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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成事不足

    “皇兄,救我”

    九公主进了门,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上,急声求道。

    卧槽

    太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刚刚扬起的一抹笑容凝固在唇边。

    而侍立四周的宫女和太监们更是惊惧不已,个个慌忙低下头,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早已把九公主骂了个狗血淋头:真真是个祸头子,你丫想死就自己去死啊,作甚拉上咱们这些无辜的人

    久居宫中的人,不管是主子还是奴婢,都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v♂wánv♂書v♂ロ巴,.wans,即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几个月前的燕亲王谋逆案刚刚落下帷幕,宫里经历了次极为彻底的大清洗,许多宫人被带走便再也没有回来。

    虽然明知道他们是死在了外头,可宫人们还是觉得宫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好容易躲过了大清洗,好容易全须全尾的活了下来,还不等喘口气呢,宫中最令人厌恶的祸头子九公主就来了。

    呜呜,他们什么都没听到,他们还不想死啊

    宫女和太监们身子不停的发抖,偏生还不敢发出丁点声响,只期盼自家太子爷是个仁慈的主子,能、能让他们尽快离开。

    这几个宫人的运气不错,就在他们默默的将满天神佛都求了一遍的时候,耳边终于响起了太子的声音:“你们都退下吧”

    几人如蒙大赦,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捷的行礼、告退。最后垫底的那人还体贴的将房门关上。

    “阿九,你这是什么样子别忘了,你可是堂堂皇家公主。怎么能”

    太子最是个平和稳妥的人,可眼下他的话语也禁不住带了几分严苛,足见他此刻对九公主的不满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九公主却似没有觉察,膝行几步,来到太子的那座紫檀五屏风宝座前,直接抱住了太子的大腿,“呜呜。皇兄,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太子鼻子都要被气歪了,低头看着赖在自己退变的人影。恨不得抬脚把人给踢出去。

    偏他是温润和善的太子,是地上那熊孩子的兄长,于公于私都不能做出飞脚踢人的失礼举动。

    深深吸了口气,太子压下心头的怒火。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伸手抓住九公主的胳膊:“你这孩子,皇兄跟前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何必弄这些哎哎,好了,起来吧,是谁惹咱们阿九生气了告诉皇兄,皇兄帮你做主”

    太子用力将九公主扯起来,瞬间开启贴心兄长模式。一边拿帕子给九公主拭泪,一边柔声说着。

    九公主抽搭着鼻子。她是真的涕泪纵横啊。一是心里真急了,二来则是因为方才那一跪疼,膝盖真他妈的疼啊

    “母妃病着,父皇和母后上了年纪且事务繁杂,我、我不敢叨扰,思来想去,竟是只有皇兄能救我了。”

    九公主平复了下情绪,折回方才下跪的地方,从地上抱起一个匣子,双手送到了太子爷的案前。

    “这”太子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略略有些吃惊。

    因为那里面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最近京中十分流行的烟枪和烟膏子。当然,那黑乎乎的烟膏子还有个几好听的名儿,神仙膏

    九公主用力擤了擤鼻涕,带着些许鼻音,“没错,就是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烟枪和烟膏子。[ ]”

    太子不解,想到刚刚内侍的通传,问了句:“阿九,莫非这就是你要送给孤的年礼”

    这倒也算是一份丰厚的礼物了,烟枪还好,那神仙膏早已被炒成了天价,还是有价无市。除非有特殊门道,许多人有钱都买不到咧。

    九公主慌忙摇头,眼中带着明显的惊惧,“不、不不,阿九断不会将此物送给皇兄,呜呜,阿九可不想害了您啊。”

    害莫非此物是个害人的毒物

    太子眉峰微蹙,天生敏感的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阿九,这话是怎么说的”

    九公主表情挣扎,最后咬了咬牙,方凑到太子近前,压低了声音说:“皇兄,我、我母妃昏迷前就曾经用过逍遥丸我身边的一个宫女不小心将一块神仙膏落在了阿喵的食盆中,结果当晚阿喵就死了还有”

