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惧怕霍东
没有人回答他。
“我问你怎么了？”高亭远爆发地揪住霍东的衣襟，吼道，“早上，她还好好的，还笑来着。你对她做了什么？让她成了这样？”
霍东不反抗，不辩解。他就那么颓废地让高亭远揪着。
“你放开我哥！”钱四急了，上前隔开两人，“我哥不是故意的，他喝多了，喝醉了！”
高亭远“嘿嘿”冷笑着，眼睛里尽是阴郁愤怒，“喝多了？你问问他，他真的没有一丝理智吗？他的酒量不止二斤，怎么会喝的人事不省？他……就是故意的！”
霍东的浑身一震，真的是故意的吗？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当时自己是有三分意识的，他只是潜意识告诉自己，那是梦，是梦！
“我知道，你嫌弃罗宁跟文斯特在一起，可是，就凭着文斯特为了罗宁连命都不要，你就不如他！”高亭远找了个电脑，“霹雳扒拉”打开，“我让你看看文斯特是怎么对罗宁的，你他们的才会服气！”
高亭远点开云盘，输入帐号密码，电脑上就出现了几乎是全景的普罗旺斯，而偷拍者是秦默。“这就是曾经背叛罗宁的秦默拍的，他被元战威胁，在你面前说了假话。他为了弥补这个错误，所以混入了文斯特的卫队，一直跟着他们，这些全是他拍摄的，没有一点虚假。”
霍东像是没看见，可是他能不抬头，却不能闭上耳朵。文斯特和罗宁融洽的相处，快乐的笑声刺一样地戳进他的心里。
“文斯特有严重的心脏病，他不能人道，而这一切罗宁一开始就知道。她以为你也知道，才会向你请求一年的时间陪他。这一年就当罗宁还他的救命之恩。”
霍东还是垂着头，却低喃，“我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真正走进罗宁的心里？你只会掠夺，只会独占，只会伤害她！她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混蛋？”高亭远慢慢地把画面定格在那离别一吻上，“这是他们唯一出格的地方，一个吻，离别之吻，没有任何情欲的吻！”
“所以，她是真的动心了？”霍东还在纠结着罗宁的心底到底是谁，是文斯特吗？
“你是瞎子吗？文斯特是这样敏感的一个人，如果罗宁真的爱他，他会不让罗宁陪他到最后？如果罗宁的心中之人是他，他又怎么会舍得送罗宁走？”高亭远猛地一脚踢散了那电脑，就要上前去抢罗宁。
霍东死死压住罗宁，哀求，“不要，你不要带走她，她是我的……”
“在你看这段录像的时候，她就不是你的了。”高亭远冷哼道，“罗宁一直都知道有这些录像的存在，如果她想用这种证明自己的方式挽回你，早就给你看了。她想要你爱她，不为任何理由，只是全心爱她而已。你没做到！”
霍东咬住了唇，面目扭曲狰狞，他选择不听，选择不松手，“我要宁宁，我爱她，她是我的……”
“她从来就不是你的，你想想， 你给她带来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你爱她？”高亭远还要继续说，却被钱四少一把拖住，“求你，别说了，我哥……他受不了。”
高亭远回头给了钱四一拳，“你闭嘴！你是帮凶！罗宁是你带来的，她成这样，你难辞其咎！”
钱四少没有还手，只是伸手隔开了他的拳头，是的，在罗宁呼救的时候，他选择了走开，可是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
这边，霍东几乎是跪着抱罗宁到了浴室，关上了门，一点一点开始清理她的身子，手指轻柔地一丝一缕挖出了那红白液体，再将手指涂满了药膏，深入那体内，旋转摸匀。身下的刺痛让罗宁“嘤嘤”一声，却被霍东绝望地含住唇瓣，将苦涩吞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怕自己会失去你，只怕你哪一天醒悟过来，发现我一无是处，会不要我！可是，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求你，求你……”霍东的头埋在罗宁的颈间，哭泣。
手，白皙的手缓缓地抚摸着霍东的短发，充满了怜悯。霍东更是伤心地蹭蹭那手，像是乞求怜爱的小动物一般。忽的，他抬起眼，“你醒了？你有没有不舒服？”
罗宁垂瞬，缩回手，“我浑身都疼，好像散了架。”
霍东羞愧地低头，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拘束的紧，“是我，是我昏了头，弄伤了你！对不起……”
“我知道，我没有失忆。”罗宁缓缓闭上了眼睛，累极了，“我好像听见了高亭远是声音，他来了吗？”
霍东咬着唇不吱声。
“叫他进来。”
霍东还是闷不作声，只是手中清洗的速度加快了些，他慢慢把手塞进腿间轻搓，却惹得罗宁一缩，“不要，我疼……”
疼！刚才罗宁喊疼足足喊了一个小时，可霍东当时愣没听见，他觉得自己真该死，这样想着，他甩手一个耳光打的自己脸颊红肿，“我真该死……”
“换一句。”罗宁轻缓的截住他还要动作的手，“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想听了。”
霍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用大浴巾慢慢吸干罗宁身上的水，轻轻为她套上衣裤，还贴心地给她垫了卫生巾，虔诚地好像信徒。
罗宁勉强站起身，却没办法走路，她的腿间火辣，小腹坠痛。霍东弯腰要抱起她，“我送你回去。”
罗宁忽的后退一步，紧张地摇摇头，“你收拾一下再出来。”霍东这才低头看，衬衫扣子全没了，腰带也不见了，只匆匆扣上个扣子，而那万恶之源还耷拉在旁，丑陋不堪。
趁着霍东低头收拾的时候，罗宁慢慢移动，打开门却看见高亭远正压着钱四少打，两人都像是要废了对方一样，拼了命地挥拳。
“高亭远，我想回家。”细细弱弱的声音却让两人都住了手。
高亭远立刻起身，一脚踢开了钱四，“下次再打，你个拉皮条的痞子！”
“王八蛋说谁呢？我都说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你他妈的没听见呀？”钱四吼了一句，却腆着脸过来拉着罗宁，“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罗宁一口回绝，“我也觉得你就是个痞子，见死不救。”说着，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把手搭在了高亭远的肩上，可怜兮兮地说，“回家！”
高亭远使劲憋回眼眶的酸意，胡乱点点头，“好！我们永远不要和这种人接触！他们都是神经病！”说着，拦腰抱起罗宁，就走。
“宁宁，我……”霍东慌慌张张地收拾好自己，冲出卫生间，想要靠近罗宁，却被高亭远喝退，“霍董， 你还是好好地喝酒，过你自己的生活，我们罗宁不烦劳你操心！”
罗宁的脸藏在了高亭远的胸前，没有抬起。她刚才的镇定全是装的，她惧怕霍东，在霍东靠近的瞬间，她居然发现自己是颤抖的。
“宁宁……”霍东的声音充满了歉意和乞求。
罗宁选择不面对他，因为她怕，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