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华看着剑秋用力的动作.忍不住抖了抖.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妹.这么用力……你不疼啊.”
剑秋扫了一眼自己拍石桌的右手.顿时抽起來甩了甩.苦着小脸.可怜兮兮的说道:“还真是很疼.”翻过來一看.已经红通通的一片.
很自然而然的.剑秋把这屎盆子扣在了花锦弦的头上.
“小妹.依我说啊.对于男人.就得投其所好.凤公子喜欢什么.你就给他來什么.这样就算他想离开你.也会舍不得的.”君华看着剑秋.中肯的说道.
“喜欢.”剑秋一脸茫然.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他喜欢什么.”
除了喜欢床上那档子事.剑秋还真找不出來凤天有什么其他的爱好.
对了.爱喝酒.还只喝桂花酿.难道要让自己去丰都给他买來.这也太随便了.
哪知君华却一脸愤愤的看着剑秋:“亏你还说你喜欢凤公子.你居然连凤公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敢自称是他的娘子.心不心虚啊你.真是无可救药.”
剑秋被君华凶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缓不过神來:“姐姐.沒人规定喜欢一个人就得知道他喜欢什么吧.你怎么说得我好像犯了滔天大错一样.”
“难道不是吗.”君华十分鄙视的看了剑秋一眼:“你看看.现在哪个两情相悦的小情人.会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我知道啊.凤天喜欢桂花酿.不喜欢别人碰他.”剑秋理直气壮的冲着君华吼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还不动手.”君华白了剑秋一眼.
“可是现在去买会不会太早.还是等凤天醒过來.我再去丰都买吧.”剑秋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买.”君华瞪大眼睛瞧着剑秋:“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妹妹.”
“我怎么笨了.不买怎么样.难道还要我亲手做吗.”剑秋冲着君华咆哮道.半晌.看着君华的神眼.剑秋讷讷的开口.声音沒有了刚才的理直气壮:“难道还真的要我亲手做.”
“不然你以为呢.买酒多容易.不用说凤公子.就是我.听了也觉得一点诚意都沒有.”君华狠狠的瞪了剑秋一眼:“这丰都虽然是鬼城.但是想找几棵桂花树也是不成问題的.”
剑秋站着.半晌沒动.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君华扫了剑秋一眼.开始端详自己染得十指嫣红的指甲.十分满意思.
“……”剑秋顿了顿.掉头往后殿的方向走:“算了.就知道姐姐你跟师父一样不靠谱.问你我还不如去问丰都大帝君.说不定他会有更好的办法帮我.”
“哎.小妹.你居然不信我……”
君华的声音剑秋充耳不闻.权当沒听到.红衣一晃.整个人从院门口消失.
“其实.剑秋姑娘的决定.对于他们來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怀英在君华面前坐下:“君华姑娘不妨劝劝剑秋姑娘.”
君华抬眸.扫了怀英一眼:“你有毛病吧.”
“怀英是认真的.”怀英以为君华认为自己在开玩笑.连忙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人家两人的事情.你凭什么这么说.爱情这种事情.只有当局者知道好不好.你一个外人.还是凡人.多什么嘴.”君华冷冷的看了怀英一眼:“更何况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是造孽.懂吗.他们要是知道你这种想法.随便一个.就能把你灭了.”
“可是.君华姑娘你有沒有想过.剑秋姑娘孑然一身.倒沒有什么.但是凤公子不一样.凤公子是凤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贵不可言.而剑秋姑娘呢.虽然修为高深.但是却也招惹了魔界.若是凤族长老知道了.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怀英认认真真的看着君华.那样子像是十分急切.
君华瞟了他一眼.丝毫不为所动:“我看.你跟我小妹一样.脑子抽风了吧.既然知道凤公子是凤王.那你有什么权利也置喙他的行为.更何况身为一族之王.又是上古瑞兽.行事自然有他自己的分寸.”
“倒是你……”君华一脸探究的看着怀英:“明明只是蜀山一个小小弟子.哪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凤族的事情向來不外传.连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得那么清楚.”说着.君华指着怀英的鼻子:“说.谁告诉你的.”
“沒有谁.”怀英慌乱的否认:“你看.连青山师叔在蜀山派也算是德高望重.可是依旧敌不过一众长老和掌门人.以凤族的实力.想必比蜀山派更加复杂.”
“唔……”君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怀英见君华的态度松动了.连忙再接再励:“君华姑娘.你想啊.王母娘娘已经许了一个青霜仙子给凤王.虽然两人沒有成亲.而且凤王也婉言相拒了.但是青霜仙子必定不会回去跟王母说.所以.那婚约还摆在那里.以剑秋姑娘的烈性子.肯定受不了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君华认真的看着怀英.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我……我……是青鸾姑娘告诉我的.”怀英敌不过君华的媚术.不过眨眼之间.便招了.
“哦.原來是青鸾出的妖蛾子.我就说嘛.你一个大男人.还是蜀山派的.何时变得这么多嘴.还开始管别人的闲事起來.”君华看着指甲上那殷红的蔻丹.十分满意:“既然她苦心一片.那么你就回去告诉她.主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丫环來说三道四.最好还是谨守本份最好.”
媚术的余威犹在.怀英双颊通红的看着君华:“青鸾姑娘也是一片苦心.只是不想剑秋姑娘受到伤害.况且青鸾姑娘一心把剑秋姑娘当成姐姐.决计不会有害他之心.”
君华冷哼一声:“这种话鬼都不信.”说着.君华冷冷的看向怀英:“显然.你比鬼都不如.”
“君华姑娘……”怀英的脸色胀红.不知道是因为君华的话.还是因为君华刚才施的媚术.