    九公主说得半真半假、似是而非,乍一听很不靠谱,可细细一琢磨,却能让人惊出一声冷汗。

    太子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细细的将九公主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

    刘贤妃无缘无故昏迷,好好一个人变成了活死人,整个太医院都无计可施,连医术出神入化的齐姚氏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刘贤妃的性命,却无法让她苏醒;

    九公主豢养的猫儿意外吞食了烟膏子,直接暴毙;

    还有一个试药的宫女,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竟变得骨瘦如柴,精神也萎靡不振,仿佛断了生机一般

    这些都是很好查证的事,所以九公主应该不会说谎。

    如果这些都是真事,综合起来分析一下,很快便会得出结论:那个所谓的神仙膏、逍遥丸,并不是治病镇痛、提神醒脑的好东西,相反,它还是能夺人性命、害人半死不活的剧毒之物

    忽然,太子想起一事,“孤听人说,济民堂是刘家的产业吧”

    而济民堂便是专门销售两种丸药的药铺,查得再久远些,最初拿出这两样东西的人,不是旁人,恰是延恩伯府的一个纨绔少爷。

    刘家,恰是刘贤妃的娘家。

    九公主作为刘家的外孙女,却跑到帝国未来皇帝面前说刘家卖的东西害人。这、这

    九公主苦涩一笑,眼中满是绝望与畏惧,她缓缓跪下来。双手搭在太子的膝头,“所以,我来求皇兄救我啊。因为这东西,原本就是我做中间人,介绍给刘家的。”

    中间人

    太子眼眸一闪,“哦,那么和刘家合作的又是哪位”估计这人才是九公主忌惮的目标。且是整个事件的主使者。

    太子脑中涌入各种阴谋论,短短几息的时间里,他已经飞快的脑补出了一个惊天大阴谋。

    九公主吞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是、是赵国公的外孙女、东齐的四奶奶齐姚氏。她说是治病的好东西,皇兄,你也知道她的医术了得,我、我想让母亲早些好起来。所以就、就”

    九公主猛地双手掩面。哀哀的哭了起来,丝丝缕缕的哭声中,她含糊的说道:“谁料,呜呜,我真不知道是这样啊,还当是好东西,没想到竟是害人的毒物。如今、如今京里,呜呜。皇兄,我该怎么办啊万一出了人命。我、我又该怎么办”

    九公主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哭着哭着还打起了嗝儿,配上她满面的泪痕,以及无辜又愧疚的大眼睛,小模样好不可怜

    “齐、齐姚氏”太子有短暂的惊愕,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手指轻轻摩挲着宝座的扶手,缓缓道:“阿九,你把整件事从头到尾仔细说一遍,切莫有任何遗漏。”

    九公主仍捂着脸,边哭边点头,但在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她的嘴角禁不住的往上翘起。

    姚希若,之前是我低估了你的狠毒,也没有想到你是个有奇遇的人,这才再次中了你的计,被你把刘家也拖下了水,更是将自己陷入了困境。

    但这次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九公主暗暗在心底发誓,这次她定要让姚希若彻底付出代价

    原本九公主只知道姚希若有点邪门,无端竟学会了医术,但自从姚希若鼓捣出逍遥丸和神仙膏后,九公主这才惊醒:好啊,这丫竟然也是个穿来的

    难怪呢,她上辈子会败在姚希若的手上。

    九公主给自己前世的惨败找了个理由,然后就开始筹划:怎么做才能既解开姚希若给她设置的困局,顺便还能阴姚希若一次

    最最要紧的,九公主还想趁着这次机会,和当朝二把手拉近关系

    现在看来,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至少太子已经将她的话听了进去,且信了两三分,剩下的,太子自然会去调查。

