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斯缓缓的往树林里面步行.向着她以为自己看到的亮光走去.海风徐徐吹的皮肤有点凉.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手里提着一堆枯枝的温乙.往回走的时候就看到米斯一个人眼神空洞的朝着树林里走去.再往前走一步也许就踏进枯叶上面了.天知道刚才他从那边经过的时候.本來看到了一只野兔往那边奔去.温乙还在疑惑呢.这是海岛怎么会有野兔呢.但是上一秒的疑惑在下一秒就直接变成了惊悚.那只兔子在进了表面是枯草的地面上竟然意外的持续下沉最终连骨头都沒剩.心里涌起了一阵阵的后怕.如果白天的时候自己执意要去上面的山丘.沒准自己和米斯现在已经成了这沼泽的肥料.养育着这方圆五里的花花草草
越想越吓人.但是还沒从这份恐惧中出來的时候.竟然意外的看着米斯朝着那片树林走去.心都提了起來.但是沒有时间等着他去发呆.柴火一扔. 不顾形象的大步的跑了过去.一把将米斯拉了回來.然后不由分说的吼道:“你疯了.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走的吗.”
米斯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明.有些不解的看着温乙道.“大叔.你回來了.”
然后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枯树叶和一脸焦急的温乙.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意识到自己是做错事情了.“大叔.我去烤虾”
说完就要一溜烟的逃走.结果被温乙一下子扯住了冲锋衣的后领子.温乙用着生平最恶狠狠的话说道.“你自己说.谁允许到处乱走的.”
温乙的咬牙切齿看在米斯的眼里就像是沒了牙的老虎一样沒有杀伤力.但是真正的笑出來的时候却看到了温乙一脸的铁青.
米斯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真的触及到了温乙的底线.吐了吐舌头坐回了那棵树旁.默默地拿过那些柴点燃了之后将那一团的锡纸卷着的虾全数扔进了火堆里
温乙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冷眼的看着米斯笨拙的点火.终于火燃烧了起來.结果她把那一大包锡纸卷虾全部扔进了火堆里.
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的走上前去.用枯树枝将那团锡纸捡出來放到旁边.火堆燃烧起的红光照的两个人的面容皆是红扑扑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恍惚间能够看到脸上的各种细微表情.也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温乙的气还沒有消.
温乙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拿了面包和水就直接去了树的另一边.米斯有点过意不去.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这样的僵持着.
米斯手里也拿着牛奶和面包.眼睛盯着渐渐就快要熄灭的火堆.上面的虾一定熟了.但是她有不好意思拿着虾去讨好温乙.只能自己拿出了叉子吃了起來.任由温乙在树的背后脸色铁青的磨着牙.
这一晚就在两个人的冷战之中过去了.即便是手机沒有信号.米斯也玩了好久的单机游戏.无论是斗地主还是超级玛丽.后來睡着了手上的手机还是亮着的.
温乙听着那边的游戏声音渐渐消失.便知道八成是这丫头睡着了.无奈的站起來去将她手机关机放到一边.
看着那吃剩的半块面包还放在一旁.沒动一口的烤虾已经烤成了虾干.摇了摇头.“还真的是黑暗料理啊.”
温乙的吐槽米斯自然是沒有听见.但是看着远处森林里的绿光忍不住皱了眉.其实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吧.比如一些食人花就会散发一些诱人的香味引着人里面深入.米斯看到的绿光其实只是幻觉吧.散发的味道才是真正的“杀伤性武器”.因为自己的及时打断米斯才沒有中招.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过于小心了.
但是只要是遇到了米斯.所有的事情都会变成了重要的事情.二十九年來引以为傲的定力和淡然.在米斯这里一瞬息之间就能变为泡沫.也只有她有那个本事.
他承认.自己是真的陷进去了.但是他无怨无悔.虽然是把这一切都想好了.但是要想解决面前的事情就是一个难題.米斯似乎是真的豁出來要和她杠上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就看到海已经退了一些.早就沒有了昨晚的波涛汹涌.海潮退了之后的海边一片白沙.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光.
米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回头想看看温乙.脑袋里却又激灵的一下想起來了昨天晚上两个人还互相不搭理呢.今天一大早醒來就去讨好他?不要.
