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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八章 无妄之灾

    第二九八章无妄之灾

    陆城轻轻放下贺长安的手,把自己的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贺长安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修长的手指如今因为十分用力而让人触目惊心的骨节。他是轻易不会发怒的人,即使心中有气,也很少表现出来,如果不是愤怒到一定程度,他是不会这样子的。

    看到这样子的陆城,贺长安没来由得冒出了一句:“是不是禹王?”

    陆城有点愣住,但是没有否认,过了很久,从牙齿缝中飘出了几个带着恨意的字:“这个畜/生!”

    贺长安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随口猜测,竟然就直击命门。陆垣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只是花楠虽然对陆城忠心耿耿,但自从去了凤栖宫之后,却称不上引人注目,为什么陆垣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陆城双手撑着头,也不说话,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讲出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情还要从陆城身在乾祐时让毛尖给花楠送信,让她暗中保护贺长安她们母女三人的时候说起。毛尖和花楠联络,一直用的是鸽子,可是那一次许是路途较远的缘故,鸽子飞到帝都的时候并没有隐藏的很好。陆垣手下的人暗中探知了凤栖宫就有陆城埋下的桩子。虽然也曾经考虑过或许是因为贺长安在凤栖宫养胎,送信只是她们夫妻之间的联络罢了,但是他的性格中本来就有着“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漏放一个”的思想在,便开始不动声色的排查凤栖宫众人。

    陈皇后身边的人,细细说起来,有好几个是在陆城太子之位被废的时候被遣过去做些粗使活计的,既然要排查,肯定是从以花楠为首的她们开始查起。偏偏这一年是花楠的母亲去世十五周年的忌辰,花楠老早就向陈皇后告了一个月的假,打算回到老家好好地祭拜一下当年含冤而死的母亲,再给母亲做一做水陆道场,好让她在那边儿也能过得安心一些。却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出了城门,就被陆垣的人给“请”到了禹王府。

    起初的时候,陆垣态度倒是也还算好,并不说花楠是不是陆城的人这样的问题,毕竟兄弟两个虽然不睦已久,但还没有正式撕破脸。花楠在被请到禹王府的那一刻起,心里面就生出了一些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是什么地方走漏了风声,心中抱了必死无疑的念头,却还是想着,若是能在临死之前给陆城留下一些有用的消息,倒是也不算白死这一趟了。因此就假意答应陆垣等到回宫之后要成为他在凤栖宫的桩子,暂时虚以为蛇,以期能够在禹王府多待上几日,至少也要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之后,再毅然赴死。

    而陆垣,生性多疑,就算花楠答应做他的棋子,他也始终内心难安,毕竟花楠曾经是陆城太子东宫的人,想让她一心一意归顺自己只怕不会容易。而这个时候,杜若给她出了一个主意:“王爷只怕忘了一点,她再怎么聪慧,再怎么得皇后看中,那都是女子。既然是女子,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她现在已经快二十岁了,等到二十五岁宫女出宫的年纪,就算皇后娘娘开恩肯放她出宫去嫁人,这样大的年纪了还能嫁到什么样的好人家去?不如王爷索性就收了她,到时候,她连身子都是您的了,难道还能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

    杜若的话让陆垣想起了当年的叶槿,那个时候,叶槿和花楠同住一间房,也没少和他提起过这个叫做花楠的姑娘,又想想叶槿至死都在效忠于她,挨了那么多鞭子愣是没把他才是废太子案的幕后主使的事情给说出来,不由得动了这样的念想。于是在花楠假意应许陆垣的第三日,陆垣让人在花楠的饭菜之中下了药,趁着花楠昏昏欲睡之际占/有了她。

    听到这里,贺长安的心一阵阵抽疼。陆垣已经用这样的方式害死过她一次了,现在居然还要用这样的方式害死她的妹妹吗?花楠从小就喜欢着陆城,如今清白之身却被陆城的死对头夺走了,这样的屈辱,她如何能够忍得下来啊?

    “这样的屈辱被她受了,她定然是要赴死的,她现在怎么样了?”

    陆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早知道她远非常人能及,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心志。第二日药力散去之后,她发现自己是在陆垣的床榻上醒过来的,并且浑身酸疼,身上到处都是印迹。并没有马上表现出特别激烈的反应,反倒是同陆垣说,想在帮他做好了暗探之后,有机会能当他的侧妃,并且这一次回乡祭拜母亲的时候,要和母亲说,她已经找到夫婿了。”

    贺长安一怔:“她……怎么可能呢?”