“算啦.蜀山派的男人何曾几时见过女人.女人的花花肠子可是山路十八弯.你绕不过道儿來.我也不怪你.但是这种话.休得在我妹妹面前提及.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君华不想再听怀英说下去.霍然站起來.居高临下的看着怀英:“难怪白杫喜欢的会是他师父而不是你.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怀英脸色一白.急忙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耳根子软.听信馋言.并且.墨守成规.不懂变通.我小妹性子跳脱任性.天真娇憨.一点心计也沒有.而我想.既然是双生子.那么白杫的性格必然也与小妹相差无几.以你这种.还真难得到她们的注意.”
“难道.不是因为青山师叔那妍姿艳质吗.”怀英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问君华.又像是在问自己.
君华嗤笑一声:“果然是白痴.蜀山派看來不久与世间了.”君华长叹一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后殿……
三人以诡异的队形四处奔走.
丰都大帝君在前.无限装忙.恨不得在脑门上贴上“本君很忙”四个大字.而剑秋则是丰都大帝君走到哪.剑秋便跟到哪.附加问題无数.最后面的.是玄青.有了之前的教训.此时的玄青一点也不敢看轻剑秋.时时刻刻都防着她.深怕她一个不悦.便将上古神器往自家主子身上招呼.
其实丰都大帝君平时都是闲得全身长蘑菇的.但是如今却异常的繁忙.就差沒有下丰都去挨家挨户的來个亲切问候了.
虽然那个比较降低 自己的仙格.但是比起身边这缠人的剑秋.显然那个还是容易很多.
“大帝君.我求求你了……”剑秋哭丧着小脸.跟条小尾巴似的.丰都大帝君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不屈不饶.
丰都大帝君背对着剑秋.将手中的念珠拨得噼里啪啦作响.垮着一张慈祥温和的脸.
他原以为.剑秋性情娇憨直率.是个易好相处的主儿.但是如今看來.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狗屁膏药算什么.牛皮糖算什么.有哪一个比得过剑秋的.
“剑秋姑娘.你就不要为难大帝君了.此事大帝君真的帮不了你.”玄青跟在剑秋身后.一脸苦口婆心.嘴里说得都快要冒烟了.但是剑秋的态度却一点松动也沒有.
“你滚开.不然我弹琴给你听.”剑秋回头.恶狠狠的冲玄青咆哮.她的耐心快要用光了.但是丰都大帝君还是沒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难道他还在记恨自己打伤他的事情.面子上挂不住.
剑秋开始认真反省起來.
“剑秋姑娘.此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完全无能为力.”丰都大帝君头也不回.哭丧着脸.
有人见过非要别人旁观自己跟爱人翻云覆雨的吗.沒错.就是他身后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剑秋.希望他从旁指点.好让她能成功的怀上凤天的孩子.然后再以此來留住凤天.轻而易举.又一劳永逸.
“你都一把年纪了.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总不可能让我去叫玄青帮忙吧.就他那乳臭未干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处子.”剑秋说话毫无顾岂.玄青却被她说得双颊通红.忍不住出口反驳:“剑秋姑娘……”
“难道不是吗.”剑秋打断玄青的话.挑眉反问道.
玄青从善如流的闭上嘴巴.他知道自己在剑秋的手下讨不着好.在她的尖牙利齿下.自己也捞不到半点好处.
“……”丰都大帝君无语问苍天.顿时深吸了一口气.谁告诉她一把年纪就应该经人事了.
不过.丰都大帝君沒有说出口.只是一味的把手中的念珠拨得噼里啪啦作响.装作沒有听到剑秋的话.一脸老僧入定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
“大帝君.我求求你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今天要是不帮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剑秋绕到丰都大帝君的身旁:“你也不忍心看我死于非命吧.要我是真的因为这事儿出点什么事.那可都怨大帝君你呢.”剑秋毫不客气的将屎盆子往丰都大帝君身上扣.
“剑秋姑娘.你这属于自作孽.不可活.怎么能怨怪到大帝君的身上來.”玄青忍不过去了.“大帝君为了凤王.已经破了很多例了.剑秋姑娘.你何苦欺人太盛.”
“我.”剑秋指着自己的鼻子:“欺人太盛”
“那是自然.”玄青以为剑秋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冷傲的点头.
剑秋看着玄青那微昂的下颚.觉得十分不顺眼.右手紧握成拳.一个下勾拳.快.准.狠的击住玄青的下颚:“本姑娘如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欺人太盛.”
玄青猝不及防.被剑秋一个下勾拳.揍得倒退了数步.捂着疼痛的下颚.玄青气急败坏的看着剑秋:“你这个任性娇蛮.毫不讲理.动不动还喜欢使用暴力的女人.凤王那么优雅倨傲.才不会喜欢上你.你就等着凤王醒过來.把你抛弃.”
“你……我……”剑秋食指颤抖的指着玄青.原本她就为此事担忧不已.如今更见不得旁人说这个.顿时.剑秋毫不客气的上前.一把抓住玄青的衣襟:“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我今天就替你老娘好好教教你.什么叫为人之道.”
说着.剑秋又是狠狠的一拳.打在玄青的肚子上.
我沒看见我沒看见我沒看见……
丰都大帝君在心里默念.
“臭女人.”玄青被打得弓起身子.虽然疼.却沒有伤到要害.更沒有伤及内腑.
于是.玄青很错误的认为.剑秋是因为丰都大帝君在场.所以才不敢跟自己大打出手.
而实际上.剑秋已经无处可发泄心中的郁闷.只是想拿玄青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