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笙嘿嘿一笑，拉着杜若往外走。
“走，我们下去。”走到门前，还不忘朝戚少宸眨眨眼睛。
经过刚才的笑闹，杜若已经不觉得纪子笙讨厌了，也没多想，跟着他就往外走。
戚少宸沉着脸，硬插到两个人的中间，迫使纪子笙不得不放开杜若。
“我跟你们一起下去。”说完，还不忘狠狠地瞪了纪子笙一眼。
纪子笙掩嘴偷笑。看来这戚大少，是真的沉下去了。心里乐开了花，他大笑两声，甩开两人，大步下了楼。
戚少宸转头往杜若的那张画上望了一眼，勾了一下嘴角，这才拉过杜若的手，让她挽住自己手臂上。
“这里人多，跟着我，别走丢了。”
杜若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法国那么大，她都没走丢，难道在这区区一栋别墅里，她还能走丢了不成？
不过想到戚少宸那捌扭的个性，她也没说什么。
很快，杜若的视线又被画展给吸引。
不愧为William·J的画展，来参加的不但个个都是名流，而且个个都很有眼光，不少画作已经被订走。
一想到以后再以看不到这些画了，杜若就有些不甘心，跟戚少宸说了一声她再去转转，又朝那些画走过去。
戚少宸想追上去，却被几个生意上曾经有过往来的客户拦住，只能陪着那几个人虚情假意地应酬。
不过自始至终，他的视线都追随着杜若。所以当他看到苏茹雪的时候，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从进入画展的会场起，苏如雪就看见了杜若，只不过她跟戚少宸在一起，所以她才忍耐着。
该死的小画家，果然是想打戚少宸的主意。
看到杜若终于一个人，她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你在这干什么？”
杜若正在欣赏一幅画，被苏茹雪这么一吼，愣了一下，回头发现苏茹雪，立刻笑了。
“原来是苏小姐。怎么，苏小姐还想要我再替苏小姐画一张画吗？”
苏茹雪气得脸都歪了，如果不是看在场合不对，她都恨不得在杜若那张欠揍的笑脸上抽上一巴掌。
“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出去！”不过声音，还是免不了提高了几个分贝。
杜若耸了耸肩，懒得理会苏茹雪，继续欣赏墙上的画作。
敢不理她？苏茹雪觉得自己快要气晕了。四下里张望了一眼，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她立刻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往杜若的身后走过去。
杜若看画看得正高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接着就感觉身上无肩带小礼服一松，她立刻变了脸，慌张抓住小礼服的后背靠在墙上，瞪向苏茹雪。
这个女人还是不是人，这样的损招都用得出来？
苏茹雪刚才站在杜若的身后，现在杜若这么一转身，刚好就跟她面对面。
她朝着杜若得意地笑了笑，头一昂，端着鸡尾酒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地走开。
杜若试着挪了一下脚，但是展厅的人太多，不可能挪到没有人的地方，反倒是身上的礼服，因为她这一动，又掉下来了一点，吓得她不敢再动，只能急得满头大汗。
“这位小姐，你哪儿不舒服吗？”屋漏偏逢连夜雨，不少人认出她是戚少宸的女伴，本着讨好戚少宸的原则，开始关注起她来。
杜若更急了，只能将墙靠得更紧。
戚少宸发现杜若不对，只愣了一会，立刻扔下那几个客户走了过来，朝着周围的人笑了笑，才跟杜若站到了一起，并且打发掉那些关心的人。
“怎么回事？”等那些人走远，他才小声地问。
杜若的脸很红，声音比蚊子还小。
“我的礼服拉链开了。”
戚少宸愣了一下，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沉下了脸，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能走吗？”
杜若点了点头，一只手藏在戚少宸的外套里面，抓住礼服的后面，不让它掉下来，另一只手抓住外套的衣领，尽量避逸走光。
戚少宸想了想，扶着她往外走。
“戚总，您的女朋友怎么了？”刚才注意到杜若异样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戚少宸一只手护着杜若，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她有点不舒服，我先带她上去休息一下。”
早就弄好一切的纪子笙发现这边的不对劲，立刻跑了过来。
“什么情况？”
戚少宸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带着杜若就往三楼走。不少人还想继续跟上去，被纪子笙拦住。
一直将杜若送进画室，并且关上门，戚少宸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苏茹雪这一次实在是太过份了。
杜若在画室里试着反手将拉链拉上，但怎么也勾到，只能继续批着戚少宸的外套，将画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细缝。
“戚总，能不能麻烦你喊一个女人过来？”
戚少宸眼一眯，转头望向抽空上来的纪子笙。
十分钟后，杜若终于在纪子笙家的女佣的帮助下，整理好了礼服，打开了门。
不过此时，她已经没有什么继续赏画的心情，只想找点回去。
“戚总，谢谢你带我来看画展，我已经看过了，先走了。”
戚少宸一把抓住她。
“这里根本就叫不到计程车，也没有公交，你打算怎么回去？”
杜若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成天都在想什么，怎么一个二个的，房子都建在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地方？是想欺负她没车吗？
不过她当然不可能将这些话说出来，只是陪着笑。
“我会打个电话给唐静，让她帮我叫辆计程车来。”
只不过从这里回去，可能车费不便宜。
想到自己即将要空下去一大半的何包，杜若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骂。
戚少宸看了看表，转身便往外走。
“走吧，我送你。”
杜若连忙跟了上去。这下，她可以省一笔了。
上了车，戚少宸正要发动车子，这个画展最不该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在车子里，伸出一颗头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杜若白了他一眼。这人在想什么？这可是他的画展啊，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工作人员很多，该我露脸的地方我也露了，该卖出去的画也都卖出去了，我现在肚子饿了，要去吃饭，你们就载我一程吧。”纪子笙说着，倒在后座，怎么也不肯出去。
戚少宸望了他一眼，发动了车子。
“我们先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