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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穿心痛

    一只手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他一怔,再没了下手的力气。

    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双眼在朦胧月光中睁开,明亮清澈,倾世的华美,好似从来就没有睡着过。

    “南箓。”

    张至深错愕地望着他,声音却极是平静。

    南箓忽然牵起嘴角淡淡笑着,眼中一抹月光绝望而冰冷。

    他举起张至深的手,黑色铁针在月光下泛出幽幽蓝光,接过那根针,眼中冷意更甚:“尘寰针,深儿要将它用在我身上?”

    “箓儿……”

    “你要说什么?编些什么来骗我?”

    他依然笑着,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至深,赤裸的肌肤,薄薄月色洒在身上泛出淡淡光晕,容颜绝世,细长美目幽幽含了一点水色,深黑得望不到底,那笑如同在哭泣。

    “我只是……唔……”

    张至深忽然捂着心口,疼痛从那里一点一点蔓延至全身,如同压了千斤的重,连呼吸都极是困难,那种痛又与被挖心的痛是全然不同的,他只是难受,却不能死过去,心如刀绞。

    南箓看着他,眼中似乎含了泪,再仔细看又只是无情的冰冷。

    “很痛苦是不是?将它插在我心上会更痛苦。”他轻声说着,低沉好听的嗓音如同每一次的诱惑,拨动心底最坚定的弦。

    张至深伏在床上,一手捂着心口,那痛绞得他声音都破碎着:“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过一点惩罚罢了,深儿千辛万苦求来这尘寰针,不用的话实在可惜,不若就插在你心上,试试其中滋味。”

    张至深猛地抬头,瞪大的凤眼中全然是不敢置信。

    黑色的针尖在他眼前悬空转了一圈,闪出幽幽蓝光,他却只看着南箓,用眼睛询问。

    南箓的右手一抬,那根针便稳稳地停在了半空,月光打向他的侧脸,幽幽的深邃,看不清那人的笑到底是几分的真几分的假,几分的决绝,还有几分的痛。

    他道:“怎么,你不相信我能下得了手?”

    “我不信。”

    南箓捏着他下巴,很仔细地看着那张笃定的面容,带着冰冷的怒意:“你凭什么不信?凭你被我干过许多次?还是你真以为我爱你?”

    张至深道:“是,就凭你爱我。”

    南箓像是听到极好笑的事,拍了拍他的脸,轻声道:“黑箬骗你的话你还真信了,你有什么值得我去爱?窝囊废。”

    张至深用力甩开他的手:“我不是窝囊废!”

    南箓细长双目微微一眯:“你缘何不是?”

    张至深强忍剧烈心痛,一字一顿,无比清晰:“老子供你吃穿住行,还拼了命的救你,老子哪里窝囊了!”

    “钱是你父母的,若无黑箬,你能救得了我?张至深,你一无是处,哪里都窝囊!”

    “可是我爱你,南箓,不要离开我,留下来。”张至深忽然沉下声。

    “可你犯了一个错,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南箓用两指捏着细长黑针,目光幽幽。

    “尘寰针。”

    “有何作用?”

    “阻你成仙。”

    “那道士可曾告知你如何使用?”

    “插到,你的心上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窗外桃花开满树,暗夜蔷薇香幽幽馥郁,树影婆娑,惊飞的夜鸟似箭般窜入夜空,随同那声音隐于云后。

    半残不残的月,守着半片苍穹,洒下梦的最后一点余烬。

    张至深瘫软在床上,浑身不住地痉挛,他无法说话,捂着心口的手松了开来,满是暗红的鲜血,滚圆的双目空洞得找不到焦距,似乎被生生抽出了灵魂,剧痛袭遍整个身体。

    南箓的手从他后背收回,月光下洁白修长的手指,泛出淡淡洁白光晕,好似上好的玉石,纤尘不染的仙体。

    他道:“尘寰针的滋味如何,深儿?”

    张至深仍在剧烈地颤抖,冷汗浸湿了整个身体,眼珠动了几下,才将目光定在那人身上,美人如玉,倾世而绝尘,那双深眸里依然藏了太多的东西,好似在哭,又像在笑,都是冰冷的,深邃而决绝。

