对八卦的喜爱，向来不分年龄和性别。
“我叫托尼，是丽莎的哥哥。”托尼笑出一口白牙，大大方方地朝着老师伸出一只手。
老师凝视了他一会，才握住他的指尖。
“希望你喜欢中国。”
托尼转过头，望了一眼杜若，又冲着老师点了点头，“嗯，我喜欢中国，也喜欢中国人。”
老师的眼角闪着了然的光，不停地在杜若和托尼的身上扫射，不禁在心里感叹，难怪刚才在走廊里，戚先生要哭，原来是情敌出现了。
“两个熊孩子小小年纪，已经开始讨论将来的生计问题题了，我们要不要帮他们合计合计？”不过尽管很想再继续打听能够作为茶余饭后谈资的八卦消息，不过碍于身份，老师不得不将话题转回到两个小家伙的身上。
杜若的紧张，在随着老师幽默风趣的言辞下，渐渐放松下来，也跟着讨论起关于两个孩子的教育问题。
等到谈论完，天已经快黑了。
牵着珂珂走出幼儿园，看到幼儿园外停着的车和斜靠在车上的人，杜若有些意外。杜双双？她怎么知道珂珂就读的幼儿园是这里？
珂珂被杜双双冰冷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紧张地躲进杜若的身后，小手使劲地攥紧杜若的衣角。
“妈咪，双双姐姐会不会是来带走你的？”
心疼珂珂的恐惧，杜若忍不住怜悯地摸了摸珂珂的头。
“放心好了，我不会被带走。”
“需要帮忙吗？”托尼发现情形不对，也停了下来，靠近杜若站着。
杜若尴尬地朝着托尼笑了笑，“她是我姐姐，不用。”
托尼诧异地望了杜双双一眼。这个浓妆艳抹，粉底足足打了一斤的女人竟然是杜若的姐姐？同是一个娘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不过他还是尊重杜若的话，抱着丽莎从旁边绕了过去。只不过怕杜若吃亏，他不敢走远，藏在了拐角处。
“上车，我们谈谈。”杜双双涂满厚重睫毛膏的眼睫毛，朝着她背后的车眨了一下。
想起自己之前跟杜双双之间已经恶化的关系，杜若牵起珂珂的手，勇敢地对视回去。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她已经不住在杜双双的家里，杜双双也不是她的衣食父母，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当然，毕竟在杜双双的银威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在面对杜双双的时候，她的脚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打颤。
不过她掩饰得很好，没有让杜双双发现。
“上车！”杜双双的语气提高了一些，也更冷冽了一些。瞪着杜若的眼睛，像是一把把冰刀，能将人活活地刺出几个窟窿来。
杜若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克制住自己几乎就想要低头的奴性，扬起了下巴。
“对不起，我还很忙，不能陪你去玩了。”说完，杜若牵起珂珂的手。
她不想再继续跟杜双双对持下去，再继续下去，她担心自己会被杜双双一向高傲的气焰给打击到。
“是吗？那我们就在这里谈谈关于五年前那个孩子的问题！”
望见杜若浑身一僵，杜双双的嘴角，嘲讽的翘起。哼，想要逃过她的五指山？下辈子吧！
杜若气得满脸惨白，浑身颤抖，就连嘴唇也在不停地哆嗦着。
杜双双这是在威胁她？也不想想当初为什么会发生那些事？
拔通戚家司机的电话，让他将车开过来，将珂珂塞进车里，她转身坐进了杜双双的车内。
她要跟她谈谈？好，那她就去听听她要谈什么。
只不过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杜若，她休想要她再像以前那样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