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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再寻欢

    张至深道:“我从不算自己的命。”

    南华道:“可我要算你的命。”

    张至深偷偷擦了把汗,还好不是来取他的命。

    “南华女王如何算我的命?”

    “我只算他不爱你,即便你爱他爱得要死,他也不会为你动一点心,所以,你最好早些离开他。”

    张至深往桌上的碗里倒满了水,缓缓道:“你错了,他爱我。”

    南华看了眼那碗水:“不用试了,你算不出我的命数。”

    张至深将壶放下:“女王真不愧是女王。”

    南华道:“你只是能看破水月,却看不出妖的命,你若爱他,便早些祝他成仙,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

    “可是我爱他,我为何还要帮助我爱的人离开我?这是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

    “但他却不爱你。”南华站在他面前,清清冷冷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他爱的女人叫木辞,八百年前他们就是爱人,木辞因为触犯了天条而被囚在天界,南箓要成仙,只为了救她。”

    张至深笑道:“南华真会说笑,南箓爱的人是我。”他笃定着,心中却在不断动摇,那股闷闷的痛好似压了大石般,可依然平静,他知道这是骗人的,南华想让他走。

    南华冷笑,一贯的骄傲,似乎所有人在她眼中不过蝼蚁苟且:“是不是被他压得多了你都忘了自己还是个男人,南箓却是个真正的男人,放着好好的女人不爱,为何偏要去爱那同是男人的人,你说,到底是谁可笑?”

    那点闷闷的痛又在加深,他依然维持着从容的笑,凤眼微微挑高,一点魅惑,一点风流:“就算是男人又如何,既然我能放着好好的女人不爱去爱他,那他就也能爱我,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南华冷傲的下巴微微一偏,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是不是,我们走着瞧。”

    言罢,美人拂袖,翩然洁白的身姿,即便入了人群也是最醒目的一点,遗世而独立,冷傲孤霜依然绝美。

    张至深回神,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同情地看着他,他摸了摸鼻子:“看什么看,没见过争风吃醋的女人?”

    众人也摸了摸鼻子,岑强大叔摇摇头:“还说不是,孩子,说出来大叔能理解的。”

    危鹏被茂密的胡子遮去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那抽搐的嘴角,暗自喃喃着:“鸳鸳相报何时了,鸯还不让你们好。”

    老乞丐依然眯着那双被眼屎糊住的眼,高声莫测地道了一句:“福兮?祸兮?缘兮?恩怨也。”

    卖布匹的大娘收回视线,扯开喉咙吆喝:“新上市的云锦布匹呢,各位快来瞧一瞧,选一匹称心的做漂亮衣服呢……”

    喧嚣的街市又回来了,眼前人来人往影匆匆,还是凡尘俗世的热闹,有淡淡蔷薇香从那弛山飘来,依稀是宿命的味道,大家各自忙活自己的生计。

    这红尘扰扰的尘世啊,好似那如仙似魔的女子从未曾来过,他还是一年前的他,他说他们有仙缘。

    人一旦有愁总希望得到解脱的,最不明智也是最快的解脱方法便是找些快乐的事去做,于是,醉酒寻欢,在那风月场中暂时忘却命运的悲伤,那般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中,也不知到底存了几分的真几分的假。

    张至深才踏进寻欢楼,几个眼尖的姑娘见了,哎呀叫一声公子好生俊俏,便大胆地凑到他身边。

    张至深无心消遣这些美色,眉目严肃,只道:“叫张文宇给小爷出来。”

    “张文宇是谁呀?”

    “可是昨日睡你床的那张老爷,嘻嘻,莫不是儿子抓老子来了。”

    “哎呀,你好坏,这怎生可能……”

    几位姑娘围着他嬉闹,那边终于有人来了,推开众人,妖冶的容颜绽开勾人的笑:“哟,这不是张公子么,许久不来,可让奴家好生想念。”

    却是夜心,容颜妖媚的女子着了一袭大红流水云锦,紫牡丹勾弦绣纹从衣襟一路连到裙角,一片富贵华丽的模样,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只是这般贵气艳丽的衣服穿在了她身上,衣领往右边斜斜拉下一大片,露出雪白香肩,纤腰再那么一勒,加上一张妩媚桃花妆,硬生生将这贵气衣裳给穿出了妖气,还扭着水蛇腰不断地勾人。

    真不愧寻欢楼一大花魁!

    她似乎很享受男人们投来的目光,不知谁的手毫不识相地伸向那片香肩,她眼都未看便一掌打了下去:“老娘的身子可不是想碰便能碰的!”

    然后立马换了一副诱人媚笑,凑到张至深怀中:“但张公子是例外。”

    张至深将她推开:“夜心,带我去见张文宇。”

    “不先让夜心服侍后再去见他?”

    “不了,我要马上见他。”

    夜心朝身后道:“翠花,带他去见张文宇!”

    一个丫环模样的女子走了上来,恭恭敬敬拜了一礼:“张公子请随奴婢来。”

    张至深一走,那先前围着他的几个姑娘便问夜心:“夜心姐姐,这张文宇到底何人也,竟到咱们楼里来找人?”

