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村长找来邻村的牛车,同张伯年和肖肖一同去了县里赶车到城里。
重生以来第一次踏上平市,与前世上高中时有些不同,高楼只有少数几栋,多数为平房,车站人来人往,车辆聚集。
村长伸手拦下一辆无人乘坐的出租车“张师傅,您抱着丫头先坐进去。”张伯年没有推迟,抱着小徒儿坐进了出租车。
村长绕过头车,坐进了驾驶座“你们去哪儿?”司机师傅问道。
“去市立医院。”村长报了地址,扭头见张伯年正悉心照顾这肖肖,又见肖肖脸色苍白,不由内疚心生“丫头,身体难受不?”
肖肖摇了摇头“不难受。”身体确实不难受,只是没有力气。
“别说话了,睡会儿吧!”张伯年从答应肖肖的请求后,多村长多多少少都有些意见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肖肖两眼“小姑娘得的什么病啊?”
“元气不足。”元气在中医界被称之为人体生命力的综合指标,张伯年虽回答的简单,却也是实话。
“元气不足那可是大事,小姑娘还小,得好好治;不然以后可得受罪了。”司机郑重其事的点着头,忽而似想起什么般“元气不足不是该看中医吗?怎么去西医医院?我倒是认识一个老中医,据说是师承清朝的宫廷御医一脉;要不,我带你们直接去找他吧!”
“多谢好意,我们去市医院是为看望故人,不是为了给丫头治病。”张伯年谦和有礼,却也不为所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徒儿损伤的元气不是老中医可以治好的。
司机看了看张伯年风轻云淡的脸,以为他重男轻女,也便不再多言,做那讨人厌之人。
到了市立医院,村长付钱,下车,拿过张伯年身边的小提包;张伯年抱着肖肖弯身下车。
“张师傅,我们进去吧!”村长在前面引路,走进医院的瞬间,感觉阴气森森,一股股阴冷的气息刺激着她的皮肤;肖肖睁开了眼;看了看四周,墙壁都是雪白一片“师傅,这里好重的阴气。”
“医院都是这样,普通人只是感觉冷、凉;我们是修炼之人,感官比普通人灵敏,所以才会清晰的感受到阴气。”
村长被这师徒二人说的浑身发凉,他虽然一把年纪了,却也没有遇到过阴邪之物。突然听他们这般说,自然联想到了‘鬼怪’之事“张师傅,到了。”
张伯年停下脚步,重症病房外有一对中年夫妇及一个年轻妇人,坐在木椅上,周身都是颓废和绝望的气息。
村长几步上前“翠华,情况怎么样?”刚问出口,满脸沧桑的连翠华便泪水涓涓,她的丈夫佟正沉重得道“医生说雷贺的内脏已经开始衰败,叫我们准备后事了。”
村长全身颤了颤,“翠华,别急,别急。”安抚了一下姨妹,这才扭头对张伯年道“张师傅,您看这事儿…。”
“看后再说。”张伯年抱着小徒儿向重症病房走去“村长,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别让医院的医生发现。”村长上前为张伯年打开重症病房的房门“好,好。”
张伯年走进病房,村长和佟正都忍不住看了两眼,这才重新关上了病房门。
张伯年将小徒儿放在床边的椅子上,运气元气观察雷贺的脉象,片刻后收回手;手下虚空在他身上画了一道符,雷贺的体内发出一股力量与符相抗衡“丫头,你猜对了,此人身上本就煞气浓厚,一般鬼神难近;此人是中了石头蛊。”
“越南边境怎么会有会蛊毒的苗疆之人。”苗疆的人一般是不允许与外界通婚和交往的。
“从此人下的石头蛊来看,功力不高,应未得到苗疆蛊毒真传;只是会写皮毛而已。”张伯年摇摇头,摸了摸雷贺的手臂,心下了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我们出去吧!”
“好。”随师父游历那两年虽然见识不少,然而苗疆居民都太过封闭,遇到过的苗疆人五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张伯年抱起她走出病房,村长和连翠华、佟正立马就满怀期望的围了上来“张师傅……”
“雷贺中的是苗疆的石头蛊。”
“张师傅,这什么石头蛊能救吗?”佟正憨厚的脸上满是急色,站在旁边连翠华也是连连点头,紧张的望着张伯年。
“能救,你们悄悄去准备雄黄、蒜子、菖蒲、滚水生咬吃,待他上吐下泻后便能自愈了;愈后戒鱼虾等物两年。”张伯年看了一眼他们的女儿佟苗“记住,不论他吐出什么来都不要惊慌,及时收拾干净。”
佟苗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应是。
“张师傅,有没有其它办法?雷贺现在神志不清,怎么吃啊?”村长又丢了一个问题给张伯年,张伯年淡淡一笑“这个问题只有靠你们了,丫头身体不适合在医院呆的太久;里面那小伙子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若是等到彻底僵硬可就没救了。”
说完,张伯年拿过放在木椅上的小包,抱着小徒儿出了医院。村长一时间懵了,这是第一次张伯年对他如此不客气。
“这,这可怎么是好啊!”方才喜意一时间消散无踪,连翠华搂着女儿直哭;佟苗愣愣的望着走廊,片刻后下定了决心“爸,麻烦您跑一趟,准备好药引,要是他吃不下我来喂他。”
肖肖靠在师傅的怀里,心下百回千转“师傅,谢谢您。”
张伯年笑着拦下一辆出租车“去A大附近最近的一家旅馆。”说完,坐进去关上门,出租车缓缓开出车道。
来到旅馆开了两间单人房入住,这时候的平市还没有酒店服务;在市里只能住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