“我们什么时候回国?”季思佳站在院子里的秋千前年.整理着地上被风吹落的黄叶.动作轻柔.仿佛这里的每一片枯叶都是好的.
季时年看着季思佳的动作.笑了笑.“想好了怎么和他们说了吗?”
季思佳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的.对着他神秘一笑.“你不是早就有了对策了吗.”
“哈哈哈……”季时年大笑.“快成精了啊你.看老杨头让你折腾的.回了国去你还给他出状况.”
季思佳听着他说这个.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别忘了.我家小米还不知情呢.我要不是不先考验一下.将來他家的那些狼崽子对付小米怎么办.”
季时年看着自家护短的季思佳无比的可爱.就连鼓着腮帮子都透着精明的算计.当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她那小绵羊一般嗯外表给骗了呢.虽说也是心甘情愿的被骗.但是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季思佳的腹黑.
当初思佳恼羞成怒的就去了美国.季时年自认为有些对不住她.就有点心软.这不心软还好.一心软就出了一系列的状况.先是思佳耍非要和他住在一起.理由是父女住在一起很正常.季时年无奈只好安排了季思佳住在了自己的空间.
在之后就是季时年将自己的生意大部分挪到了海外.刚开始很多的工作还沒有铺开就需要一个女伴.这个时候季思佳毛遂自荐穿着昂贵的晚礼服挽住了季时年的手臂.愣是一直到晚宴结束也沒撒手.
虽然后來也恶言相向.也气急败坏.甚至将她送到了学校的社团住.要不然就是自己不回家住.反正就是要杜绝一切能和她接触的机会.
这样的日子也沒持续多久就被思佳直接破功.终于思佳受不了总也看不到季时年的日子.在一天季时年在的时候.正巧他去了浴室洗澡.思佳一把枪直接顶到了季时年的脑袋上.开口就是只能给他两个选择.要么和他在一起.要不然就是她开枪把他打死.她在自杀.
最终季时年还是妥协了.但是妥协之后并沒有像自己之前的那般预想.有多么大的罪恶感.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终于得偿所愿的轻松.
不过他还是得承认自己是喜欢这个亲眼看着长大的丫头的.不论是怎么逃避.最终他们还是被月老的红线捆的严严实实的.
“什么时候回国你定吧.我一会儿还要去老杨头的工地那边看一眼.要不是你非说那个商场建的不和心思.他也不能重新设计.耽误了工期不说.还让我跟着麻烦.”季时年难得的也会抱怨两句.
“你可是我法律上的丈夫.帮自己的妻子说话才是该做的事情吧.怎么反而帮老杨头了?再说了.他帮我也不过是有求于我.”思佳的叶子收拾完都扔进了草丛里.季时年暗地里摇了摇头.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待会儿去收拾一下.
一边走着.一边递给思佳一杯牛奶.“嗯.你是老婆大人.你说了算.不过人家让步了那么多.你是不是也要回国帮老杨头了了这桩心事啊.”
“那是自然.”思佳一扬下巴.“小米他们在申城吧.你有房子吗.”
季时年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前在那边买过一个小公寓……”
思佳盯着他的脸不放.“买公寓养小情儿?”
季时年连忙跳了过來捏着她的肩膀.“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吗.就是当年觉得她还和你有几分相似.我和她也就在一起了几个月的时间……”
“然后呢.”思佳不领情嗯挑眉问道.
“然后就被你给弄散了.就是那次我说去酒庄品尝新一季的葡萄酒.你非说回來要带葡萄.我说酿酒嗯葡萄不好吃.你说要不是酿酒的葡萄你还不要呢.”说到这故意的看了看思佳的脸色.见着她面色如常.这才接着说道.“只不过后來我带了葡萄回去.全被那个女人养的米国短毛猫踩碎了.还弄得满地都是.然后我就把她打发了.”
季思佳坐在秋千上若有所思的道.“可是我记得当时确实吃到了那又苦又涩的葡萄了啊.”
这个时候只见季时年.扬着下巴略有些得意嗯说道.“那当然了.我特意去北京那边的酿酒葡萄园给你摘了一筐.怕你发现还故意放了一晚上才给你送过去……”
正当季时年为自己的机智洋洋得意的时候.思佳动作夸张的从秋千上下來.甩了一句.“晚上给我來盘红提.我先睡一觉.”就走了.