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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世间安得两全法

    克尔苏加德,在原本的时间流里,是亡灵天灾在洛丹伦王国肆虐的罪魁祸首。这位达拉然的法师,在屡次被肯瑞托议会阻止研究亡灵魔法之后,终于愤然离开的达拉然。而就在此时,来自遥远的极北之地诺森德的神秘召唤,将这位死灵法师吸引到了冰封王座面前。

    见识了死而复生,却依然保有生前的记忆和意识的,艾卓尼鲁布王国的甲虫国王,阿努巴拉克之后,克尔苏加德认为巫妖王耐奥祖可以完成他的愿望,将死去的人重新带回生者的世界,于是,他彻底投靠了耐奥祖。

    重新返回洛丹伦的克尔苏加德,变得冷酷而残忍。他把耐奥祖提供的一种瘟疫毒药,掺杂在安多哈尔的谷仓中,并成功地使被污染的粮食被运往洛丹伦北部的各个城市。这种瘟疫,能将活人转变成没有意识,不知畏惧的僵尸。

    尽管这种死灵法术和克尔苏加德的本意不符,但他却并不在意,正如他多次强调过的,这位黑袍法师对人类这个种族的命运和未来毫不关心。虽然阿尔萨斯成功地杀死了作为人类的克尔苏加德,但不久之后,被巫妖王耐奥祖完全控制了心灵的阿尔萨斯,将克尔苏加德重新复活,变成了不死不灭的巫妖。

    尽管这个时候,阿尔萨斯已经拔出了霜之哀伤,但此时的小魔剑还没有拥有完全的意识。随着阿尔萨斯和克尔苏加德带着亡灵军队四处攻伐,在毁灭了达拉然之后,霜之哀伤终于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和阿尔萨斯进行了第一次对话。

    一切的转折都从这里开始了。在这次对话之前,阿尔萨斯几乎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成为了巫妖王耐奥祖的杀戮机器。不过霜之哀伤轻易地破掉了耐奥祖和阿尔萨斯之间的精神链接,让阿尔萨斯重新获得了自己的意识。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明白了自己已经犯下无法挽回的过失之后,阿尔萨斯一心只想自尽。不过,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会对睁开眼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有着莫名的亲切一样,霜之哀伤并不希望阿尔萨斯就这样死去,于是,她叫来了克尔苏加德。

    已经化身为巫妖的克尔苏加德并没有纠结,阿尔萨斯已经不再从属于巫妖王耐奥祖这件事。在投靠耐奥祖之后,克尔苏加德一直在为天灾军团征战,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在和悲伤欲绝的阿尔萨斯进行了一次谈话之后,克尔苏加德成功地说服了阿尔萨斯,并给了他继续生存的动力——向巫妖王耐奥祖复仇,并用复活那些死去的人,来补救自己的过失。

    除了被脱离控制的希尔瓦娜斯射了一箭这个小插曲之外,阿尔萨斯和克尔苏加德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在霜之哀伤近乎于神灵的控魂能力之下,阿尔萨斯取代了耐奥祖,成为了新的巫妖王。克尔苏加德也在不久之后,将“天空之城”纳克萨玛斯转移到了诺森德,彻底放弃了东部王国,专心和阿尔萨斯一起,研究那真正可以打破生者和亡者界限的死灵魔法。

    在阿尔萨斯和克尔苏加德所掌握的死灵魔法中,能够让重新站起来的亡灵,拥有生前记忆的方法不少,但都有各种各样的限制。巫妖也许是这些方法中比较完美的一个,但这种复生方式仅限于那些使用奥术的法师们。

    以希尔瓦娜斯为代表的女妖,是另一个方向。不过,这种方法不适合用在其他种族身上,并不是所有的种族,都像高等精灵那样,哪怕是不能使用魔法的族人,也对奥术有着天生的亲和力。

    耐奥祖还没有成为巫妖王的时候,他的弟子,古尔丹,曾经使用了一种极其污/秽邪恶的死灵法术——将死去的兽人术士的灵魂,填入人类战士的尸体,制造出了一种拥有独立意识的魔法战士——死亡骑士。克尔苏加德刚刚在敦霍尔德城堡遇到的泰隆·血魔,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死亡骑士。

    尽管这种方法也有着自己的局限性,但在无数次失败之后,阿尔萨斯和克尔苏加德终于取得了进展,他们成功地将人类的灵魂召唤回了原本的躯体,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死亡骑士。这种死亡骑士,被阿尔萨斯和克尔苏加德视为希望,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亡者并不一定要能够使用法术,所以这种方法也许可以推广到所有亡者身上。

    然而,巨大的希望背后往往隐藏着无法跨越的深渊。阿尔萨斯和克尔苏加德很快发现,这种方法的局限性虽然小了一些,但并不总是能够成功。多次试验后得出的结论,让阿尔萨斯和克尔苏加德感到绝望——能够被复活成为死亡骑士的,生前必须是战士或者圣骑士。只有同时拥有强壮体魄和坚毅灵魂,才能够在死而复生后,拥有生前的记忆。

    阿尔萨斯至今还能清晰地记得,克尔苏加德在发现这个结论后的举动——尽管作为一名巫妖,克尔苏加德的脑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骷髅,但那双原本散发着血红光芒的眼睛,就在一瞬间变得暗淡下去。

    “不……不……”克尔苏加德被铁链缠绕的身躯向后倒退了几步,尖利的嗓音中满是绝望,双手放到了胸口的位置,阿尔萨斯知道,在那里,装着一个小小的铁匣。每一个巫妖,都会有一个缚魂匣,那是他们重生的必备用品。但是,克尔苏加德胸口里装着的,并不是自己的缚魂匣,而是巫妖自己父母的骨灰盒。

    克尔苏加德出身于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农户之家,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当克尔苏加德因为出色的天赋,而被允许到达拉然学习法术时,他还是一个幼童。一开始,克尔苏加德在达拉然的生活光耀无比,出色的天赋让他在短短几年之内,就脱离了学徒的身份,成为了一名法师。

    在克尔苏加德二十七岁那年,他成为了肯瑞托六人议会的候补成员,提名他的,就是吉安娜的老师,大法师安东尼达斯。然而,就在克尔苏加德的春风得意的时候,家乡传来了噩耗,他的父亲突然病逝,母亲也因悲伤过度而离开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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