    姚希若行事狠毒,却算不得多么周密,只要特殊人才仔细调查一番,定会有所收获

    届时哼哼,毒害权贵、意图腐化大齐军队、甚至想要颠覆大齐政权的巨大帽子,姚希若的小脑袋能撑得住吗

    九公主被泪水洗刷的双眼中写满了期待

    太子听着九公主的讲述,眼睛却飘向了窗外,隔着明亮的玻璃窗,他清楚的看到了外头的景致。

    唔,又下雪了

    洁白的雪花摇曳飘落,很快便铺满了屋一句:“在水西可还适应有什么问题只管来找我”

    当然啦,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人家齐勉之和他哥,在水西忙得正欢呢,哪里有时间来乌蒙给齐谨之添堵

    “哦齐勉之竟做起了生意”

    顾伽罗盘膝坐在西次间的拔步床上,与丈夫盘膝对坐。和圆房前不同,如今他们小两口几乎是膝头挨着膝头,两个人就差黏糊到一起去了。

    那蜜里调油的恩爱样子,连紫薇等一众丫鬟都承受不住,纷纷退到外间听候差遣。

    这倒也方便小夫妻说话了。

    顾伽罗一边把玩着齐谨之的手指,一边低声问着。

    西南的冬天算不得太冷,但呆在外面也不怎么舒服,外头又是阴雨绵绵的,还是两人缩在床上,吃茶聊天来得更惬意

    屋子里炭火烧得正旺,嫌碍事挪到一旁的小炕桌上放着热腾腾的姜茶,床边的白瓷香炉里燃着好闻的香料,怀里还抱着个手炉啧啧,这样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哟

    可惜两人说着说着就提到了一群令人心塞的人。

    “没错,听说还是跟水西的几大世家合作,一起做药材和山珍的生意。”

    齐谨之一手端着茶碗,小口的喝着,另一只手任由顾伽罗摩挲,嘴上却还不停的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齐勉之和齐勤之不同,他只是免死,不是免罪。如今的齐勉之还是个戴罪之人,不能科举,不能入仕,就算想当个军户也只能做最底层的那种”

    齐勉之刚来的时候,还真想从底层做起,可问题是,底层是那么好做的

    身为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哥儿,生平受到的最大磋磨,也不过是在诏狱的那段日子。

    可就算在诏狱,齐勉之也没有被人欺负,更没有受刑,除了吃得、睡得太差,以及耳边总有瘆人的惨叫外,基本上就没受什么罪。

    看在军营就不同了,军队向来是个讲究资历的地方,老鸟欺负菜鸟,小官欺压小兵,这样的事做起了不要太顺手哦。

    齐勉之只在水西大营待了半个月,便撑不下去了,这还是在有人暗中帮忙的情况下,他依然无法在底层生活下去。

    从军这条唯一能翻身的路是走不下去了。

    兄弟两个一碰头,无奈之下只得走了最后一条路,从商没有权,就多弄些钱吧,给齐勤之准备充足的资金,以便能早些收拢旧部,暗中再建立起属于东齐的武装力量。

    然而,齐勤之和齐勉之想不到的是,齐勉之这一走,反而令许多原本摇摆不定的齐令源旧部纷纷做出了决定:改投马翰泽。

    再不济,还能联系一下西齐,毕竟大家有共同的老祖宗和教条信仰。

    不是齐令源的那些旧部不够忠心,实在是齐勉之表现得太差了。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可连个小兵都做不了的人也绝不会成为将军。

    齐勤之有能力,可他娶了展家的女儿,与夷族通婚,立场就很容易被直肠子的大兵们质疑。

    别忘了,西南大营的主要职责是看住那些夷人,而大营里的许多武官的军功都是建立在许多山民的性命之上的。

    大齐官府和夷人根本无法做到真正的相亲相爱,所以,齐勤之成为展家的姑爷的那一刹,他就失去了重回大营的资格

    齐勉之,老婆娶得很对,可本人实在不是当兵的料,丁点儿苦头都吃不了,就更不用说去上阵杀敌了。

    亲眼看到齐勉之的无能后,齐令源的旧部集体沉默了,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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