    夜心妖艳地笑着:“张文宇啊,是这张公子的相好呢,什么,这你都还问,两个男人相好,自然是断袖了。”

    一个姑娘弱弱再问了一句:“他们都姓张,会不会是……”

    夜心挥着绢子用匆匆玉手戳了那姑娘一下:“小妮子净是瞎想,不过你还真猜对了,他们就是兄弟,而且还是一个爹妈生的那种。”

    “啊?”

    那发问的妮子目瞪口呆。

    夜心又戳了她一指:“大惊小怪,小姑娘回去多吃两碗饭。”

    另一个姑娘却两眼泛光地凑过来,激动道:“他他他他们真的是亲兄弟?天啦,这才是真爱!”

    夜心顺势也戳了她一指:“大惊小怪,人家断袖,关你姑娘家何事,若全天下男人都断袖了,咱们女人可如何是好?”

    那边厢,张至深心事重重的,完全不知自己和张文宇已经被夜心污蔑成了什么样。

    那叫翠花的丫环将他领至一处楼阁,敲了敲门,那门吱呀一声开了,却是个着了鹅黄裙装的女子,素颜素裳,在这风月场中显得别是一般素净风情。

    翠花道:“凤仙姐姐,这位张公子来找张文宇公子。”

    凤仙见是张至深,伏身一拜:“竟是表少爷,请随奴婢来。”侧身让出道来。

    张至深第一次到寻欢楼找张文宇,竟不知见一个青楼老板还要这般麻烦,心道等下要给这远房表哥好好上一课。

    这是寻欢楼后方的一处阁楼,可见那后院各种花草景致,楼前种种风月靡靡音倒是一点也透不过,凤仙领他穿过一处游廊,停在一颇大的屋外,上有匾额,曰:有书明心。

    看来是间书房。

    他们才停下,那房门便从里开了,温和雅致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张文宇抱着一摞书,见二人,吃了一惊:“你怎会来此?”

    张至深道:“表哥……”

    张文宇了然,笑曰:“说吧,什么事要我帮忙,不过我得先去赵毅那儿,他觉着无聊,我挑几本书给他送去。”

    张至深看了眼他手中的书,最上面的是蓝灰的封皮,书线订得结实,右侧四个大字:青虚杂记。

    “如何才能留住一个想要离去的人?”

    张文宇边走边道:“怎么,你的南箓美人不要你了?”凤仙欲接过他的书,却被拒绝。

    “算是。”

    “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没有。”

    “那他为何要走?”

    “他……他……这个不方便说。”

    张文宇道:“此事可稍后再议,既然来了,陪为兄一同去看看赵毅。”

    张至深确实有些日子没见赵毅,便道:“那是当然,张老板。”

    张文宇也不计较这称呼上的变化,他似乎心情不错,那书卷气极浓的面容一直挂着微笑,眉眼舒展开来,很是好看,连那走路的步子都是轻快的。

    二人出了寻欢楼,早有马车候着,凤仙伺候他们上了马车,吩咐二位少爷小心,便放下车帘退去,马夫挥挥鞭子,车子便不疾不徐地上了路。

    张至深在车上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南箓要成仙的事被他说成了要考状元,张文宇呵呵笑着:“倒是看不出,他还是个秀才。”

    张至深默然。

    张文宇又道:“此事稍后再说,可跟赵毅商量一番。”

    张至深心想赵毅连自己的心上人都没留住,还想不开自杀,他的主意自己敢要么?

    这般想着,却是未说出来,张文宇很护着赵毅,他知道。

    于是他问:“在下见张老板喜气满面,什么时候可讨一杯张老板与赵毅公子的喜酒?”

    张文宇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笑,轻轻抚摸膝上的书,那神情简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张至深以为他不会回答这般荒唐的问题时,他却忽然抬头,掩不住嘴角的笑:“应该快了。”

    张至深心里一窒,有些不忍看那样的笑颜。

    赵府与寻欢楼并不太远,马车很快便到,张文宇敲了几下门也不见有人来应,推了推,门竟没落锁,他们进了院子也不见一个仆人,精致的假山流水,翠柳眠花依然诗意浓浓。

    张至深望了一眼,低眉行走,他有股拔腿便跑的冲动,却不知是往前还是往后,袖中的拳头握得紧紧,心中微微颤抖。

    张文宇见他这般,安慰道:“你莫担心,待见了赵毅后,表哥绝对给你想个法子留住那南箓,让他哪儿也去不了……赵府今日是怎么了,竟连半个人影也不见。”

    张至深并不做声,只是微微点头。

    走了一阵也不见一个人影,快到赵毅的院子时,一阵嘈杂声传来,细听之,却是隐约的哭声和凌乱脚步声。

    张文宇面色一变,急走几步,恰遇上一迎面而来的丫环,忙问:“这里怎么了?赵毅人呢?”

    那丫环见是他,通红着眼抽噎几声,似是极难过的样子,之后才哇地一声大哭:“大少爷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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