    自然是不可能的,若是杜若真的会是这样墙头草的性格,她又怎么可能会投水自尽呢?

    陆城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样东西,轻轻地铺展开来,赫然是一件女子的外裳,外裳的内里用血写了几个密密麻麻的小字,外裳上面沾了水,那血迹也被水打湿了,字迹显得有些模糊。她用很大的力气辨认了一下,是“敖与何私”四个字。陆城待她轻轻地读出那四个字之后道:“她是为了这个。在禹王府的时间不长,可是她已经很敏锐地觉察出禹王府有很多之前不为我们所知的不对劲的地方,极是在没了自己的清白之后,她没有马上自寻短见,就是为了能等到一个活着出禹王府把消息传给我的机会。在禹王府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眼看着她一个月的假期将满,而她每一天的表现都几位恭顺,陆垣也渐渐地对她放松了警惕,并且允许她回乡祭拜亡母,而她却一直处在被禹王府家丁监视的情况下,一直到了沂水附近,才得了个机会,把鸽子放了出来。”

    为了怕鸽子被人逮住,花楠在鸽子腿上绑着的字条只写了沂水二字,但是收到信鸽的人是毛尖,许是他们兄妹真的有心灵感应的缘故,毛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妹妹出事了,一边派人来把消息送到秦/王/府去,一边自己策马疯狂地往沂水赶去,一路上累死了两匹马,愣是用一天的时间就从帝都赶到了沂水,一路上不眠不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敖与何私这四个字,说的应该是陈敖和乾祐的何沸。”陆城沉吟了一下,缓缓地说出了心中的猜测:“当时何沸穷途末路之时,曾经说过大宣也有他安□□去的人。可是他从来没有正式来大宣的机会,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在大宣埋下了很重要的桩子呢?当时我想着的都是后宫众人,我怀疑过容贵妃,怀疑过庆嫔,但是唯独没有考虑到还有可能是宫外的人,宫外却能接触到权力核心的人。而敖这个字,实在也不算多见。”

    略一思索,贺长安就想起来,陆城第一次出使乾祐的时候,为了给驸马陈敖一个前程,一路同行的人中就有他一个。若说他是在那个时候和何沸搭上了线,倒也是有可能的。而且现如今,他和陆可意的关系早已经冷到了冰点,他处心积虑的与乾祐的反贼何沸保持联络,不可能是在为陆城做事情。

    心中一恸:“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毛尖最是难以接受了,他在这个世上除了妻儿,就只剩下这一个妹妹了。如今花楠是就回来了,只是我想,以她的性子,只怕还会再次寻死。想想办法,想想办法一定要留住她……”

    看着陆城痛苦的合上双眼,贺长安心中越发的一片凄凉。这个女子,从她四岁的时候没了母亲,被送到太子东宫做个小丫头的时候,她的一生就已经和陆城紧紧地拴在一起了。整整十五年,她从来没有享过一日清福,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可就是到了那样危急的关头,她心里面想着的,还全都是陆城。如果说其他女人爱慕陆城全部都是爱慕他的身份地位,那么花楠不一样,她是用整个生命去爱她贺长安的夫君。偏偏贺长安对这个女人,却恨不起来……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去跟皇后娘娘讨个恩典,就说我看中了她身边的花楠,想把她要来带回秦/王/府,给你做侧妃。我相信你是不会介意的,对不对,你是不会介意的,她之前也是那样想要嫁给你……”这是贺长安能想到的最为完善的法子,但是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可笑,花楠已经作为陆城的暗线存在了这么多年,一旦她入了王府为侧妃,这条暗线就是彻底断掉了。不仅如此,陆城往年做的种种安排,或多或少都会被他人窥之。甚至更有可能,陆垣恼羞成怒,把花楠早已经不是完璧的事情透露出去。到时候别说皇帝能不能让儿子娶了这个女人,就是陈皇后,也只会亲自派人了结了花楠的性命。

    “这个世上已经再也没有花楠这个人了,”陆城顿了顿:“毛尖在救出花楠的同时,找了一具身形体态都和花楠十分相似的女尸偷梁换柱,现在所有人都以为,花楠已经死了,想来皇后娘娘用不了一天就可以得到消息了。”

    不短的静默过去,陆城握成拳头的手终于松开:“我让江明帮她医治身体,我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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