    “南……箓……”他想抓住那片洁白,奈何连手指头都无法抬起,浑身无一个毛孔不在剧痛中痉挛,他望着那张绝美容颜,视线也渐渐模糊了。

    最后一丝意识里,残月如勾,映着那人左颊上的双月妖印熠熠生辉,光影一动,似乎有仙子从月中飘然而下,美丽的眼苍老而悲悯。

    他想,我这是死了,该死了……

    晨光微摇,花香满溢,雕花窗格外满眼是新绽的桃花,有落花翩翩然入了屋内,却是艳丽的蔷薇花瓣,还残留了山中香味。

    蔷薇宫今年的花出奇的艳,整个弛山都笼罩在馥郁花香和浓烈的大红色彩中,那颜色如同在燃烧的火,又像是在下一刻就要从山顶流下的血。

    那不知名的鸟儿在屋外叽叽喳喳地叫,扰了人好一个清梦。

    张至深呆愣地看着屋里屋外的一切,依稀有些回不过神,摸了摸左边心口,那里好端端的,不痛也不痒,昨夜那般痛彻心扉,竟不知究竟梦里梦外。

    他起来坐在床边,仍然恍惚,窗外鸟鸣越发的清晰,桃花微摇,屋角古旧香炉升起几缕烟丝,淡淡紫淮香幽幽长长,如梦似幻,好似一段久远的记忆。

    南箓的容颜出现在他眼中,细长双目带着如水的温柔,走路时步态优雅,微微晃动的衣摆同散落的发轻轻飘动,他一直如此,好似踏云而来的仙。

    “睡醒了?”

    “啊,嗯。”

    “可曾好些?”

    “南、南箓。”张至深望着他,有些疑惑,“箓儿,昨晚我……我……”

    南箓的手轻轻放在他心口,温柔道:“痛不痛。”

    张至深一怔,慢慢低下头,那只手下面的心还在跳动,一下比一下猛烈,他看了一会,又望向南箓:“箓儿……”

    南箓的声音依旧温柔,如同安抚受惊的孩子:“你没有做梦,都是真的,告诉我,尘寰针穿心,痛不痛?”

    “痛……。”

    “痛就好,可要记住了,这穿心而过的痛楚。”

    他抽回手,张至深一把握住,重新按到自己心上,声音有些沙哑:“那我在受了穿心之痛后,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

    “不可。”

    “南箓,晚一些,再陪我一段时日。”

    “陪到什么时候?”他依然微笑着,温柔地问。

    颓败的凤眼闪过一点亮光,无比坚定:“到我死的那日,待我过了奈何桥,来世绝不寻你,你成佛成仙都好。”

    “就这样?”

    “你应么?”

    “不应。”

    “南箓……”张至深松了手,怔怔看着他,“你爱我,你不肯承认;你爱我,却要断情绝欲,离我而去;你明明爱我,为什么总让我难过?你这里,究竟装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他的手伸向了南箓的心,却觉自己的心越发的沉痛。

    南箓退了一步,面无表情:“我的秘密,你永远不可能知道。”

    “这就是你要离开我的原因?”

    “不是。”他握住张至深的手,拉他走至桌边,指着平躺的一面铜镜,“我知道你能算命,深儿透过这镜子,可能看见什么?”

    张至深望进铜镜里,镜中人面色苍白,神情憔悴,飞扬的凤眼却还带着那么点倔强,疑惑地望着自己。

    他道:“镜中,只有我自己。”

    “可曾有我?。”

    “不曾。”

    南箓恢复了温柔:“把手给我。”

    张至深将右手伸出去,南箓略微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来回看了两遍,右手两指合并,在上面猛然一划,鲜血涌出一片艳红,汩汩流淌,直落到铜镜上,开出艳丽如蔷薇的花。

    张至深把手一缩,“你要做什么?”

    南箓却紧握着不放,柔声道:“别怕,就是放一点血。”

    “放血做什么?”

    “告诉你想知道的秘密。”

    张至深心里一颤,酸痛沉重的感觉瞬间涌上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镜中变化,心里默念术语,要看见镜中的秘密,南箓的秘密。

    那铜镜上的血越聚越多,却没有溢出来的迹象,张至深把手一收:“差不多了。”

    南箓紧握着不放:“再等一会。”

    张至深忽然有些害怕:“你究竟想做什么?”

    南箓依然温柔道:“你很快就会知道。”

    张至深有些头晕,手腕上的血渐渐凝结,镜中的血满满的,映出模糊一对影,他不断默念月术,依然无法看清镜中景象。

    手腕再是一痛,温热的血再次汹涌而出,张至深眼前一晃,有些站不稳:“南箓,你在做什么?”

    南箓一手将他抱在怀里,一手依然紧握他放血的手,声音那么温柔好听:“就站不住了?只是放一点血,很快就过去了。”

    张至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睁大眼:“我不要!你放开我!”

    失血过多,他的挣扎全然是无用的,南箓将他抱紧坐在椅子上,从未有过的温柔:“不要害怕,很快就会过去了。”

    “不要!不要这样,你会要了我的命!”

    南箓轻轻吻了他一下,有些冰凉的触觉,让张至深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道:“你的命,本来就是我的。”

    张至深愣怔地看着他,手腕被迅速翻转,又是冰冷的一道口子,鲜血滚滚而下,那面镜子却像是会吸人血般,满满的鲜血不曾溢出分毫。

    力气随着滚烫鲜血流了出去,他无力地靠在南箓怀中,看着那人温柔地,一次又一次地划开自己手腕,艳丽的液体红得极是刺眼,满屋都是浓郁的血腥味,混着蔷薇宫淡淡花香,他觉得一切,好似在哪里见到过。

    心,还是那么痛,那么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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