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去了？”杜妈妈很不满地瞪了杜爸爸和杜若一眼，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做的决定，谁也不许反对。
杜爸爸望了杜若一眼，张了张嘴。
杜若连忙扯了一下父亲的衣角。父亲在家向来没什么地位，若是这个时候帮她说话，也不见得能有什么效果，她的事情，还是她自己来说。
“杜阿姨，如果绍奕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负责。他如果真的像医生说的那样，我一辈子不嫁人，照顾他一辈子，但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不能嫁给他。”
杜妈妈一听，还不等许绍奕的妈妈发飚，自己就先火了。什么叫做许绍奕如果像医生说的那样，她照顾人家一辈子？如果不是怕许绍奕好了后许妈妈不要她，她能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让她跟许绍奕结婚？
这丫头怎么算账的，怎么尽捡亏吃？
她怎么就生这么个不聪明的孩子？
正想上去教训杜若两句，身后一股大力将杜妈妈推开，许妈妈快杜妈妈一步，冲到杜若的面前，一巴掌再度扇在杜若的脸上。
“你就这么巴不得我们家绍奕不好是不是？”气死她了。她们家绍奕能看上她，那是她运气，她当初没嫌弃她又穷又没气质，那是她教养好，瞧瞧她现在说的什么话？
杜爸爸看不过去了，正想上前，被杜妈妈一把拉到角落。
“这丫头都被我们惯坏了，也该有个人教训教训她了，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忽然想起刚才戚妈妈唯护杜若的情形，杜爸爸张了张嘴，不过在老婆斜斜扫过来的阴沉白眼下，他又将话给咽了下去。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个自称是杜若婆婆的人，比他们待杜若还好了。
“许阿姨，我当然不是希望绍奕不好，我当然希望他好，所以我会照顾他。但他好了以后，我们只能做朋友，不能结婚。”
许妈妈的眼睛转了转，这杜若的意思是说如果她们家绍奕好了，她才会别外找别人，若是没好，她也不嫁人了？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要不然这样，如果绍奕好了，你们要分手，我不干涉。但如果绍奕落了个什么病根残疾，你就得嫁给他。我们许家，不能因为你的过错而绝后。我们家绍奕，也不能因为你的过错落下病根不说，还要终生不娶。”
哼，反正如果绍奕好了，她也不打算让他娶她，她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来，更好。
杜妈妈一听，立刻急了，这不摆明了打着她儿子有事，她们家杜若就得去当牛做马倒贴一辈子，但若回头她儿子病好了，就要将她们家杜若给踢了的节奏吗？
“许妈妈，话不带这么说的。我们家孩子做错了事，你可以打，可以骂，但不能存着这种心思。我们家小若都答应照顾绍奕了，你不能过河拆桥。”
“我怎么过河拆桥了？我们家绍奕怎么出事的，你不知道啊？要不要我再跟你说一遍？”许妈妈脸都气歪了。这一家都是些什么人？
“许阿姨，我妈不是这意思，我妈的意思是，绍奕要是有事，杜若必须得嫁给他，但若是绍奕好了，这娶不娶，就得绍奕自己做决定了。”一直靠在墙角冷笑的杜双双，连忙朝杜妈妈眨了一下眼睛，走过去扶着气极了的许妈妈。
说完，又附在许妈妈的耳朵上小声地说道：“绍奕是因为杜若跟他分手才出的事，您若是赶走了杜若，岂不是刚好就趁了杜若的心？回头绍奕可就要怪您，以他现在的这个状况，说不定又得出什么事。这事要从长计议。”
许妈妈转头，望了杜双双一眼。对呀，她若是赶走了杜若，回头绍奕想不开可怎么办？
“这样吧，如果绍奕好不了，你就得嫁给绍奕，如果绍奕好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我就不管了。”
杜若转头望了手术室一眼，如果许绍奕真的留下什么残疾，她也没办法扔下他跟少宸在一起，如果他好了，以许绍奕的性格，应该不会强迫她。想了想，杜若点了点头。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忽然吸灭，门“哗啦”一声被打开，许妈妈立刻推开杜若，冲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许妈妈一眼，又看了杜若一眼，一边让里面的护士将许绍奕推出来，一边面无表情地报告：“除了昏迷不醒，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大事。这段时间，要好好照顾，应该没什么问题。其他的事情，要等他醒过来再说，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杜若被推得跌了一跤，又听到医生的话，心情变得异常的沉重。抬头，接收到杜双双冰冷的眼神，杜若叹了一口气，爬起来跟着许绍奕的移动病床走。
“走开啊，挡什么路？”
被杜双双推了一把，杜若叹了一口气缩在墙角。
“绍奕的尿袋满了，你过来把它清干净，把尿拿出去倒了。”许妈妈冷淡地望了杜若一眼，说道。
杜若又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放空尿袋，端着便器往厕所里走。
回到病房以后，父亲跟她一样在旁边罚站，母亲则是不停地跟许妈妈说好话，希望她可以原谅她，杜双双则是冲着她冷笑，只要逮着机会，就会对她冷嘲热讽。
倒完尿液，杜若站在水龙头那儿洗手，看到镜子里自己脏乱的形，她弄了一点水，洗了把脸，又将头发理了理。
身后的厕所里出来两个人，看到她，神情立刻变得很古怪。
“喂，看她那样子，不会是刚被人打了吧？”
“家暴？”
“我去，谁敢在这里家暴啊？这里是医院，她如果不是害了人，就是做了小三让人打进了医院。”
听到后面那些人的对话，杜若僵了僵，捧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在镜子里照了照。嗯，看上去的确很有特色，很像是被打进医院的人。
不想再被人继续当猴子观赏，她随便理了一下衣服，
“让你去倒个便盆，怎么这么慢？”许妈妈语气不善，“快，去食堂里打点饭来。再晚了，就没菜了。”
杜爸爸看不过去了，想走过去安慰一下杜若，立刻被杜妈妈给拉了出去。
“你少给我添乱啊。若是弄没了这场婚约，我跟你没完。”
许爸爸立刻闭嘴。其实他不讨厌绍奕这孩子，可是出了这档子事后，小若嫁过去，肯定是没好日子过，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他这老婆还得巴着人家。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她还看不透？
“那你留在这吧，我回去了。”敢怒不敢言地瞟了杜妈妈一眼，杜爸爸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